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本帖最後由 siufung 於 15-3-31 10:53 編輯
二三三、
凌霄憂傷帶凝重的重新擡起頭來看著手術室上仍未熄滅的一盞紅色訊號燈,“青培有神槍警花之美譽,她快狠準的射擊功夫,在部門裏一向享有盛名,連軍人出身的峻文也不是她的對手……”
映楓也想到曾幾何時與青培於閑聊間的一席對話……
“你這小辣椒被你的男人牢牢吃住了,真是一物治一物……”映楓揶揄著。
青培腼腆一笑,“誰教他什麼都比我強……不過呢,即使實戰經驗豐富,他的槍擊技術卻還是要比我稍遜一籌。以後有什麼事談不攏,大家要拔起槍來,他可要吃大虧了!”說到身懷優秀槍法,青培不禁沾沾自喜。
今番女神槍手雖目標明確,然不幸誤中副車,自她手槍發出的兩發子彈,在疑兇和人質晃動間,第一發擊中了峻文左邊胸膛,接近心臟位置,連發的第二擊則落到緊貼峻文左方疑兇的右肩上。
凌霄感嘆,“關心則亂……畢竟在青培眼前的,不是練靶場中冰冷的玻璃瓶,或僵直的紙板人……”
在同僚駕駛的汽車車廂中,青培心事重重,一路上也沒有說過半句話,腦海裏卻充斥著過去與峻文的點滴片段。她想到了,二人當日正式分手的最後一次聚會,峻文戀戀不捨的詢問她彼此幾時再見,而當時她的回應卻是,“看緣份,有緣的,隨時,無緣的,來生……”
想到此處,深恐當天決絕一言化為今天成讖一語,不禁懊悔不已,淚便要傾瀉下來。
駕駛著的同僚拘謹的坐直身子緊握著軚盤,在侷促寂靜的車廂中直接感受到彌漫著的擔憂和哀愁,也幾乎嗅到散發自青培眼淚的鹹苦氣味,雖很想講出一句半句安慰說話,卻深恐講多錯多,也就不便開口。車子即將駛至青培處所,同僚這護送任務也即將完成,青培卻突然開口,“調頭……”
青培走進了這久違了峻文的家,屋內比往時她還在他身邊時多了一份惹憐的凌亂,卻一切依然那麼叫人熟悉和眷戀,中間仿佛還滲透著他獨愛一種咖啡的苦澀味道。
青培把沙發上一疊亂放的雜誌疊好,放回去壁爐旁邊的一個雜誌架上,赫地一張手掌大小周邊有著被火焚燒過痕跡的紙張被揚了起來。青培執起一看,看到紙上載著音樂符號,知道那本是原屬一些大提琴色士風的二重奏曲譜。她把這曲譜殘骸握在手裏,不禁淚濕了眼。
然後她來到了峻文的房間,一張熟悉的當初曾遭她狠狠批評的鐵製大床映入眼簾,她仿佛看到倚在床上看著書的峻文,從容不迫解釋著說,“在軍營裏睡慣了鐵床,別的物料塑造不出一樣的安全感,你也要開始習慣一下……”
最後她走到房間裏放置他心愛一枝色士風的角落,把貯存樂器的匣子提起,赫覺輕如無物,打開一看,內裏放著的一枝色士風已不見其蹤。
她想到不久前凌霄曾和她說:“他連奏著舊情樂韻的色士風也決心棄掉,就是說他把一切都放下了,何不……給他一個機會?”
當時半信半疑的她狠絕回應,“他留什麼丟什麼,已不能再牽動到我了,關於他的一切,我已……毫不在乎了……”
她抱著內裏空空如也的匣子,卻感到其無比的沉重,臉上的眼淚直流到這匣子中,像要把這空置的東西都一一填滿……
手術室門外的紅色訊號燈終於熄滅,凌霄和映楓迅即站起,朝步出的醫生走去。
醫生神色凝重看著二人,說道:“藏在傷者肺部裏的彈頭經已取出,他的內出血情況暫時受控,現階段可說是已過了最嚴峻的關口,暫時未有即時的生命危險,然而……真正的危險期仍未過。為防萬一,可以的話,請安排一下他的親屬見一下面……”
聽罷醫生囑咐,二人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青培,卻是……紀念……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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