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一四四、
在一個男人的領土放任地思掛著另一個男人,是很令人感到羞愧歉疚,很能引起人犯罪感的事。映楓用力甩一下頭,想把這腦裏的想念都全甩掉。
離開浴室後她走到紀念的房間,為她更換了床單,再把書桌收拾好,完成後把門帶上步出,然後,她經過半掩著門屬於宇行的臥房。
這神秘的空間,平時多數時候都是虛掩著,認識他這一年多,進出這地方無數次,卻是從未涉足這禁地。其實,稱此處為禁地也不盡正確,事實宇行從沒表示過謝絕內訪,也從沒將之重門深鎖。只是,作客於異性的房間,對被邀者與邀請者雙方而言,皆是於禮不合,於情更不合。
今天站在他房門外,映楓卻是蠢蠢欲動,擅闖之心暗起,心想:鐘點工人也是個女人,為著打掃也是隨意進出他的房間啊。而這刻我也不過是為著打掃,身份也不過是一個傭人,進去一下大概也不妨吧!於是映楓拿著抹布,推開了門,走進了這藝術家的寢室。
房間敞闊,沒有發現四圍丟棄的骯襪子廢紙團,這是合乎預期的。四幅牆上,全掛滿畫作,大概都是他心愛的作品,在藝術品充斥下,牆上幾乎沒有剩餘多少空白的地方。
床頭對上位置一幅意境很優美的風景人像吸引了映楓的注視。畫中恬靜幽雅的少女,在天然山河美景下彈奏著大提琴,景人合一,自然秀麗,不假雕琢。映楓一望而立時可肯定,此畫中人正是宇行的亡妻子嫣。
一陣由心泛起的酸澀感覺叫她不忍凝視,瞬即別過臉去。映楓深呼吸了一口氣,回過神來,嘗試停止窺探這空間,把注意力集中在打掃的工作上。然後,她來到一個鑲著玻璃櫃門的書櫃前,小心的用抹布輕抹著。當她啟開櫃門打算拭抹內裏的玻璃時,一個文件夾跌出,直落到地上,裏面的紙張散個滿地。
映楓蹲下身子把紙張執拾,發現這封面寫著“紀元”的文件夾,裏面裝著多張胎兒的超聲波圖片,還有以中文、英文和法文筆錄的札記,映楓相信法文的乃出自宇行手筆,而以女性柔美字體寫成的中英文篇章,應該是子嫣所書。
映楓坐在床沿,細讀內容,裏頭文字的表達充分洋溢出一個母親對迎接新生孩兒的歡欣喜悅、盼望期待和欣慰感動。一路讀著,映楓不禁淚濕衣襟。心裏無限唏噓和感嘆:紀元紀元,這原屬於他們夫妻二人的一個新紀元,屬於紀念的一個小弟弟,最後卻始終未能出現,更隨著他的母親長埋於麈土底下了……
這些胎兒成長的照片,也勾起了屬於她曾經有過活躍過她生命裏的小生命。想到此處,胸口發出的創痛叫她呼吸窒息,身子發軟。而這又不能避免地教她想到了凌霄,和他倆過往有過的一些美好時光。她多麼多麼的渴望一切可以重來,多麼多麼的想給他作出補償……
傷痛記憶下不堪打擊的她無助乏力的哭倒在床上,也顧不得為舊人流的情淚,無禮的沾濕了新人的枕頭了……
(待續……)
老虎囡2010年2月10日於嘉諾撒出世喇, 早過預產11日~ 重6.71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