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二二四、
留院觀察五天之後,子嫣被批准出院回家靜養。院方告訴宇行,要多加留意她的狀況,尤其精神情緒方面,醫生表示,經過幾天的治療和觀察,發現了病人心理上存有隱患,而出現在其情緒上的不穩恐已潛伏產前抑鬱的前期癥狀。
宇行憂心不已,卻強裝鎮定。在醫院的幾天以來,子嫣除了頭一兩天表現得憂傷鬱悶之外,其後便慢慢趨向平靜。 這風雨過後,即使未見一地狼藉,也絕不可能如此不著痕跡,宇行感到這不尋常的平靜,恐怕是在醞釀著一些未可預測的暗湧。
這夫妻間五年以來首度發生的軒然大波在五天以後似乎全面平息了,宇行雖感事情並沒如此簡單,卻見子嫣態度平和,為免引發對方激動情緒,故亦不敢把事情重提,而且,這避而不談的背後更有很大程度上是出於他自己的消極逃避。
辦理好出院手續,宇行細心的為子嫣收拾細軟,已換走病人衣服的子嫣,坐在病床床沿,輕撫著肚子,一臉平靜的看著忙碌著的丈夫。宇行有點不敢直視她,似乎害怕不自然的表現會破壞這艱苦營造的自然氣氛,一面把子嫣的物品塞進手提袋一面說道:“醫生說你害了一場感冒,今已沒有什麼大礙了……紀元也健康無恙,可是你的身體卻仍是很虛弱的……回家了得要好好休息……”說罷稍頓,舔了一下嘴唇,略略提起了勇氣續說:“對了,我暫時把畫廊交了給助手,打算全心全意留家裏好好看顧著你。至於你的工作……前兩天我到教育中心跟校長講了你的情況,她深表明白,說會為你的崗位安排代課老師,待你身體狀況許可才復工,她還著你好好保重……”說到擅作主張為子嫣安排停職一事時,這滿心歉疚的丈夫表現帶點戰戰兢兢。
一直垂首不發一言的子嫣,輕輕擡起頭來看著宇行,對於丈夫的一連串安排,只以虛弱的聲線簡單回應,“明白了……謝謝你……”
宇行回以一個忸怩的微笑,然後把手提袋的拉鏈拉上,這動作引發一下兀突暗啞的“嘎”一聲,便把袋子封閉上,在離開醫院前為這一場風波作個正式的閉幕。宇行期盼,這一席風雨終可暫告一段落。
回到家裏,一切亦如常,只是幾天沒看見媽媽的紀念,表現的牽念情緒令這平靜裏出現一點異於平常。
兩人平靜的在家裏過了數天,這天晚飯後宇行收拾著餐桌,子嫣習慣性地撫身上前幫忙,卻遭丈夫遏止,宇行溫柔的架開她的手,說道:“這下起你什麼也不要操勞,什麼也不要操心,什麼地方也別要去,只管留在這兒安心的休息,和讓我好好的照顧著你……”
子嫣帶苦澀的微笑看向丈夫,以疲弱的語調回應,“我……還有要操勞操心的事?還有別個可去的地方嗎?”
宇行眉心緊皺,把手上的碗筷擱下,走到子嫣面前,雙手溫柔的輕按著她的雙肩,輕嘆了一口氣,態度摯誠說道:“子嫣,我心裡確實十二萬分的想把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你……卻是有去任何地方的自由……只是,我願意竭我所能,讓自己成為你最想駐足的地方……”
子嫣莞爾一笑,卻也掩蓋不住微笑背後難言的無奈。
宇行繼續未完的收拾工作,子嫣卻一下子走到他的身前,向其殷切問道:“你可會有空,為我繪畫一幀肖像?”
對於從不熱衷成為他筆下題材這妻子的請求,宇行大感疑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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