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二三O、
青培離去後,二人並坐長凳上, 自上次餐廳一聚,沒有見面才一個多月, 今天晚上因著這突發的原因,在這樣的場合與這樣的見面方式下重遇,實屬萬料不及, 彼此都明白,客套的問候和矯情的寒喧在此刻實屬多餘,故亦一一欠奉。
仰望著不遠處手術室門頂上一盞像鮮血一般殷紅亮著的訊號燈, 兩人均未有開口講出一句話,彼此卻是心事一致……此時的二人同時都想到: 如果、萬一、不幸……峻文最後真的走不出了這鬼門關,那麼……在他們看來和感受起來仍然萬分在乎峻文的青培,往下的日子該是如何走下去才好?
他們甚至想到,那麼一個沉痛的結局唯一引發到的副產物,就是這過程中把青培複製成另一個為沉溺殤逝而陷入萬劫不復感情深淵當日的一個紀宇行……或聶峻文。
想到有那麼一天,看著摯友行屍走肉每分每秒為憑弔哀悼而過日子,二人不敢再多設想,心裏均打了一個寒顫。
映楓把目光從令人目眩的亮紅訊號燈挪開,閉目片刻,欲甩掉滯留在視網膜內殘餘揮之不去的紅暈,十來秒後重新張開眼睛,然後望向凌霄,開口打破了這中間令人不安的靜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凌霄也把目光從紅色的訊號燈挪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語氣感歎,“客觀而言,這是現實中或有可能避免的一宗意外,主觀而論,卻是感情中決計逃離不過的一場寃孽……”
凌霄稍頓,重整一下自青培和部門裏同僚提供關於這事件的一切資訊,再轉達至映楓。
在私人上與峻文算作是正式的分了手,在公事上自峻文一組轉職至行動組的青培,縱為著調遷往阿特蘭大一事上忙碌不已,卻仍不忘緊守崗位,埋首工作,而以充實的工作麻醉空虛的心靈,杜絕身心閑置間冷不防染上令人困擾的感情創傷後遺症,是很多失戀者採取的一種自療方法,這也包括此刻的青培。
近日組別裏事無大小,她也自告奮勇自動請纓,這對職務病態似的投入,以忙碌的工作麻醉情創之失落,實有假公濟私之嫌,然而,誰又管誰背後有著什麼隱衷、因著什麼推動,部門裏看重的,是肯拋頭臚灑熱血、肯拚肯搏的實幹型,青培刻下的狀態和姿態,簡直是行動組裏的楷模。
今午忙過半天,青培準備離開分局,到總部的人事部處理一些調遷的手續,一名同僚卻突然氣沖沖走到她的面前,狀甚緊張,“師姐,可會說越南話嗎?”
青培搖頭,“不會,為什麼?”。對方喘著氣再問: “那普通話呢?”
受對方的緊張態度影響,青培語氣也急速起來,“還可以……有什麼狀況了?”
同僚用力的一手拉住青培,“華埠突發case,越南華裔男子持槍脅持妻子,於大廈天台與警方對峙著,大sir急召會講越語或普通話的夥計充當臨時談判人員……快去取過槍套上避彈衣!我們這便要幹活去!”同僚低頭看了看腕表,“十分鐘後停車場隨行動A隊車出發!”
青培轉身便去裝備,一切就緒便衝著離開,行色怱忙間在走廊上卻跟峻文撞個滿懷。
峻文見青培緊張神色,一手抓住她一個臂胳,問道:“什麼事了?”
青培語氣急速,“行動組的事,持搶脅持人質突發案件,沒空和你聊!”說罷掙開了峻文,再見也沒講一句便奔離開去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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