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二二O、
全美五十個州,五十分之一的機會,怎麼到處也不是,偏偏就是德州?全德州接近七千個市鎮,七千分之一的機會,怎麼哪兒也不是,偏偏就是候斯頓?
當日看過峻文留給子嫣的字條,當中的通訊資料就只驚鴻一瞥間宇行已立時深印腦海,過目難忘。在這人離開了不過半個月時間的今天,妻子就告訴他,她要前赴公幹的地方,就是她這舊情人要移居的地方,是事情太巧合還是這兩未成眷屬的一對太有緣呢?
這當中的湊巧令宇行產生太多聯想,努力去清洗關於他們重遇以後發生的每一個假設或真實的片段,一下子毫不留情的一一在腦海裏浮現,而不留餘地竭力去驅趕一個曾經情如手足相交相知這人的影像,亦以勝利者的跋扈姿態在他的面前向他招著手。
宇行面色低沉,壓抑著不安引致的激動情緒,盡量以平靜的語調表示他的否定,“我看還是不好去了,始終懷著幾個月的身孕,有什麼突發事情怎麼辦?你也不想要我掛心吧……”
子嫣感到失望,“才不過幾天而已,我和學生們努力了這些日子,現在終於有點成績,我跟孩子們一同赴賽能振奮士氣,能給他們更上一層再下一城的信心,而且……”
宇行有點不耐煩,斬釘截鐵語氣強硬的說: “什麼也不用說,我就是……不准你去!”
丈夫的專橫叫子嫣感到難以適應,她認識的宇行從來也是善解人意、凡事重視溝通有商有量的人,結婚多年以來也不曾以勒令的氣焰和口吻對她道出像剛才一般命令式的一句話。她霎時被踐踏了的自尊令她既羞憤且傷心,心裏的不滿叫一向溫婉順從的她醞釀著據理力爭的衝動。
子嫣一臉敢怒不敢言,宇行不去看她,自顧自的把有關紀元成長紀錄的東西整理好再放回書櫃裏去,返回床上見妻子沒有特別反應,也就當作這事情達到彼此共識的結論而告一段落了。
宇行躺回床上,“孕婦不宜晚睡,早點去睡吧……”說罷便把床頭燈熄掉。
子嫣半句話也沒有說,躺在床上,在漆黑中眼睛看著沉默的天花,耳聽著窗邊傳來寂靜中顯得特別清晰的瀝瀝雨聲,腦袋卻不受控的在重覆的想著這件事。
結婚多年以來她從來也事事順著他,一直都是個唯命是從的妻子,她很不想也很不慣逆宇行的意思。可是,就是因為從來也事事順著他,一直都唯命是從,這一刻她更感不能盲目順從。她確不想逆丈夫的意,卻也不想逆自己的意,為了他一句壓下來旨意,便不顧自身意願去遵行,以犧牲自己一個有理的意願成就別人一個無理的意願,這交易絕不公平,這交換絕非等價,她立時心生了被欺凌的難受感覺。
房間的漆黑與靜態維持了大約十來分鐘,子嫣突然把燈亮著了……
宇行緩緩睜開未有即時適應燈光的雙眼,“怎麼了?”
子嫣雙手把身體慢慢撐起,半坐臥著,嚥了一口口水,像個終於克服了怯懦壯起了膽子在人前勇敢發言的小學生, “為什麼我就不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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