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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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滋味》年青人述說一個時代 導演專訪(一)

少年滋味

《KJ音樂人生》張經緯導演,再一次以年青人和音樂作主題,拍攝紀錄片《少年滋味》, 以九位年青人的故事,述說一個時代,讓年青人發聲,讓大家了解世代之爭。

一個月時間選出30位年青人


香港青年協會(青協)在2014年12月舉辦萬人音樂會「譜TEEN同唱」,在11月找上張經緯導演,邀請拍攝一套關於年青人的經錄片,有音樂,有年輕人,開正張導演的路。在一個月緊逼的時間內,張導演憑對各區學校的感覺,推敲當中會有甚麼故事,然後從萬人中挑選一百人面談,選了當中三十人拍攝,最後剪出九位受訪者片段。


電影中的九位來自不同階層、不同學校、不同背景的年輕人,說出此時此刻新生代的所思所想。讓年輕人透過鏡頭,盡謕平日無人傾聽的心底話,傾訴對學業、前途、關係、理想的追求與忐忑;當時香港正處最不安的時間,在動盪的社會環境下,他們也作出對時代的回應。

製作過程也是兩代對話


電影內容涉及兩代對話,其實電影製作也經歷了兩代衝擊。張經緯導演以前都是自拍自剪,今次夥拍八十後、九十後製作團隊,平均年齡不超過27歲。上星期一場影後助談會上,張導演便與幾位年青的製作團隊分享創作過程的經歷。


跨代合作的衝擊,在剪接初期便出現,張導演的第一次試剪,便被嫌剪得老餅,導演憶述說:「佢地話就像是另一套《一國雙城》(導演另一套紀錄片)。又係講中國歷史、中國政治,好老餅,佢地叫我不如去剪《藍天白雲》丫,要趕住交貨。」就這樣,金馬獎最佳剪接得主被勸退。交由八、九十後年輕人Nicky及Sherman操刀。所以張導演再三強調,如果覺得今次剪接與音樂能觸動到你,功勞都是兩位年青人的,「我都有做嘢㗎,有些東西我堅持要加回的,就如六四民主女神像,還有Vicky爸爸講話『我點都唔會畀我個女教書』,試想想,一位一輩子教書的人,最後否定咗佢嘅職業,都幾悲哀,這些都是重要的訊息。」這經歷讓張導演也學習了一課,「無論是家長,或者我呢個導演來說,以往成積唔係完全冇用,但唔係一百percent 確保下一個project一定做得到。唔可以話我以前攞過乜乜獎,我睇的一定準過你。面對拍攝回來的素材,大家的起點是一樣的,差別只在大家看到甚麼。」


少年滋味:張經緯,Nicky, Sherman

表達社會現象的複雜性


張導演坦言,之前都不明白年青人在想甚麼。「自從反國教後,年青人行得好前,成個社會好像被他們帶領著前行,某些事情我明白,但某些我卻不解,點解有些東西明明行不通但他們會堅持呢。」張導演當時儲了很多問號在腦內,電影拍攝過程讓他更貼身了解年青人的想法。


另外,張導演觀察到,在社交網絡活躍的年代,Like and Dislike都要那麼快速,但社會問題卻是異常複雜,大家根本無時間去疏理問題。他認為可以透過電影中不同階層的年青人,表達社會的複雜性。「他們有些是個人問題,有些是關於一直存在的家長權威問題,又或者談到Angel做Head Prefect與老師之間的矛盾,當中一個語景:警察打人啱唔啱?這個問題係好複雜,唔係簡簡單單答對和不對。但社交網絡太過快,我地不停開設不同話題,但我們有沒有時間疏理?我就是想透過這套片嘗試表達2015年香港的複雜性,但又不會太深,否則大家看不明白。」

九個就在身邊發生的故事


好多人覺得「少年不識愁滋味」,就連從事教育工作貴為中大港長的沈祖堯也看不明白少年們在愁甚麼。其實,人,本來天性就是會尋找問題自找煩惱,無論是哪個年齡層那個職位。如果不放下自我,永遠架著一副有色眼鏡看少年,又怎能談上溝通。

這套紀錄片,以平視角度,實拍九位年青人的生活與心聲,你以為他們生活豐足,對未來卻是一片迷惘;你以為他們活在不公平的世界,他們卻坦然面對。要真正聽到他們的心聲,你只有閉起嘴巴,停止成年人的批判,用心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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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  (16歲)  風紀隊長。她在執行校方紀律時,又會表達學生意願,常處於兩難。熱愛音樂的她,也面對著現實與理想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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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an(右) (16歲) 愛哲學,同學眼中友善但深不可測的怪領袖。他認為人的存在是無意義,一切純粹以感性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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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ky 16歲 優才生。在家人期望下,她將來想當醫生。 她背負讀書壓力,音樂成為她喘息的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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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ole (10歲) 她常把自由掛在嘴邊,夢想是做藝員。她相信縱然是奴隸,也有看著天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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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蓉 Selina (10歲) 演奏級鋼琴好手。她由早到晚就練琴、唱歌、做功課,但其實很想去玩,夢想是做音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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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婷Hoi Ting (13歲) 她的身型比同齡女孩大,隱藏著小學被欺凌的痛,幸好有音樂、家人及學校的關愛及支持,令她臉上仍掛著天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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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恩 Lok Yan (15歲) 她的夢想是當作家,愛用文字表達自己,紀錄當下社會。她寫:她身邊的人再也不政治冷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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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仔 Hua (16歲) 俊俏的萬人迷背後,同時也是新移民。他生於青海,六歲來港;悉心塑造的外型,會讓人感覺一種逼切融入香港社群的心態,但他卻坦言從未喜歡過香港,只是這土地的確令他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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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24歲) 義工王。他把三份一的時間都投放於義工服務,放假、週末都在做義工。他雖自得其樂,母親卻希望他能返回「正軌」。

入戲院觀眾可以留意...


《少》片的後期製作非常認真,當中有些訊息要傳遞出來的,入場觀看細心留意。

1. 電影開場,360度全景盡覽紅館萬人合唱歡樂頌(Ode of Joy),用上多部GoPro拍攝,後期製作將畫面逐片拼合,本是一場空前破紀錄的開心活動,場面墟冚,畫面卻極盡扭曲,就像在茫茫人海,你我都找不到自己的迷失與虛幻。

2. 樂恩訴說自己家庭秘密時,電影刻意將對話隱藏,畫面變黑,樂恩的聲音經過還迴立體聲處理,就像在電影院中不同的黑暗角落述說身世秘密,觀眾就像一起感受樂恩的黑暗世界。其實樂恩對著鏡頭前說出自己故事時,張導演有即場問她:「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我會放在電影裹的。」樂恩:「你放吧,我就是想你放。」但在考慮嚴重性後,導演以保護樂恩這原因,決定不把秘密公開,讓觀眾自行對號入座。

3. 最後Brian與同學即興唱This Little Light of Mine,是在拍攝團隊收好拍攝器材後發生,受訪者最真實的一面,往往出現在攝影機背後,幸好製作團隊以極速時間再拿起攝影機拍攝到Brian的快樂的一刻。張導演還邀請了太太用上兩個月時間在他們的歌聲上配上音樂。

 

《少年滋味》
片長 78分鐘
導演 張經緯
攝影 梁樹滿、盧頌兒、陳惠儀
剪接 謝兆邦、梁樹滿、張經緯
音樂 五條秀美
音響 古澤柏
監製 趙惠芹、莫漢輝

 

 另有導演及年青剪接師訪問,密切留意。。。

 

 

 

【編按:以上內容為作者之個人意見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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