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梅奔歌台》
钟郎,名汉良,字少哇。长音律,善歌舞,以皎皎风姿独俊乐府。
一十六年暮春,钟郎与众会于歌台。少长咸集,四海毕至。歌一人,乐一席,醉者无数,曰“乐作人生”。
歌共二十八首,其音清绝,变化炫目。急者以促,缓者以舒。夏之疾风骤雨,冬之初雪簌簌,一鸟鸣春,一叶知秋。华山险,天龙烈,何以书遍无人境;
蕖芙塔,浪人剑,祧之夭夭念心安。 昆山之玉,夜光之璧,心动未可言说。
战衣有五,神韵皆出。墨,宛若丹青;赤,烈焰灼灼;白,皎皎白驹;金,金龙在天;青,银波凛凛。舒放自画,动静皆诗。
歌台甚为浩大,木马,旌旗,烟树,群舞者,奇巧者,乐彼之园,不一而足。亦梦亦真,亦幻亦嬉。虽举目不能穷尽。
水榭歌台,丝竹笙箫,金石之声,郁郁青青。其风也歌,其影也舞。其人清仪,如岫如云。翩翩形其外,玲珑感其中。诗云:离离歌台,且稚且狂。歌之舞之,以永今朝。瑟之琴之,以永今夕。
从者众。沃野千里,蔽日遮空,哇声震天者,曰良民。不辞迢递,共赴瑶席。欢声为雷,落花成雨,泪眼相看,一唱百应。身心沉潜其中,物我莫辨,主客难分。
歌台亦有趣事。有持画幅者,上书“来世与君合”,其情甚为殷切。哇一望而哂,再望而笑,嘱其“放下”,曲音立乱,莫不趣致。
歌毕,一袭素衣,哇出,复语 “吾尝与诸君盟,待须发尽白,七十而聚。此言未曾一日相忘。今日之歌台,为诸君所设。今日,便践行七十之誓,恣君之所愿,白首亦为不负”。
言毕,钟郎,一起,一拜,一别。众人,一泪,一呼,一伤。
盛景如斯,非君而谁?一醉如觞,非君而谁?遇人以厚,非君而谁?上下相知,非君而谁?
鸟有凤,鱼有鲲,梅奔歌台一夜,君子志在青云。闻其言,淡语深致;见其为人,简古纯粹。其心也炽,其诺也诚。
汉水汤汤,尔音徜徉。先生之风,无以为忘。
时一十六年二月二十日
谨以此文献给钟汉良先生2月20日《乐作人生》上海梅奔演唱会
Heidi1974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