為生命帶來正能量的《五個小孩的校長》[導演專訪]

Posted on March 20, 2015 By       20,866

五個小孩的校長導演-關信輝

2009年,一則$4,500校長的報道,在關信輝導演心中深深烙下記印。直至兩年前,仿如上天刻意安排,亦像導演口中說的「皇天不負有心人」,電影公司找到他,開拍$4,500校長的動人故事。

 

一個退休校長的教育故事

《五個小孩的校長》,由真人真事改編,講述香港一位提早退休的名校女校長呂慧紅(楊千嬅飾),原本計畫要與丈夫謝永東(古天樂飾)去環遊世界,但看見元朗一所鄉村幼稚園以4,500元月薪聘請校長,深入瞭解之後,才發現這所只有五個學生的學校,面臨著若沒有校長,就會被改建為垃圾房的困境。這所學校的五個學生來自基層家庭和少數族裔,她因擔心校內剩下的這五個學生,終答應接掌校長兼校工一職,並以無比的愛和熱誠把學校起死回生。

 

電影有一種能量

《五》片導演關信輝,原來早於2009年已把這故事儲存在腦中某一角落,等待著。

「我想拍的題材,係好窩心的,未必好商業化,未必是主流,但也不要緊,最緊要有人得到幫助。」導演當年在加拿大讀電影,返香港做副導演,其後媽媽患上肺癌,才發覺原來一個導演對一個病人不能施以幫助,無力感很重。當時有教會朋友給他一盒錄影,一套普普通通的講喬宏叔的故事,卻能使媽媽得到好大安慰,那時,才發現原來電影可以有一種能量,是在修讀電影時沒有學習到的。

此後,關導演就開始拍一些福音電影。「我想人行出戲院係有希望,要同家人一齊行,一定有出路,我好期待更多人可以得到祝福。」

呂麗紅校長的故事,就是導演希望拍出來,給社會的祝福,「2009年香港殺校潮好厲害,當年就看到呂麗紅校長的故事,我覺得她是有心人,有工唔返,有名校唔教,走去教呢五個小朋友。升上小學自然有書讀㗎啦,點解喺幼稚園的時候要理佢地。」

呂校長帶著那種「一個都不能少」的感覺,堅持小朋友教育的重要,竟然發生在香港這個商業掛帥的都市,關導演覺得她簡直是一位女俠。「我一直將這件事放在心中,等待時機成熟的一天。直至兩年前,突然有電影公司朋友打電話來,問我有沒有聽過四千五蚊的人做校長,有冇興趣去見校長,我答:梗係有啦。」

「記得那天是七月十五日,是我生日,亦正正是學校的畢業禮,有十幾個同學仔畢業,一齊穿著袍,唱友誼萬歲,那麼久沒有聽過,一聽,好感動。」

導演之後與校長食飯,談到當年一個人的畢業禮,都感動流淚(導演可是一個淚腺非常發達的大男孩),「當時我就想:就是這個最感動的位,一個最窩心的位,我一定要把它拍出來。這是我的目標,然後再倒後寫。我好想觀眾去感受那『一個都不能少』的感覺。然後就開始了與編劇張佩瓊去寫呢個故仔。」

 

超強演員陣容 期待已久的一級片

最初,電影焦點主角當然落在楊千嬅及古天樂身上,但當小朋友五個家庭的故事陸續呈現,看到吳耀漢、馮淬帆、吳浣儀、姜皓民、劉玉翠等好戲之人,心中不禁暗暗讚歎:怎麼這配角陣容那麼強。

導演將此功勞也交給監製陳木勝,「陳木勝說,要做,就一定要搵最好的演員。」依著陳木勝監製的人脈網絡,把大家十分掛念的演員都找來了。在電影三級制下,屬於一級的香港電影更是很久沒發生過。莫說觀眾,連演員也一直期待著。「馮淬帆特地由台灣發來香港拍攝,小湛姐(林小湛)居於加拿大,又會特地stay耐少少去拍幾場戲。大家都為部戲肯付出,不會計較搶不搶戲。」「好多演員,未上來傾劇本已經想拍了。我想,是香港電影很少談及教育題材,圍繞小朋友題材也少,在電影三級制下,屬於一級的香港電影更是很久沒發生過。姜皓文與古天樂更加說一定要拍這套一級片。」這是100%香港的電影,這是100%屬於香港人的電影,也是我們觀眾等了好久的悸動。

五個小孩的校長-吳耀漢

四百人選出五位素人小演員

小孩與動物,從來都是拍電影最大挑戰,電影今次選用五位素人小朋友主演五個故事,大膽的,但效果真摰,贏得不少掌聲。如果不說,還以為她們真的來自貧困家庭。

「我們cast了四百個小朋友,花了五、六個月時間,透過一些興趣班、facebook招募,不停的看她們的錄影片段,過程很痛苦,但我們知道這是必須的。」素人演員有童真戲味,用時間與心血,認真處理,我們用了五、六個月,透過一些興趣班、facebook,不停的看她們的錄影片段,首要是氣質,能溝通。經過副導演的努力,挑選了十個小朋友進行特訓,每個星期六、日,每天四、五小時,整整兩個月。最後再從中嚴選五個小朋友。選好後再有兩星期特訓。

演員找到了,但到正式拍攝,又是面對另一種挑戰。拍小朋友戲,又怕孩子不熟劇本,但更怕是小朋友表現太純熟,失去真摰。導演直認要從中取得平衡有難度。

「每個小朋友都有solo的,要自己面對及解構那場戲,例如小雪就是要訓練踩罐,著她不停試下,要行到有信心,我們向她解釋,為何要踩這個罐,是因為窮,自己想照顧家庭,這個罐是你自己造出來的,就像爸爸是一個萬能先生,甚麼也懂得修理,你自己就整兩個罐出來照顧爸爸。我希望她們對任何一個道具都有感情,知道箇中原因,她們才會明白,才能演活角色。」

五個小孩的校長-關信輝導演

導演不做怪獸家長 「別小覷孩子不明白」

如何訓練小朋友,就如同教導小朋友一樣,「別小覷他們不明白。好多怪獸家長會話:佢十歲都唔明架喇。其實唔係。」關導演育有一個八歲小朋友,都會向他講明道理,對他有信心。「我會離遠望一望,但不會像直昇機在上面監察住。」

珠女有一場戲,由校長鼓勵她伸手接觸雨水,不用再怕行雷怪獸。「這場戲我們試了三四百次,直接叫她伸手出去,她會好機動地將手遞出。但我們不是要這種。我會和她解釋,這一刻,珠女好難伸手出來,因為她怕,怕會電死她,所以當校長鼓勵她遞手時,是慢慢的,有過程的。不要理會我們如何拍出來,我只係要你隻手識做戲。當她明白過來,就懂得用手來做戲。不是導演叫伸手就伸手。」

五個小孩的校長

導演在片場,對小孩子諄諄善誘,不會做一個怪獸導演,不想小孩子拍攝完後變得無禮貌,「我在片場,我會同五個小朋友講:你地要有禮貌。初時,她們可能會叫茶水姐姐講:『Pauline呀,我要水呀!「我聽到後會立即和她們說:『你應該講,Pauline姨姨呀,我想飲水呀,唔該!』即使我是導演,也會尊重Pauline姨姨,會說『唔該』,小朋友更加要學懂禮貌。小朋友在這一刻是演員,不代表立即便是萬人敬仰。我不希望拍完戲後,她們會變成無禮貌的人,這樣就有負其家人。」這也是《五》片中其中一個重要訊息: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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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念 改變人生

人,要有夢想。”沒有夢想,同一條鹹魚有咩分別?”周星馳在少林足球教我們重拾夢想。現在,由呂校長與五位小朋友教我們夢想與轉念的力量。

戲中有一段故事,五位小朋友要做家課,要回家詢問父母有甚麼夢想。你可能會問:搵食的時間都沒有,今餐不知下餐事,還說甚麼夢想。但當大家認真思考自己有何夢想的一刻,生命的光采卻真的重現起來。

「心境影響環境,當我們心境改變,環境會被改變,不要被環境擊到。」就像楊千嬅家訪何伯(吳耀漢飾),請何伯修理家中鐵閘時,他當時整個人有了生氣,這就是一種轉念。「人為何最悲情,就是因為絕望,我們的編劇是一個心理學家,她說,當你不再在eye level望事情,而是由更高層次去看,就是一種轉念。不再無時無刻只為五斗米而愁苦,而是人生有了意義,有了出路,人開朗了,工作也自然有了力量。這也就是夢想的力量。」

 

後記:路上我要給你輕輕扶

電影背景音樂響起陳百強的「喝采」時,這是小編年代的歌啊,差點就要在戲院哼唱起來。關導演說,他很喜歡《喝采》這首歌,尤其是第二段開始。
每個人生中,總會面對高低起伏,呂校長無私付出幫助小孩子,到她病倒後,得到丈夫東東(古天樂飾)的鼓勵,丈夫失意時,竟然又因五個小孩而抖擻精神。生命影響生命,互相扶持,對生命鼓勵的種子,穿插於錯縱人生,到頭來,可能都是自己倚仗。「路上我要給你輕輕扶,你會使我感到好驕傲」導演最愛這兩句歌詞,小編一樣,亦相信,曾經面對過人生低潮的,曾受過別人幫助的,一樣有感。

《五個小孩的校長》
監製:陳木勝
導演:關信輝
主演:楊千嬅、古天樂
片長:112分鐘
公映日期:3月19日


延伸資訊:$4,500校長的故事背景
位於八鄉錦上路元崗村的元岡幼稚園創校於1988年,2009年只有五名學生,可謂艱苦經營。元岡屬非牟利幼稚園,當年學年學費為1.2萬元,扣除學前教育學券金額每人1.1萬元後,學生每年需付1,000元;一年學費總收入只有6萬,所以只能低薪$4,500月薪聘請校長。當時收到多人應徵,其中一位是呂麗紅,一位擁有20多年幼兒教育工作經驗,曾於愉景灣國際學校當主任,但為了照顧家庭,毅然辭職。

當看到報章報道該校因請不到校長而面臨停辦時,呂校長十分擔心五位學生受影響,於是鼓起勇氣聯絡應徵。當年每天工作三小時,除教書外,還兼顧行政工作、清潔校舍,甚至需要接兩位小朋友返學。經過多年努力,元岡仍在,校內已由當年五位學生,增加至120位,不過呂校長仍然只收取$4,500月薪,仍然為教育無私奉獻。

RTHK 《香港故事》神奇”呂”俠(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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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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