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琪、日川寺番外第四章之流離
攤坐在沙發上，那個無力無助的感覺把日川寺的心冰封了，頭埋在兩手間，手臂支在膝上，勉強讓自己撐起來，他很後悔，不知道自己那裡來的勇氣去抱著齊琪再吻下去，推說醉酒太不負責任了，他不後悔親她，但後悔是那樣的情況下吻下去，他傷害了她，沒有理會她的感受，如果彼此都清醒，她又是否會回應他的親吻？他一方面懊惱萬方，另一方面又回味百轉。。。她是那樣熱烈的配合著，她甚至是主動的把手攀著他的頭頸，她的低吟、她的輕喘、她迷離的眼神、她蹦緊的肌膚、她激動的顫抖。。。這一點點都是告訴他，她是那樣陶醉著，那樣享受著。。。不是吧！不會的！她不是隨便的女孩。。。不像是。。。她要找的是高富帥，在她面前，他只是一個退了役的模特，準備回家經營小吃店，她那會看上他？或許只是一時迷糊，醉酒只有三分醒。。。日川寺勁力甩了甩頭，理一理思緒，不許自己再想，他不要再貶低心上人，她不是這樣的人，一切都是自己造成，只怪自己，他這一生都對今天清晨的所作所為後悔，不敢奢望得到原諒，如果淡出她的世界可以讓兩人好過一點，他是願意的。
睜開眼發現天色已大白，應該說是太陽光已晒過中午，齊琪想撐起身，但頭痛欲裂，人就像被炸成碎片一樣，發生過的畫面閉上了眼睛偏偏歷歷在目，她的唇上還留有他吻她的溫柔，肌膚上還感覺到他緊抱時的熱度，胸口上還餘下留戀的印痕，明明這就是她心底裡頭朝思暮想的畫面，但實現了卻不是那一回事，是那裡出錯？她為甚麼就不能隨著自己的心，明明很想賴在他的懷裡，結果。。。唉。。。
差不多是時間要到首都機場去，下午6時45分的航班，現在已是下午兩時多了，星期六的交通情況不好算，心上還是記掛早上見到的梨花帶雨，盤算著是否要打個電話去，他擔心她，不竟都是因為他，但又可以說些甚麼，怕接通了還只是無言。。。不想一走了之，他不是一時興起尋開心，他對她是認真的，就是太過膽前顧後，反而失去了勇敢去愛的決心，現在變成進退都艱難，比閨蜜更閨蜜的閨蜜關係由今晨降溫了，連打通電話都不敢，說不出是何滋味，口中眼中心中都是苦水千斤。。。
最後由手機傳去一條短訊：「我現在到機場去，6時45分起飛」笑自己還奢望她會去送行，如她真的去見自己，自己又將如何面對她？期望她原諒嗎？連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這非份之想還是打下吧。
「保重。」傳回來是她傳過最短的一條短訊，喉間的苦澀一下湧上了腦門，從眼睏中瀉下來了，活該的。。。
「可以再見你嗎？」日川寺傳完後悔死，但收不回了，正如吻過抱過撫過的觸感都收不回了，而且終生忘不了，他就是把自己往死裡送。
瞪著電話屏。。。沒有回覆。。。5分鐘。。。10分鐘。。。心往底更沉下去了。。。
不能等了，抓起行李，只有兩件不大的，其他的大部份打包寄回了老家，這個單位他早前打算留著，想自己一定會回來，現在他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必要了，是他自斷後路，忽然覺得今天就是自己待在中國最後的一天了。
預約好的車子在樓下等了一會，司機不急的，時間由預約等待那刻開始計算，他不會賠的，分秒都是錢。把行李放好後，日川寺登車關上門，還未繫好安全帶，電話響起來，屏幕上顯示是個讓他眼眶發熱的名字：齊琪。差點失了神，趕緊接通，吸口大氣，呼出：「Hi。。。」
電話那邊久久未回話，日川寺心中十五個吊桶七上八落，喉頭都哽咽了，耐心的等著，終於有個微弱又熟悉的聲音回話：「Hey。。。那間航空公司？」
日川寺就像個傻瓜，前些兒想哭，現在大喜：「日航，我坐日航。。。你來嗎？」你心底某一角還是希望她會來送他，只是因為今早的事，他不敢抱太大希望。
「不知道。。。別等我。。。」齊琪還未決定要以怎樣的心情去面對，她還在猶豫，想見又不敢面對的矛盾讓她裹足不前，其實衣服都換好，包包都提著了，由接到第一條短訊就開始準備，就是舉棋不定，是否要順從最原始的心意，所以一直都立在原地。
「。。。原來這樣，我剛上車，不如我繞去你那裡接你一起去吧。」只是想盡早見到齊琪，又想約定讓她不會反悔。
「不要！我未決定，不見即散好了。」這是何其殘忍的答案，早一秒讓日川寺飄上雲端，現在是把他打下地獄，他的心臟其實都不是這樣強可以消受大喜大憂的，好齊琪，你就拿出勇氣交出真心好嗎？眾讀者都快看不下去了。
「哦。。。好的。。。先掛了。」日川寺從未試過主動離線的，但他再聽不下去，明知結果是會這樣的，那個情動前不是早有覺悟了嗎？現在只是那個不想見到的結局吧了，絕對合情合理，不好怨人，只怪自己。
辦過登機手續，日川寺未見齊琪，站在日航櫃檯附近等，怕她來了而他錯過，眼睛就在人群和電話屏上流轉，沒有再多的短訊。
時間不等人，已經是4時45分了，乘國際航班的不能再等了，暑期人多，再不進去怕過海關一誤點就趕不上飛機，就是再想多留都不能任性了。。。真的過去了。。。是嗎？緣份真的只是擦肩而過嗎？以前他不認命，今次是自己搞掐的，不是命。
帶著滿眶苦淚和萬般牽掛，日川寺步進禁區的入口，不忘轉身再看，希望會尋到伊人踪影。。。還是沒有！終究走到這裡了，不得不作罷了。。。
其實她一早來到，只是她不敢走近，她寧願這樣結束，勝過最後還是要分離，雖然只是3小時半的航程，但這距離不只是地理上的長度，還是心理上的量度，明明原本好端端的，她不怪他，緣份輸給時機，的確現在兩人都不是相愛的時機，或者說她始終不相信自己，不了解日川寺，要等到她有了愛自己愛人的自覺。明明身近在咫尺，心卻遠在天涯，這兩個人就真讓看倌捉急。
再次回頭，不知道要找甚麼，明知不會見到的，就是不死心，由近到遠，由左至右，由前至後，沒有來的人就不會出現的，笑自己太傻，日川寺低下頭，一滴淚不小心滴在拿著護照的手上了，急忙調整一下情緒，不經意回頭，臉上還有淚痕。。。不。。。她在那兒！她在那兒！他逆著人流方向拼命向入口走去，他想跑出去，但被兩個守關的人拉著：「怎麼哪你？」
「我有人來送我，我要出去。」
「禁區不是說進就進，說出就出的，回去！」一個關員把他推回去。
「不，只是一會，一會就好的。」
「回去，不然要叫特警了。」另一個守關的硬生生把他的路擋著。
「小琪，小琪。。。求求你啦，就一會就好。。。小琪」日川寺拼命大叫，她知道的，她聽到，看到他，她笑著哭了。
「先生，你老實點，我們會不客氣的。」兩個守關的警告他，他從沒有這樣委屈過，這是近在咫尺卻生生錯過，他情何以堪，齊琪你又忍心嗎？
齊琪看他鬧大了會麻煩，快步走上前：「保重啦，不要鬧了，乖乖的回去吧。」齊琪擠出笑容說，但紅腫的雙眼出賣了她，日川寺知道她一定為今早的事哭了很多，他心痛得不能自己，但他不知其實齊琪是為她的不老實不自信而哭。
「我會好好的，放心回去，到埗給我打電話吧。」齊琪安撫蘿蔔頭，她的心平靜無波，來到這裡是天早安排的，她不認命，她會努力，只要大家肯等，或者會有機會都說不定。
「小琪，對不起，我是。。。」真心這字哽在喉間吐不出來。
「知啦，沒關係，都過去了，我們要好好的，哦！」齊琪一下子像是發光一樣的美，日川寺看著她，要好好的把她這刻的美印在腦中，幾十年後這個回憶還是讓他回味再三。
「走啦」兩個守關的把日川寺推入去禁區，不準他再走回去，事實再不走就真的會誤了航班的。日川寺一直看著齊琪向反方向走進去，直至再看不到才快步跑。
齊琪目送日川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站在那裡良久才離去，兩個人現在是朝兩個方向走，兩人的家幾時會在同一地點？要多等等啦。
（第四章完）
花旗太太生活在花旗國，留意時差，你問我未必即時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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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著既人, 根本無可能唔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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