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Big Day,我望住一片田園,身處一間鄉村大屋之中,感覺非常surreal,好似發緊夢。
我由細到大都無憧憬過既婚禮,今日竟然用呢個方法實現。
我回想起我同Bruce相識時,我仲係一個學生,而佢係一個有錢道友。
今日,我已經係職業女性,而佢係一個萬事都為我著想既男人。
十年後、廿年後,我同佢,又會變成點呢?
引用著名心理學家Carl Jung一句:The meeting of two personalities is like the contact of two chemical substances: if there is any reaction, both are transformed.
對,我同Bruce,都transformed了很多,才能到今日。
Bruce迷信,結婚前一日大家唔應該見面,佢出左去鎮既酒店住左一晚。
媽媽前一晚同我上頭,雖然當日早上無中國儀式,但佢點都要幫我上一上頭。這位好媽媽,一生都富貴衣食無憂不用勞碌,知書識禮有教養,一生都有爸爸愛護同我地既尊敬。佢話,佢條命真係好到無人有,直頭係太好,所以個天要奪走佢一D野,就係我家姐,要佢白頭人送黑頭人。(之前post講過,我家姐抑鬱自殺離世,對全家上下打擊好大)佢幫我上頭時,佢話:「你地三個細路係我一生最重要既野,我願意放棄所有錢財健康,去換返你地三個整整齊齊,但我都知無可能,咁我想用我餘下所有既福氣,都比晒你呢個女,我可以咩都唔要,最緊要係你。」媽媽一世都未講過咁肉麻既說話,佢一講,我就喊。
其他detail,我真係唔太記得。
大家會疑惑,Bruce係咪真係騎馬進場呢?我當然唔比佢咁做,無馬在場。
Florence無崩潰,佢頂住做埋果一日姊妹,後來有人同我講返,佢成程睥住Robin。
Live band奏音樂,大家係花園就坐準備,我同爸爸、伴娘係客廳等,準備一陣行出去。
我咩都唔記得,只係記得我個心跳得好快,腳好軟,手好震。
然後行出去,踏出人生中非常的重要一步。
見到遠處既Bruce,著住禮服,梳好頭髮,剃乾淨鬍子,執正晒,其實佢又真係幾靚仔有型。雖然平時佢有時好似乞衣。
我唔記得自己有無笑,有無呼吸,記得捉爸爸手臂捉得好實。
在場有好多人,親戚、朋友、同事們,有些是Bruce工作上相識的人,都是有頭有面。
我記得我諗,如果呢一刻我緊張到嘔,會否太樣衰呢?手心直標汗。
爸爸將我交比Bruce,果一刻,我有D暈。
Bruce捉實我,拍一拍我手背,佢知我好緊張,安撫我。但其實佢都直標冷汗,佢都好緊張。
神父開始證婚,我一句都聽唔入耳,只係望住Bruce,扮笑得出。
然後,到佢講誓詞,佢一路講,一路強忍眼淚。
到我講我既誓詞,我感覺自己喉嚨乾涸,聲音沙啞,口震震咁講晒。
終於,證婚儀式完結,我鬆一口氣,大家可以食野、飲酒、跳舞、玩跳彈床喇!
Party開始,live band又奏音樂,我地帶頭跳第一隻舞,真係緊張到暈。但一路都有Bruce捉實我,不停話我表現好好,又不停問我佢今日靚唔靚仔,係咪可以做明星,係咁講無聊野令我笑。
大家坐低食下野,又有人跳下舞,細路仔就去玩跳彈床,我地周圍同人social影相,好開心。突然,Robin話要make a toast,咁大家就靜落黎聽佢講野啦。
呢個六尺高既大男人,同Bruce果然係兩兄弟,開頭都講得幾風趣,然後講到佢地童年往事,忍唔住眼濕濕咁講唔到落去,然後將個波拋比Bruce,叫佢自己講下。
我真係驚,因為我地無準備speech,即興唔知佢會講D乜,咁佢講完我又洗唔洗講呢?
Bruce拍下Robin背脊,然後企起身,笑笑口咁有D不知所措,當時佢已經有D醉。
我都唔知佢會講D乜,但我知有人幫我地拍緊video,呢一段片佢以後睇返,相信佢會無限尷尬。(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