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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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機械人媽媽——兒童舞蹈教師謝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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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台機械人能將你的孩子調教成神童,但它只會催谷強迫而不懂關愛,你會否願意讓孩子接受這台機械人的教育呢?謝茵,育有兩個孩子的兒童舞蹈教師,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變成機械人。

 

在孩子身上強加夢想

謝茵在幕前當了九年全職舞蹈員,數年前退居幕後專注兒童舞蹈教育,但其實她心裡有個小小夢想——彈鋼琴。自從兒時她向媽媽提出學鋼琴遭拒絕後,夢想一直在心中萌芽,等到自己當上媽媽以後,不等女兒提出便急不及待讓女兒擁有學鋼琴的機會。

 

可鋼琴夢不是女兒的夢,學來興趣缺缺,謝茵大為生氣,覺得女兒不懂珍惜,還為此打了她的手,待母女關係愈來愈差,謝茵驟然醒覺:「本來想她開心,為何變成這樣?」

 

將自己未完成的夢強加孩子身上是許多香港家長的寫照,謝茵最新創作的兒童舞劇《星期六的秘密》亦加入了這題材,「媽媽兒時有好多夢,但人到中年無法實現,便將希望寄予在下一代,變成強迫孩子。」這是許多家長也會犯的錯,而謝茵視之為「媽媽的成長功課」,她說:「媽媽好像不可犯錯,但其實她都是人,也會不懂與孩子相處,無人一出世就識做媽媽。」

 

可幸謝茵最後成功完成了其中一份「媽媽的成長功課」,學會聆聽女兒意願,不再將夢想強加其身上。自己的夢自己實現,她早前的起心肝去學彈琴,不被強迫的女兒反而願意一同上課。多年夢想終於實現,能與女兒一起學習使母女關係更形親密亦是額外收穫。不過謝茵最後因為工作太忙,學了兩個月便停止了,但她及後反省,忙也只是藉口,「可能我不是真的喜歡彈琴,只是喜歡坐在鋼琴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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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茵認為小朋友想學是因為有媽媽陪著,學甚麼反而是其次。

 

聆聽孩子心聲

謝茵九歲的女兒每個星期六都會來到媽媽所屬的舞團學跳舞,而四歲的兒子則去學踢波,然後便是自由時間,對比起其他一到假日便要走幾場的孩子可謂輕鬆得多。在這個競爭年代做另類媽媽,謝茵坦言不容易,每次走進媽媽圈子聽別人怎樣為孩子安排五花八門的活動時,她總會暗暗擔心自己現在的放任將來會否害了孩子?

 

於是她把決定權交給女兒,讓她選擇補習與否,女兒一句不想,她也就此作罷,因為她不想再迫女兒做任何非自願的事,「小朋友長時間待在細小又不常曬到太陽的校園,放學後還要補習,我自己都接受唔到。如果要剝削孩子的課後時間來學習課堂知識,我寧願佢唔識,到長大後找到自己興趣,現在識少一些內容沒問題。」

 

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讀書時成績並不突出,別人專心聽課,她就發夢聽窗外鳥兒歌唱,唯一比別人好的就只有體育。後來走進舞蹈世界,練習雖然辛苦,但因為真心喜歡,便排除萬難走到今天。自身經歷讓她深深明白每個孩子都有不同面貌不同性格不同命運,故不希望把孩子放進同一框架內,倒模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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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自己的孩子如此,對待學生亦然。比起傳授跳舞技巧,她更在乎與孩子交流,「我喜歡跟孩子做朋友而不是老師,老師只得權威會失去很多。我也是人,也有感受,我會讓小朋友明白我的想法,同時小朋友有需要時,我也會耐心聆聽。當雙方願意溝通,其實已解決大部分問題。」

 

別做機械人老師和媽媽

在這個標榜競爭的年代,成績橫在老師和學生之間,人人著重即時結果,老師最好用最短時間教識學生,學生最好用最快速度學識所有,彼此逐步變成失去情感的機械人。在《星期六的秘密》裡,主角小女孩童童遇上一部以平板電腦模樣出現的機械人,只要下載程式就馬上吸收所有知識成為神童,但機械人不會有感情,不會理會孩子的需要,「其實時下一些補習老師或專教技能的老師就像機械人,包括我自己都要反省,教小朋友跳舞目的為何?他們透過舞蹈可獲得甚麼?不要變成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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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除了老師外,家長何尚不是在不知不覺間變成機械人?明明初衷是孩子健康快樂,但當孩子步入求學階段,家長難免受社會氛圍影響,深怕孩子趕不上別人腳步、走不進康莊大道,結果要孩子愈跑愈快、愈學愈多。謝茵每星期六看見前來習舞、充滿夢想的學童,以及絞盡腦汁為孩子編排天依無縫時間表的辛勞家長,不期然想,到底孩子所渴望的星期六是如何呢?

 

「不用趕住做功課」、「想睡覺和去公園玩」、「食飯不要再狼吞虎嚥」……孩子透過小紙條,以稚嫩的筆跡告訴成人內心最真實和單純的想法。孩子、家長和老師都不是機械人,別倒模別追趕,讓大家變回有血有肉的模樣,重拾彼此的連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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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茵近年投入兒童教育,她希望舞蹈的種子能在孩子心中發芽,更希望香港的藝術教育百花齊放。

 

(謝茵創作的香港舞蹈團合家歡兒童歌舞劇《星期六的秘密》今周將於香港文化中心上演)

 

【編按:以上內容為作者之個人意見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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