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本帖最後由 siufung 於 15-1-19 14:12 編輯
二OO、
這婷婷玉立的一個少女,對於這個十年前屬於母親朋友的一位長輩,印象卻是歷久不褪。
把日記交托予映楓之後的一次約會裏,紀念首度向外道出自己對這人的感受,“在我的記憶中,媽媽的身邊曾出現過一個跟我平常接觸過她一般異性朋友很不一樣的男人。雖然當年我才只有不夠五歲,但這個年齡其實已有基礎的分析力,配合我生來就很強的記憶力,我對這個我喚作Uncle German 的男人,印象太深。尤其……在我和他不間斷接觸的一段日子過後不久,我的母親便被埋了起來,我的父親卻被關了起來,而我的生命從那一刻起就徹底的改變過來了。別人說我爸是因為我媽紅杏移情動了殺機的,表面這結論受著一切環境證據的支持,誰都沒能推翻,包括選擇無條件自首的被告人我的爸爸。今天我卻選擇不相信這條罪狀為成立,首先,我不相信爸會殺人,其次,我也不相信媽會出軌……還有的是,那個叫Uncle German的男人,也……不像是個卑鄙狂莽橫刀奪愛的小人,才短短數月的相處,我感到他很尊重我媽……也真心的疼愛我……”
映楓聽著,不禁喉嚨產生了一陣因淚水蘊釀而湧進的鹹味,她痛心紀念的悲涼身世,然後又不其然的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也記起了作為孩子曾享受過至親給予的溫馨,到底,天下父母,都疼惜自己的兒女,那是上天賦予不可違背的一項使命吧。然而有些人到最後竟能拋棄重任,想必背後定有不能言喻的苦衷,不能自控的無奈或不能抗拒的罪誘,才引致不能力挽的狂瀾吧……
對於好不容易投入平淡幸福生活的子嫣,重遇峻文,令這本來歸於平靜如鏡的一段人生路,泛起了充滿暗湧的漣漪。
而對於峻文,子嫣在可以全身退避的情況下選擇了積極和主動,他卻一廂情願解讀成她對不完滿婚姻生活的宣洩和對自己餘情未了如箭在弦的一觸即發。
然而,子嫣偶遇舊情人的心路歷程實為背後種種複雜的因素所編寫,難以為他人所理解。當天她一人心腦交戰、欲斷難斷內心的苦苦掙扎,十年後的今天才坦蕩赤裸的披露於屬於極私密她的遺物這一冊日記當中。
映楓掀開頁邊已微微泛黃的日記本子,來到了這一段……
“某年某月某日……天氣:雨
那天跟他偶然遇上,他給了我他的電話號碼。幾天下來,這由我和他名字組合而成的一串數字,在我的腦海裏縈繞不絕。老天實在太愛跟人開玩笑,當年我曾流失了一個男人給我的電話號碼,為著一段開始萌起的愛情失諸交臂,遺憾綿綿。今天到我掌握了另一個男人的電話號碼,卻為著一段未獲重認的親情猶豫不決,忐忑難安。
他對我確有所虧欠,我卻欠他更多……如果,我自私的繼續瞞騙,就是剝削了他作為親父的權利,這樣對他也實在太不公平。可是,要是讓他們父女相認,那對於家裏義無反顧盡了多年父親之職,肩負起這角色一切責任,無私並不望回報地作出奉獻,唯獨欠了科學基因上一點吻合的一位父親,可會是更不公平?”
要從一個把不屬於自己孩子卻視之如己出的男人手上奪走他的女兒,比繼續隱瞞一個由始至終不知自己為親父的男人,子嫣感覺,前者比後者更殘忍百倍……
當抉擇時要犧牲一方,子嫣寧可犧牲峻文。不知者不罪,有一天峻文要遠離了,也可心安理得,不知者亦不覺痛,至少本來就被蒙在鼓裡的他,只要一日不知道實情,一日也不會感到失去的痛苦。
子嫣相信,今天命運既安排他們相遇,當中一定有祂的用意,也許這老天明知二人緣淺,可憐一對父女相對不相認,才造就他們以另一種身份和形式上的契合,來彌償當中的這份遺憾。
在不可能坦述紀念真正身世的情況下,子嫣決定盡可能給予二人相處的機會,以對峻文和紀念聊作補償,同時也平衡一下因內心掙扎造成自身心理上的不平衡。
於是,這真正的一家三口,從重逢的一刻起,幾乎不間斷的接觸,好像是要爭取著這天賜的卻有限制條件的親子關係,在環境仍許可的情況下,努力把握相對相處的光陰,貪婪的搾取並盡情享受當中短暫的溫情……
然而,人非草木,子嫣卻沒有考慮她這苦心的背後,卻挑釁了血肉之軀感情上的自控,把彼此推向一個更窘迫的局面……
(待續……)
老虎囡2010年2月10日於嘉諾撒出世喇, 早過預產11日~ 重6.71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