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兒的嘴巴是不會停下來的

澄澄一向好動活潑，所以不喜歡停下來睡覺，但她非常喜歡吃，食量驚人。

很多時候小人兒已吃完我們為她準備的正餐──滿滿一壼360毫升的飯粥啊，差不多等於一碗半普通飯碗的份量呢──但她見著我們吃的話，她還會指著我們正要吃的呀呀呀示意要吃。澄爸爸一邊用筷子給她已張開的大口送點飯粒，一邊問道小公主會不會吃太多了營養過剩呢。我笑著回答，算了吧，她的胃口就像是無底深潭般，反正小人兒的嘴巴是不會停下來的。

即使不是吃的時候，小人兒的嘴巴也會巴巴砵砵的動起來練習多國語言的發音。還未完全脫離口腔期的澄澄有時候依然喜歡用嘴巴探索：將喜愛的乒乓球整個塞入口裡、為了找樂子含腳趾但不吃手指、咬書邊咬櫃角咬鎖匙……當然也少不了邊含著奶嘴邊嗚嗚說話，或是摔痛時乾脆張口吸氣──幾秒鐘的沉默──然後喊叫得天崩地烈。遊玩時爸媽扮著被捉弄了給澄澄驚愕的表情，她會咧嘴卡卡卡笑起來。得不到想要的東西時，澄澄也絕不客氣地呀呀唔唔哭喊甚至弓起背反抗我們，直至得償所願或是注意力被分散到別的事情上。

都是同一張嘴啊。

小人兒含著奶嘴酣睡時，我望著她，在想假若我是她會怎樣想的呢？我沒甚麼能力啊有需要就只能張口表達，照顧我的爸媽就似是無所不能的神啊。換了位置這樣想，忽然明白我是如何對待我的天父：遇有不如意時就死纏苦求；開心快樂時就感恩連連；沒力氣疲累時就躺著夢囈般說你幫我吧我不成了。

都是同一個我啊。

我面對小人兒，需要超級的忍耐。天父待我，卻是百倍的忍耐啊。因為我的訴求，遠比小人兒的需要複雜矛盾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