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喘是肺的虛寒病。但這個虛寒,是結果,卻不是原因。未知各位可有親友不幸患有此病?他們在得病之前,是否患過感冒?是否久久不癒?是否之後感冒真的「好了」,然後被診為患了哮喘?大家可有想過,為何感冒好了,卻出現了哮喘?這裏面,隱藏了哮喘的真正原因。
當身體被外界邪氣引動,自身的陰陽也跟著邪氣走,這是外感。陰陽會自動調整,返回原來的運作機制,同時產生病理產物,最常見的如鼻涕、痰涎就是,又如瘀血、食積、停飲等,都是人體陰陽有偏之後的產物。這些產物,不但對身體沒用,更會阻礙人體正常的運作,故身體欲將之排出而後快。如是者,身體便會以一系列的動作來進行排邪。其中,又以肺金之系最易受到外邪影響,故肺金之系排邪最常出現。肺金之系,包括肺、鼻、皮膚和大腸,前二者是空氣之所過,與外界直接相通;皮膚又是人體最表面的一層,甚麼東西都會接觸;大腸則是水穀渣滓所通過的,水穀又是從外而入的,所以中醫說「肺為嬌臟」,最易受邪。肺金受邪,陰陽有偏,調整時就會產生病理產物,或是痰 (肺之產物),或是涕 (鼻之產物),或是汗 (皮膚之產物),或是爛瀉之便 (大腸之產物)。為了排出這些產物,肺金會勉力而為。以排邪來說,最常見,卻又最叫人受不住的就是咳嗽。這是將痰液排出的方法,排完了,咳嗽就會自動停止。這是自我矯正的過程,本身不會傷害肺金,不會傷害身體。
但繁忙的人,似乎沒有時間等候痰液排淨,也似乎不能容忍咳嗽帶來的不適,稍咳數聲就要想盡辦法,將之遏止。這時,止咳藥自然成了恩物。服了止咳藥,就不咳了,痰也不會排出,人就自覺舒服了。但肺中尚有骯髒之物,欲除之而後快。止咳不久,不再服藥,肺又重新集結兵力,將痰排出,於是又出現新一輪的咳嗽,然後我們又服止咳藥,好像不咳了。如是者,肺每次善意的排痰,我們都誤以為是惡意的疾病,而將肺的動作鎮壓下來。久而久之,不單傷害肺氣,也使痰液得以累積。肺氣受損,連帶皮毛 (肺主皮毛)、鼻子 (肺開竅於鼻) 和大腸 (肺與大腸相表裏) 的陰陽運行也變得不穩固,容易受些微的風吹草動,就失去常度,陰陽運作於是混亂了。這個,便形成了各種過敏病。我們想想看,幾乎所有的過敏病,如哮喘、鼻敏感、皮膚敏感 (濕疹、風疹、瘙癢症) 和慢性結腸炎、腸易激 (簡稱IBS,即 irritable bowel syndrome,症狀是在無特別因由的情況下腹痛泄瀉),都發生在肺金系統。這就是肺金陰陽受損的結果。
痰液不能排出,在肺中累積起來,又加上肺氣受損,不能穩守本身陰陽之運作,肺就會變得很脆弱,動不動便會不舒服。外來的邪氣與內在的痰液相互為病,內外合邪,就形成哮喘。哮喘發作,是痰涎充塞氣道,氣喘咳嗽,並見氣管收縮。這裏牽涉兩個問題,一個是久積肺中的痰液,一個是外感寒邪。痰液鬱積不是一朝一夕的,而是多次的外感而病理產物不得排出所致的。至於外感寒邪,可由受冷、淋雨、食凍等而獲得,寒性收引封藏,故令氣道收窄,加上痰液阻塞,因而呼吸困難,喘促咳嗽;同時皮膚也被寒所邪收引,陽氣不得外越,表陽不足而惡寒,裏陽鬱閉而發熱。這就是哮喘冬天易發的原因。本來肺金不會輕易被邪氣襲擊,但自從肺家被痰液所充塞,便已成為弱點,易被邪氣攻陷。
哮喘,就是肺金虛寒,痰液鬱積之病,既虛且實的。虛與寒,意指肺氣虛弱,然後感受寒邪,這是成病的先決條件。痰液鬱積,是致病的誘因,是由於我們過度打壓肺金排邪,使痰液得以停留肺中所致。二因缺一,斷不會成為哮喘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