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Chapter 5 恋爱进行式
————穿戴在身上的梦想
好不容易累生病好了,又可以留在夏家一起过年,上天赐给我如此厚礼,我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被其他人霸占。
好哀怨哪,我也不过是希望能够再次和累独处,听他说完除夕夜当晚,低昏昏沈沈之际未能说完的那些话,哪怕是只有一分钟也成哪——
岂知,我这小小的愿望,都成奢求。
先是姑姑一家带著恐怖的恶魔兄妹来访,累一整天惨遭恶魔兄妹纠缠恶搞。好不容易走了恶魔兄妹,累不是和老弟一起出门去玩赛车,便是老爸霸住下棋看球,直到语嫣全家度假回来,准备到家裏接累回去,我们始终无法再有独处的机会。
“结果到最後,我还是没能和你好好聊聊。”累收拾好行李在玄关穿鞋时,我忍不住惋惜的说。
“聊什麽?”
“就是你拍广告的事啊,你说有什麽感动之类的。。。。。。”
“你为什麽想知道那些事?”
“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什麽要我去看看,只是後来你睡著了,所以我想听听後来发生什麽事了。”
“啊?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你。。。。。。不会又忘了吧?”亏我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整个新年想尽办法跟他独处,就是为听他说完那件事。
累背起行李袋,我陪他走到门外等家人。夜空中,明月皎洁,繁星闪耀,累台头看著天空。
“说实话,这次的广告拍摄很让我意外,挺有趣的。。。。。。”
“嗯。。。。。。”我望向累,沙哑回应。
“以前总觉得当模特儿只要穿上漂亮的衣服,直接站出去就可以了。。。。。。”他望著在空,嘴角展现浅浅笑意,眼神和思绪都飘至远方。“可是这次拍摄是我生平第一次那麽认真,很不可思议,没想到人一旦认真起来,反而就会注意到周遭平常不会注意到的工作人员,这些人,在天还没亮就开始准备录影,搬笨重的器材,可是没有半个人有怨言。。。。。。”
“好辛苦哦。。。。。。”
累低头看向我,眼神变得好温柔。
“是啊,明明每个人都累得不成人形,可是他们的眼神还是给人一种‘精神百倍’的感觉,我觉得模特儿这行业,就是要把那麽人的梦想,都试著穿戴在自己身上。。。。。。”
听著累陈述他新的体悟,我深深体会,但累却叹了口气,再擡头望向夜空。“这就是这回我去工作时体认出来的,不过无所谓,也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有下次?你的意思不会是你真的不想再当模特儿了?”
“嗯,因为我觉得我不适合。”
“可是,我觉得上次你带我们去看服装展,裏面最酷的人就是你啊!”
累挑眉望向我,板起脸,不以为然。“才怪!你看完表演後,明明一付很无聊的样子。”
“啊?”我没想到累会有这样的误解。“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好像变成另一个世界的人,看得我很紧张,感觉跟你差好远,所以才会。。。。。。”
“神经病!”累咕噜道。
一声喇叭响起,是语嫣他们到了!累提起行李袋,忽然回头叫我。“喂,木乃伊妹!”
“啊?”
“我的家人很可爱,今年的过年还蛮好玩的。”
“啊?会吗?”
他微笑看著我,柔声道:“还有啊。。。。。。你半夜好几次帮我换冰袋,毛巾什麽的,应该很辛苦吧?”
我愣了一下,哑声傻笑,“一点都不累,我壮得很,再照顾你一个礼拜也没问题,呵呵。”
“我才不想生病一个礼拜。”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语嫣和妈妈出现。语嫣走来对我说道:“夏芽,刚听你在电视裏,讲话声音都哑了,是不是感冒了?”
累惊讶看著我。“啊?你不会是被传染了吧?”
啊?被累传染感冒?
我一直以为我喉咙是因为跟累他们去玩赛车时,尖叫过度造成的,没想到是真的病了。
之後,我发高烧,整整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我想,能被喜欢的人传染感冒,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吧。
————情人巧克力
过完年开学,最令人期待的就是情人节了。
商店橱窗裏琳琅满目,摆满了很多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礼盒。“语嫣,你知道累喜欢哪一个口味的巧克力?”我已经准备好在这难得的节日主动出击。
“哪一个不都一样?不管送什麽巧克力给累,就像给他情书一样,他都不会在乎的。”
“是哦。。。。。。”可是我还是想在这特别的日子,送巧克力给累。“啊!对了!你是不是要亲手作巧克力给乔杉学长?”
“嗯。”语嫣甜甜一笑。“对了,夏芽你要不要也做做看,我可以教你哦!”
亲手做巧克力给累啊?听起来很令人心动呢。
和语嫣一起买了材料和包装用品回到家,蒂娜即匆匆忙忙跑来,激动地询问语嫣:“听说累不当模特儿了,是真的吗?”
“好象是。”
“上次拍的那个广告听说是最後一次了。”我补充说道。
“开什麽玩笑啊!”蒂娜大叫一声,表达坚决反对累退出的立场。“如果累是模特儿,我和他从事的工作都还一样,就算有几天碰不到面,也勉强能忍受,可是一旦没有了这层联系,谁知道累会飞到哪裏去了?”
我和蒂娜都喜欢累,我完全可以体会蒂娜的焦虑感,那种想要和累有所牵联的渴望。。。。。。
“总之,再没有比模特儿的工作更适合累了!他绝对不能退出!”蒂娜气吼道。
“多谢你的鸡婆!”累臭著脸回应道,不知何时已经进门。
“累!你是开玩笑的吧,你会继续当模特儿对不对?”
累不置可否,迳自走进餐厅。“我肚子好饿,语嫣,有没有什麽可以吃的?”
蒂娜追著他说:“再说,公司不可能轻易就放你走的。。。。。。”
“你烦不烦啊你!”累不耐烦地甩开蒂娜的手,往二楼房间走去。
蒂娜瞪著累的背影,急得快哭了。“公司才不可能这麽轻易就放人。。。。。。不可能的!”
我看著蒂娜那伤心的模样,忽然感受到两人同病相怜的立场,不过我心想,不管将来累会喜欢上谁都无所谓,我只希望累可以每天都很开心,就足够了。
这是我喜欢累的方式。
情人节当天。 午休时间,我和语嫣兵分两路,我迫不及待带著亲手做的巧克力饼乾直奔累的教室,语嫣则前往剑道社,甜蜜的献上她精心设计的巧克力“剑道公仔”给乔杉学长。
“喂,欧阳累,又来了一个爱慕者了。”累班上同学一看见我在窗户边探头探脑,立刻夸张的大呼小叫。
正在聊天的累一回头,我马上吓了一跳。他好看的俊脸。。。。。。整个肿起来了!
“你的脸怎麽了?”累走出来时,我惊讶问道。
“偶的志次掉列(我的智齿掉了)。”累因为牙痛,说话完全不清楚。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上的巧克力饼乾藏到身後。“很痛吗?”
“偶有吃药,孩豪(我有吃药,还好)。”
“可是你的脸也肿得太夸张了吧!”整个都变形了。
“有那麽野众吗?(有那麽严重吗?)”
“很严重!!”
“那你那因界偶(那你那个借我)。”累伸手拿走我脖子上的白围巾,一把包住自己的头和脸,然後满意的比了个“YA!”的手势,笑道:“呵呵,偶次木乃伊替(我是木乃伊弟),这样就不会被注意噜~~”
“你这样好奇怪,人家反而更会注意看你吧?”又不是阿拉伯人,还包头巾在路上走。
“你之前还不次这样。(你之前还不是这样)”
“啊?我。。。。。。”我脸红了,这才想起自己才是干这蠢事的始祖。
“不过偶今天R痛,如果又人送偶巧克力,就不太识想列!(不过我今天牙痛,如果有人送我巧克力,就太不识相了)”累搁下狠话。
“是哦。。。。。。”我心虚。
“对了,你找偶做什麽?”
“没。。。没事啊,那。。。我回教室了。。。呵呵。”我陪笑装傻,赶紧带著“不识相”的巧克力饼乾逃离现场。
这种情况下,我哪还好意思送巧克力去荼害人家啊?!
放学後,我一个人坐在校园阶梯上,看著手上没送出去的巧克力。
“这次什麽?(这是什麽)”冷不防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走一块巧克力饼。
我一回头,看见累把我的饼乾直接塞进嘴裏了。
“啊!你、你。。。。。。那个饼乾。。。。。。”
累拿走我手上整盒饼乾,三两下一扫而空,最後还下了一个结论:“嗯。。。。。。你很没有甜点的天浑,很难次。(你很没有做甜点的天份,很难吃)”
嘴巴说难吃,还是嗑完了一整盒。怪了,他不是牙痛吗?
“语嫣呢?”累问到。
“语嫣和乔杉学长去约会了,我不能老是当电灯泡啊,呵呵。”
累回身说道:“那要不要来我家玩?”
我顾忌地看他一眼。“可是你家今天好像没人在的样子 。”
“那不是刚好。”累笑道。
我满脸通红,禁不住想入非非。“刚、刚、刚好的意思是。。。。。。”会发生什麽不可告人的事吗?
我的心想维持少女的矜持,但我的脚已不听使唤,才刚满心窃喜,我身後即传来蒂娜开心的大喊:“累~~”
大好的独处机会,飞了!
特别精心打扮过的蒂娜,手捧著一盒精美的礼盒,笑脸盈盈奔来。“累。情人节快乐,你看,我送你的巧克力!”
“我R痛,不想次!(我牙痛,不想吃)“累一口回绝。
“可是是人家辛辛苦苦排队买的耶!“蒂娜嘟著嘴,追著累。
我站在原地,傻笑。
我应该满足了,至少累有吃我的巧克力。。。。。。这是不是表示。。。。。。他其实是有点喜欢我的?
呵呵呵。。。。。。,我会不会想太多了。。。。。。
————成名後
累拍的广告,在电视上播出了!
广告中,累站在草原上,举手投足间,散发一股难言的贵气与神秘。优雅、自信,慑人的魄力——
广告拍得十分成功,也造成很大回响,累变成了名人,家人一想到过年期间曾经和累“同居“,都觉得与有荣焉。但,语嫣似乎并不这麽想。
“那麽大一张特写,好丢脸哦!“语嫣指著大街上的巨幅广告,很嫌弃。
“怎麽会丢脸?根本就是帅到爆!”
“换成你弟的照片被制成海报,还摆这种难为情的姿势,贴满大街小巷,你受得了吗?夏芽。”
当然受不了!夏桔那张怪脸怎能拿来跟累比?两者根本天差地别嘛!我只要一想到老弟穿得跟累一样,还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全身便是一阵冷颤。
“你看,会很受不了对不对?”
“拜托别这样比好不好,累那麽帅,阿桔怎能相提并论,差太多了啦!”我抗议道,再次郑重强调。“累是我的偶像耶!”
当然,广告播出後,累迅速变成了更多人的偶像!
学校裏甚至出现了欧阳累的亲卫队,别校的粉丝也开始聚集在校门口,累真的好像明星一样哦,走到哪裏都被团团围信要签名。
“让开!不要挡我的路!“终於,累受不了了,大发脾气,对著那群吵杂的女人大声怒吼,没想到还惹得痴迷的粉丝一阵尖叫。
“累又低气压了吗?”我问语嫣。
“谁叫经纪公司的蔡姐知道累要退出模特儿圈,天天都来家裏说服他,累已经快被烦死了。”
是啊,尤其广告又这麽受欢迎,公司更不可能让累走了。这也难怪累不开心了。累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必须想办法让他开心才行!
下课时,我特地跑去堵累。
“累,上次我跟尚大哥要了一张这麽大的海报哦!”我双手张开强调海报的大小。“就是你拍的这支广告的海报子耶!”累没理我。“我还听说尚大哥好像接了一家小剧团的舞台设计,他说下个月就要开演了,叫我去看,免费的哦!你要不要一起去?”
“坐在硬梆梆的椅子上,还要看一群疯子演两个小时的戏,哪裏好玩了?简直就是无聊!”累臭著脸离开,我怔怔站在原地,有些泄气。
唉,想说顺便来个两人约会,捍来还是不行。
“有够过份的家伙!”我回头,看见朗竹朝我走过来,他抓了抓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站在那裏偷听的,只是不小心听见而已。”
“没关系。”
“我听乔杉学长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他吗?”
我脸红默认。
“你有喜欢的人,我很替你高兴,但是像他那种爱家伙,到底哪裏好?”
我讶异朗竹意批评累,:你说什麽家伙?“听起来真有点刺耳。
“不可否认的,他的确长得有点帅,身材也算还好——”
“是很好!”
“他是吃模特儿产行饭的,有这种条件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他的脾气也未免太坏了吧。”朗竹不以为然道。“像那种家伙,一点都不好,人啊,最重要的是他的心,不是外表,不可以以貌取人。”
“你说够了没啊?!“我有点生气了,不容许有人这样批评累。
朗竹被我的反应吓到,连忙噤声。
“明明不了解累的个性,还在那裏大言不惭,以貌取人的根本是你自己,累只是太老实了,他心情不好时,你要他笑他也笑不出来,如此而已。”
“那不就是孩子气?”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累又不是什麽坏人。“他是有点爱闹彆扭啦,不过我告诉你,他是一个老实又心地善良的人,你不了解他,请不要胡乱批评。”我大声说完,随即扭头走人。
我和语嫣一起回家写功课,才进玄关,即看见模特儿经纪公司的老板蔡姐正在客厅和累说话。
“你那张脸是怎麽了?”蔡姐紧张问累。
累坐在沙发上,脸上贴著OK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同学踢了一场足球,哈,好久没有这麽过瘾了。”
“你也太没有自觉了吧,身为模特儿还在脸上搞一堆伤。”蔡姐生气道。
“我已经不再是模特儿了,你不用管我脸上有没有伤,现在这些都和你无关了。”我和语嫣站在玄关处听到累的话,情绪跟著紧蹦起来。
“累,能不能请人你再考虑一下?”蔡姐从生气转为循循善诱,并亮出一叠合约。“你看,有这麽多人指定要找你代言,厂商都是冲著你来的,有服装秀,还有电视演出,甚至有电影——”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麽说,我都不会再干模特儿这行了。”
“累。。。。。。我求求你帮我这个忙好不好?”
苦劝不成,蔡姐竟然跪了下来。
我和语嫣都被她这举动吓到,累看著蔡姐,虽有不忍,还是铁下心视而不见,转身上楼。
蔡姐不放弃的喊道:“我开模特儿公司已经三年了,一直以来我就想把它扩充成一个国际性的公司,现在正是我的好机会啊!”
“拜托你不要对一个高中生低头好吗?”累停下脚步。
“至少再两年,不,一年也行,就当帮我这个忙吧,求求你!”
累有些为难,突然,他转身走出家门。累和蔡姐之间,究竟有著什麽样的情谊,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蔡姐的请求的确让累很为难—— 他想躲避,却无从躲起。
广告拍完了,他不但没有如愿脱离模特儿一行,反而陷入更大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