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二O二、
夜漸深,醉意漸濃,酒精滲入血管的感覺,有如當日感情滲透於骨髓,揮之不散,要擺脫,需要的除了時間,還有更多。
凌霄按著峻文欲為酒杯添酒的一隻手,“喝得夠多了,歇一歇吧……”
峻文唏噓,“醉於酩酊是一種境界,有如痛於感情也是一種境界。要不醉就別要喝,要不痛……那就不要愛……”
凌霄身同感受,他今日仍然痛,代表他仍未擺脫得了愛。
當日的峻文,沉醉於三人溫馨和諧的相處,對於留住這美好的一切,他明白,當中少不免有人要受傷。跟戰爭一樣,仗要是必須要打,那一方勝負也好,但願代價是流最少的血,犧牲最少的人。
兩個月不間斷的相處,峻文感覺到在子嫣滿足的表面,暗藏不欲宣之於口的隱憂。
“這件事這樣的關係不可能永遠這樣下去,不是我介不介意如此去維繫一段友誼,而是我有沒有堅守不去突破這段友誼的能耐。我認,一開始我便存有私心,如果到最後她也只能當我是一個單純的朋友,很抱歉,我寧可不要這樣的一個朋友。我可以不吝嗇於花費精力心思時間,去換取歡樂的一刻相聚,但不能倖免的是,每一次歡笑過後,我要抽離便更感困難一些,而我這單純朋友的身份便更模糊一些。因為……只要我跟她們相對多一刻,我便不能自已的投放多一分的感情,直至終於……我會一廂情願的把自己認作是她的丈夫,她和他孩子的父親。”峻文這樣剖析他當時所處位置的難處。
“兩個月下來,我只能感覺到她滿足於大家之間比一般友誼更高一點層次的關係,卻捉摸不住她的心理,如果她早已對我忘情,她沒有必要留住這段由舊情轉化成帶瓜田李下之嫌的朋友關係,如果她對我尚有情,又何以對我眼光裏給她傳達的訊息始終不動於衷?”峻文以詢問的眼神看著凌霄,對方卻未能給他意見。
峻文稍頓,續道:“我從來都不是很有耐性的一種人,尤其在這之前我為了避不過的感情白白蹉跎了幾年的光陰。”
這晴朗的一天他們三人來到公園耍樂。紀念忘形的與大大小小的孩子在草地上追逐著肥皂泡,子嫣和峻文則閑坐在不遠處的長凳上,觀看著兒童們玩樂,傾聽著童稚忘形的嬉笑聲,感受當中無邪率真的喜悅。
峻文細細欣賞著子嫣慈愛美麗的側臉,當年少女時的她,跟今天已為人母的她,同樣地那麼叫他心醉。
一個肥皂泡輕晃至他們二人之間,兩人眼光同時朝它看去,然後近距離無可逃避的碰上了。
子嫣忽爾感嘆:“肥皂泡色彩幻化,美麗而生命短暫,但……總算美麗過……”
峻文微笑,“何事這麼感觸?實在泡滅泡起,願意追尋的話,總會找到滿空盡是肥皂泡的繽紛天地。”
兩人相視而笑,然後峻文一問:“對了,還有彈奏大提琴嗎?”
子嫣態度從容,“怎麼沒有?不過現在都在給小孩們教授,好久已沒有為自己為別人獻奏的雅興了。”
當二人眼光再次接觸上,峻文緊緊的看著她,由心而摯誠的問道:“可會願意……跟我的色士風再度合奏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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