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琪、日川寺番外第十二章:為了更美好的。。。(再續)
這菜館是傳統五合院改建的私房菜,如果不是請客的熟悉主理人,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安排到,廚師是個有點脾氣的老頭子,以前是出名老店的主廚,退休後技痕痕的,老伴和孩子就勸他開個私房菜打發日子,喜歡就開店,不喜歡時不接案子,反正生活不愁,基本上一年只做八九個月開門做生意,夏天太熱放暑假去,帶著老伴周遊列國去探望親友,冬天節日多不想開門又休個兩三星期,每天限最多招待十五人,所以說是一桌難求,今天就仗著這高個子女孩的頭臉才訂到三個位子,主廚特別在小偏廳多設一桌。即使是臨時多招待的客人,店子都沒有半點馬虎,一樣是足本足款的十一道菜,只是因為只有三個客人,份量就照比例減少一點,聽聞請客的要招待兩個日本朋友,主廚正想讓這些蘿蔔頭讚嘆中國菜的精妙,所以更是花心機烹調出彩的人間美味。
先來三個前菜,二涼一熱的涼拌三絲、水晶皮凍和烤羊肉串,份量不算太多,但因為始終江口大介和山田良都是大個子,主廚都準備了一定份量,齊琪來過很多次,主廚知道她的食量,這三人份的十一道菜套餐一點不偷工減料,份量就算是三人的,工夫跟正常八人一桌的沒有分別,這是廚師的堅持和尊嚴,做得不好的寧願賠錢都不奉客。兩個男的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羊肉串這極具清真口味的菜特別吸引,顧不了跟齊琪多談,嘴裡只是不住稱讚菜色頂級好。
「齊小姐,這幾道前菜很可口,以前在其他地方都吃過相同的,只是沒有這裡的令人夾完一著又一著,欲罷不能啊。」山田良的確覺得這裡的菜很出色,因為只是為了陪江口大介,他真的很認真地一口一口的吃,一道一道的嚐。
「山田先生你果然曉得吃,這兒不是有錢就訂得到位的,廚師先生很有性格,也不擔心賺錢,錢他多著,但他有堅持,食物要煮得好才上桌的。」齊琪得意的說著,彷彿這是她開的店,吃的是她煮的菜。
江口大介在專心吃之餘,不動聲色的留言齊琪的種種,雖然齊琪對這兩個日本男人根本沒有一點意思,但在江口大介眼中,她的一顰一笑都是那樣的誘人,那樣的邀請,一舉手一投足盡是魅惑感。
之後上桌的是賽螃蟹,一般這道菜都要下很多油去快炒,可是主廚的這個菜不油不膩,這是功力所致,果然真的可以比美螃蟹的美味,中國菜的創意比甚麼份子料理更捧,出自大師的手勢,就是平凡的食材都變成極品。再來半隻北京烤鴨,夾著大蔥和餅皮,配了醬汁美味得連指頭都想吃下肚,兩個男的連吃幾片,幸好主廚想得周到,沒有全隻烤鴨上碟,讓客人吃得滿足,又不會因為份量太多變成有不得不吃完的壓力。
「齊小姐何時會再到日本拍外景?讓我做東道主帶你去吃地道的日本菜,算是謝謝你今天帶我們嚐到這樣捧的食店。」江口大介心中想的不只是單純做個東,而是希望以後可以慢慢在齊琪的日程裡佔個位置。
「還不清楚有沒有計劃,我們當演員或主持的都是看製作部門的指示,不過上次跟北海道旅遊局合作愉快,我都希望可以多來幾次日本,在日本旅遊是很安全的,有困難找個人問都不難。」
吃完烤鴨,主廚上一個迷你三鮮冬瓜盅,小小一個冬瓜蒸得剛好,湯味很鮮甜,熬湯的食材都是時令的新鮮瓜菜,算是平衡之前烤鴨的油膩,這個素湯就讓他們的味蕾好好的清一下。
江口大介看著齊琪淺嚐熱湯,眼中的迷戀連山田良看了都沒好氣,只能繼續不停吃吃吃,這些菜的確好吃,相信只有齊琪沒心肺的性格才會錯過這一點點異樣的暗示。
喝完湯後的是蒜泥白肉、蔥燒海蔘和奶油津白,看似一般的家常菜,可是功夫精湛的廚師讓人嚐出一道道亮麗風景,碟子上幾乎沒一點剩菜,齊琪來過很多次,每次都是捧著肚子走的,實在吃不下的話會把剩菜包回去,廚師最捧的就是,剩菜第二天加熱後還是不變的美味。
「小琪呀。。。我可以叫你小琪嗎?」江口大介細緻的輕輕的問著,像是呵護著一葉新苗,生怕熱頭太毒,又怕雨露過多。山田良抬頭看了江口一眼,輕輕吐了一口氣,心中搖著頭,要提的都提過了,只盼他不要過火,撞到壁要知道停下來。
齊琪笑起來眼睛彎成細長的腰果:「當然可以,我的朋友都是這樣叫我的,當然有些會連名帶姓叫齊琪的,隨你喜歡吧。」連名帶姓叫她的沒幾個,數來數去就是只有顧翔和殷尚翰,還有在日川寺面前耍弄小淘氣時,日川寺都會這樣喊她的,當然有一個名字只有日川寺才有專利,沒人能夠那樣稱呼她的,也沒其他人知道。江口看著齊琪笑得有點羞澀,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稱呼而樂,不知這齊小妹想起那個小冤家。
「小琪,你跟日川寺是怎認識的?」江口以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唔,幾年前那次我去京都拍雜誌遇到的,他還客串了幾張相片,當我相中的男伴,後來在酒店又再巧遇就談起來。公司的負責人看了相片很欣賞他,透過在日本的模特公司介紹跟他簽了約,他就來中國發展了幾年。我們是同事,接觸多了就熟絡了。。。」齊琪在回憶她跟日川寺相識之初的陽光片段,有說不出的甜膩和溫度。
江口大介胸口有一口氣舒不出來,硬生生的塞在喉間:「那他有那點吸引你呢?你們一起多久了?」口中嚐到一點酸味一點苦味,都不是這幾個菜應有的味道。
「想不到男人都這樣喜歡八卦!沒聽過日川寺說你是這樣好奇的人。。。」齊琪掩嘴笑著說,對江口大介的動機絲毫沒懷疑過,是幸運還是不幸,只在咫尺之間。
「唉呀,吃菜吧,這個好吃,不吃你後悔啦。」山田良把桌上幾款菜夾到江口的碗中,以為填滿了碗,江口的嘴就不能閒著問這問那了,江口一個淩厲眼神讓他倒怯了一點。
「怎麼說呢。。。他人很好,對我很細心,事事為我打點,在他面前我可以暢所欲言。。。只有他看到我最深的一面。。。為了我,他命都可以不顧。。。遇到他是我的福份。。。」小妮子的甜蜜讓另一個人很失落,同時妒火燒開了,心中在交戰,應該要硬闖還是放棄,前者自己弄不好會粉身碎骨,後者不是自己性格,現在矛盾矛盾了。。。
主廚端上這晚最後的兩款,相傳慈禧太后御前常置的豌豆黃和桂花栗子羹,前者淡淡清純豆香,味道甜而不膩,多吃都不會厭。後者桂花郁香加栗子粉粉的口感,據說有美容作用,最適合女孩子。這兩道飯後甜品為這頓飯劃上完美句號,只是餐桌上各懷心思的三個人沒能真的嚐出主廚在這兩道甜品上的功力。
(待續)
花旗太太生活在花旗國,留意時差,你問我未必即時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