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本帖最後由 siufung 於 15-1-21 21:48 編輯
二O三、
面對充滿弦外之音的一個提問,子嫣呆住了不懂回應。兩人默然,四目相視,怔怔相對。
另一個飄至面前的肥皂泡在二人眼前一下子爆破了,這突如其來的干預迫得雙方都回過神來。面對對方的猶豫,峻文一時深感氣餒,看向子嫣他的目光變得迫切,眼睛裏的兩個瞳孔不定的收放,神色中間夾著無聲的疾呼和沒有宣之於口的一串質問: 我的子嫣,這是個簡單直接的提問,何解竟要吝嗇於給我一個乾脆的答案?你一個確切的答覆,關係著我未來的去向、斷定了我人生的意義、判決我這段愛情的生死!說一句要我留,我願意留下為你背起荊棘,擔起罪債,沿著血路一直往前走。說一句要我走,我便自個兒帶著刻上一身傷痕的身軀離開,像當年一樣的痛,再痛一次,或痛一生!
他無聲的咆哮,子嫣都清楚的聽到了,所引起了她內心的忐忑猶豫和顧慮,瞬間竄遍全身……
這忐忑猶豫和顧慮,刻劃在子嫣這一段的日記中,而當中所記錄她在周旋兩男之間的痛苦掙扎,特別能惹起了此刻映楓的共鳴。
“某年某月某日……天氣: 晴
我強烈的感受到他的義無反顧,可是,他是明知道我的大提琴跟他的色士風,經歷過這麼一些滄海桑田的年月風霜,早已是今非昔比了。我們彼此都明白,今天大家即使有緣再度合奏,這二重奏所流瀉出來的,已不可能是昔日的琴瑟和鳴,換來的大概會是一曲哀曲、一支怨調,甚至是……為這中間的傷逝者而奏起的一首輓歌……
此時我全然的迷惘了。往日對他的情,今天化成了欲斷難斷的恩,難忍的是,在這點恩當中卻又留有一點侵肌蝕骨的情。而往日對宇行的恩,本已化成了難捨難離的情,難忍的卻是,這點情偏又留有著矢志難棄的恩……
我不能否定自己對峻文仍然有愛,同時也不能否定對宇行一樣有愛,然而, 對於他倆,這當中的愛有多少是自發,又有多少是因紀念而起,我卻是不可自知……
摒棄一個讓女兒跟隨生父的機會,太難。捨棄一個女兒早就認定為唯一父親待她有如己出的人,一樣的難……”
子嫣低首不語,峻文卻仍保持著他的迫切目光,等待著她的回應。足有三數分鐘的靜默過後,子嫣才擡起了頭,以平靜的不徐不疾的語調說道:“我沒有跟人合奏,像已有一世紀那麼久了。我相信,我早就欠缺了跟別人產生默契和合拍的能力了……”
子嫣心裏暗嘆: 我再技癢再心癢,只怕以今天這角色這身份,已沒有勇氣跟你再度合奏了……
峻文迫切的眼光,因著這令人沮喪的回覆,一下子變得頹然和散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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