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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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打來的電話鈴聲

自從4歲半的女兒懂得打電話之後,我的手機便經常毫無預兆地響起來。女兒總是喜歡打來報告行踪,匯報她剛做完的好人好事,如剛看完了三本書、幫姊姊收拾好玩具、把一個心愛的洋娃娃送給姊姊等,希望我讚賞她......但其實匯報只是個開場白,之後那句話往往才是真正目的——她想吃雪糕、去公園玩耍、要看電視。

身邊的朋友和同事開始對這種無定向風的電話鈴聲習慣了,但有時候也頗令人心煩。譬如說,開會的時候。即使已經調較了靜音模式,但手機仍然會震動,尤其是當大伙兒專心地開會時,不是不驚嚇的。有時候,她一而再地堅持而我終於忍不住時,「喂,媽咪我可不可以吃雪糕呀——」聲音劃破了安靜的會議室。我恨不得鑽進檯底去。

 

公司有一位暑期實習生對我說,他記得小時候也是這樣的,非要聽到媽媽的聲音不可,盼著她快點回家,所以一次又一次打去催她。有很長一段時間,媽媽全公司上下都親切地叫他做「阿仔」。「那麼現在呢?」看著眼前這個六呎高、唸法律系的年輕人,很難想像他拉著媽媽衣袖撒嬌的樣子。他現在住宿舍,一個月才回家一次,媽媽笑說就快要向法庭申請命令他定時回家報到。

媽媽的電話鈴聲,總有回歸沉默的一天。

【編按:以上內容為作者之個人意見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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