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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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場意料之外的鋼琴比賽

三月份校際音樂節開鑼,女兒第一次披甲上陣,參加了她的第一場鋼琴比賽。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在小朋友的世界裡,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比賽。樂器、朗誦、講故事、唱歌、跳舞、圍棋、奧數、珠心算、畫畫、各項運動、認中文生字、英文串字、背三字經......範圍之廣,超乎你想像。

小小孩子,現買現賣,有些才不過學藝數月,便被人急不及待推出來,上山跟別人比試,切磋「功夫」。然而,大人們到底有沒有問過小朋友怎麼想?

早幾個星期參加的那場鋼琴比賽,讓我見識到原來年紀輕輕的六歲小朋友,也可以給人一種很強大的感覺。有一位小女孩,穿著公主一樣的飄逸長裙,飛快地踏上舞台,坐在龐大的鋼琴前面,嬌小的身軀完全雙腳離地,她的媽媽馬上捧出一個沉甸甸的腳踏,讓她坐得安穩一點。她的琴音穩健有力,有著超出年齡的成熟度,明顯地經過長時間的訓練,讓小手發揮出最大力量,點石成金。

但另一邊廂,一位穿著幼稚園校服的小女孩,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茫然地踏上台階,坐在鋼琴面前發呆。有好幾次她想把小小的手指放在琴鍵上,試圖摸索正確的第一粒琴鍵,但卻久久遲疑未決,直到時間到了,主持提醒她要離開,她才像夢醒一樣匆匆退下來。

另一位小男孩,比賽前在門外跑來跑去,不知是熱身跑還是什麼,總之就是停不下來。到了比賽一刻,他努力嘗試彈琴,卻不管怎麼移動手指,也找不到對的琴鍵,結果不知所措起來,越彈越亂。當他躹躬下台時,我看見他的臉如死灰,那種失望和傷心,我覺得很心痛。我猜想,先前他該是焦急得不知如何發洩出來。

比賽完場後,女兒告訴我,她剛才緊張得連手指都在震。她隨鋼琴老師已經學了三年,而這支音樂也練習了好幾個月,想不到她仍然緊張不已。我不斷反思這場比賽的意義。如果,小孩因一次不好的經驗而變得討厭樂器,甚至失去自信,那才是最可惜的。

【編按:以上內容為作者之個人意見及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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