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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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B他媽的故事】打咗「無痛」 真係唔痛?

差不多到了1時多,我宮頸開至兩度。陣痛的確實比之前強烈,但絕對是可以接受的程度。姑娘說我第一胎,最快都要六、七個小時才能全開(十度),所以叫薯爸襯著我還未太痛,可以先去吃午餐再回來。但我因為用了催生藥,要禁水禁食,直至薯B出世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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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真的有點無聊,我便更新一下FB、IG,跟朋友分享已經入院的消息。姑娘又給我看看有關笑氣、止痛針、無痛分娩的資料。其實這些資料,我之前都research了不少。一直沒有預約麻醉師打無痛,因為「無痛」的好處,好像主要是讓我不用受十級陣痛的折磨。但萬一我用藥後發燒,薯B可能要多挨一針抗生素。所以,還是想試試先以意志力去克服。而且,總對那傳說中的十級痛很好奇,很想經歷一下。

到了差不多2時,陣痛越來越嚴重,但我還能忍受,堅持不聞笑氣。因為事前聽過不少故事,指太早聞笑氣,會道致後來最需要止痛時已經失效。姑娘再問我現在有多痛,我說大約3級痛。然後又再幫我內診檢查宮頸的鬆軟程度。宮頸夠軟,才容易開得快。其實,差不多每半小時就要內診一次,如果當時的陣痛有3級,內診的痛就起碼6級。姑娘檢查後,說我的宮頸很硬,建議我不要「死忍」,覺得痛就聞笑氣止痛。因為忍痛時肌肉就會不自覺的收緊,宮頸都是肌肉,不放鬆的話宮頸便難以軟化張開。這刻我只想快點讓薯B出世,減少一切未知的擔憂。加上薯爸不在身邊,聽從醫護人員的建議應該是最好的。於是我開始聞笑氣。聞笑氣時,姑娘提醒要吸得夠長呼得夠長才有效,而且一定要吸到該下陣痛過去才放開吸氣面罩。起初笑氣還真有效,但當陣痛越來越頻密,痛楚也越來越強時,根本嫌顧不了太多「吸氣呼氣」的節奏。這時,姑娘請薯爸回來按照監察器的數字,提醒我使用笑氣的節奏。當儀器顯示數字超過40便開始要吸了,回落到30就可以休息一下。(當十級痛時,數字會超過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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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差不多4時,我宮頸依舊只開了兩度,笑氣只能勉強幫我撐得住。薯爸雖一直陪伴著我,但他竟然顯得有點不耐煩,不停看電話。原來是我的朋友看到我入院的Post,想要打給我video call打氣一下。但當時我已經陣痛到天昏地暗,薯爸當然也無暇接電話。所以,各位如果想給即將生產的朋友打氣,send個msg就好了,如果她狀態許可自然會覆你。不停打電話來,只會添亂,始終每個媽媽入院的情況也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會有幾小時待產時間才入產房的。

到了4時半,幾位姑娘分別進來幫我內診,說我宮頸還很硬。當時的痛大約有5級,靠笑氣是忍得過的,我便問姑娘,以她們經驗我距離開十度還有多久?她們說起碼五至六小時。當時想到,如果我持續靠忍痛去挨,很可能會更拖長了薯B出世的進度。加上考慮到胎水偏綠,以及近幾次產檢薯B都有頸纏了一圈臍帶的狀況。為免薯B留在肚子太耐,增加危險。所以,最終還是決定要打「無痛」,好讓我更放鬆,希望可以令宮頸開得更快。但姑娘也有提醒,「無痛」與生產速度並無直接關係。不一定打了無痛就一定會生得快,效果因人而異,而且也非每個媽媽的狀況也適合打無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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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科醫生差不多4時45分便到達了,當時我仍然很痛。醫生叫我側睡,曲成蝦米形狀。然後又多幾位姑娘進入產房幫手固定我,並請薯爸先到外等一會。當時已痛得只懂不停吸笑氣,顧不了那麼多。只感到背後一下刺痛,有點像拔智慧齒要打的麻醉針,打得又長又深。陣痛加刺痛,我不自主地縮了一下。醫生馬上提醒這是麻醉針,我動了還好,影響不大。但等一會的「無痛」針,我千萬不能郁動,否則打錯位,很容易會有後遺症。我咬緊牙關,笑氣面罩依舊無離開過。但原來打了麻醉針之後,打真正的無痛,是完全沒有痛楚的,只感覺醫生在我背後用消毒棉抹擦、度位。聽過有些朋友打了無痛會馬上嘔吐或發燒,產後又會有頭痛、手震等後遺症。但我都沒有出現這些情況。醫生隔幾分鐘就用冰袋敷在我的肚子、下腹、大腿上,測試藥力。原來疼痛和溫度的觸感神經是一樣的。如果我感覺不到凍,自然也不會感到痛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後,藥力開始見效。有「無痛」真係兩個世界!我只感到子宮收縮,但已完全不覺痛。

到差不多了5時,我已開到8度。產科醫生檢查後,笑說我們生完薯B可以去吃個晚飯了,因為我自從早上8時吃過早餐後,便滴水未沾了。姑娘差不多15分鐘便內診一下,但因打了無痛,我已不再怕內診。姑娘說我宮頸鬆了很多,但有一邊還是有點厚,而且薯B的頭仍未能緊點宮頸。幫我墊了個枕頭、打側一點躺著,希望能幫助薯B的頭仔對準宮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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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10分鐘已開至9度,姑娘跟我練習等一下如何用力生B,姑娘說雙手抓著手把,用力向自己拉,像抽起大水桶。雙腳用力撐著腳踏,屁股要貼著床不要升起,每次陣痛時就要用力,每一下呼吸用力都要維持最少20秒,用力「痾」出來。在陣痛與陣痛之間的緩衝時間練習,我跟著姑娘的指示push,真的是靠我這十個月孕期便秘時用力痾poop poop的記憶去push。但因為未太懂掌握開力點,我竟然真的poop poop了,真尷尬。但姑娘很好,不以為然地說:「我生嗰時都係咁!個個都係咁呀!呢個力就啱啦!抹咗就無問題啦!放心,唔會整污糟BB嘅!」聽畢,讓我放心了不少。

因為打了無痛,發力時實在是沒有那麼實在,所以當我偷偷地嘗試姑娘教的用力方法。但原來這樣做會令出血增加,更令我其中一邊個宮頸谷起了一個小血血泡阻礙薯B通過宮頸。幸好,姑娘及時幫我處理了血泡,才沒有太大影響。真的是自作聰明,之後就乖乖聽從醫生姑娘的指示,不敢再輕舉妄動。

大約5時半,我已開至10度,醫生跟姑娘指示著我用力的節奏。雖然打了無痛,但我仍能感受到自己在用力,只是不太確定發力的位置是否正確。這時醫生請薯爸幫我數數,因為每下發力最少要有20秒。薯爸一邊拖著我的手,一邊摸著我的頭,但相信薯爸當時應該也十分緊張,因為有幾次他20-21-22-23繼續數下去,害得我也笑了。這個「Push」的階段感覺有點奇怪。因為一直很用力很用力,特別因為我體能較差,真的很累得累,卻又因為不太感受到用力點,有點不知在累什麼的感覺。整個入產房的過程,都戴著口罩,薯爸見我「Push」得不停喘氣,還問我要不要除口罩方便呼吸。我馬上說不,因為口罩並沒有太防礙我,反而幫我遮掩了用力時面容扭曲的表情,讓我可以push得更盡力。

我也不知道Push了多少次,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體能真的太差,久久未能把薯B Push出來。直到一下,終於感覺到宮頸一陣放鬆,薯B終於出世了!姑娘把薯B放在我的胸口,可能因為還未回過神來當下還未有太大感覺,只覺得他的膚色有點偏紫,怪怪的,而且很安靜沒有任何哭聲。加上醫生跟姑娘說了些醫學術語,當刻我直覺認為是不太好的事,可能是過輕或膚色不好之類,難免有點擔心。之後姑娘把薯B抱開磅重,不久就聽到薯B的喊聲,是很溫柔的、輕輕的呱呱聲。一聽到薯B的喊聲,眼淚便禁不住不停湧出。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動和放心,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薯爸也很感動,輕吻了我的額頭說了聲「謝謝,媽媽!」是的,我真的是個媽媽了!

然後就是薯爸主持的剪臍帶儀式,我在手術床遠遠的看著,見到薯爸即使戴著口罩,眼睛還是笑成一線的,就覺得很幸福。之後,姑娘把薯B抱給我,讓我們拍下第一張全家幅。拍照時,薯B很配合,沒有哭喊,只不停向四周張望。連醫生也笑說薯B是個斯文的寶寶。我們一邊拍照,醫生一邊幫我縫合會陰的剪口。因為打了無痛,我完全不覺得痛,醫生也說我的傷口很小,叫我不用擔心。

由進入產房到薯B出世,差不多是6個多小時。他第一次的哭聲、張大眼好奇地四處看的樣子,媽媽一輩子也難忘。薯B,謝謝你選了我當媽媽。往後的日子,就讓我們一同努力吧!

產後直播分享疫情下私家醫院無痛分娩
https://www.facebook.com/Huikawunkaren/videos/4238215772915459/

【編按:以上內容為作者之個人意見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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