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後由 oguh 於 12-9-3 15:46 編輯
新婚
當年願意嫁比Bruce,其中一個原因係,雖然佢有好多不良紀錄,但佢改變到自己,變得更好,由一個唔可靠既爛玩臭脾氣既人,變成一個穩陣包容、永遠係我身邊支持我既人。
只有佢,令我感到,係出面既世界幾辛苦、人生當中有幾痛苦都好,佢永遠都係企係度,好似一棵大樹,默默為我遮風檔雨,堅穩可靠,又好似太陽咁,令我感到溫暖。
但呢一切既美好,之前經歷過無數次吵架、爭論、心碎。婚前的事之前寫過,我們新婚後的生活,簡直只能用「災難性」來形容。
當別人新婚後都有honey moon,我們忙到翻天,因為要搬回香港,Bruce仲要煩佢公司既事,我又要搞所有搬家既事再加公事,兩個人煩到爆燈,我地無honey moon,每日都係嗌交。去到一個地步,新婚無耐我已經諗,死啦,係咪要離婚。
佢人在香港之後,因為好多事都要由頭來過,佢壓力好大,所以成日發脾氣,一發就幾日都黑面唔出聲,一出聲就鬧呢樣果樣,鬧食物、鬧天氣、鬧人多、鬧無車用、鬧屋太細、鬧太嘈、鬧D客麻煩、鬧請人難;同佢出去行下減下壓,又話自己變左遊客,又話我唔體諒佢咁攰都要佢出去;特登同佢去行下山,佢都鍾意,但返到屋企又開始黑面,我都盡量體諒佢,但佢果排好難捉摸,日日都M到咁款,唔知佢想點。
我悔氣問佢,係咪好唔慣?不如算喇,你返去英國喇。佢就死話唔係,只係覺得好多野煩。緊係,唔好話公事,佢連運車、運傢俱都要煩一餐,根本自己拿來煩。我叫左佢好多次,無必要唔好運來運去啦,反正都會返英國,佢又死都唔肯。
有晚佢自己發脾氣,走左出去飲酒。我自己一個,對住間空空洞洞既屋,完全無「家」既感覺,真係好後悔結婚,覺得自己做錯決定。見到朋友們新婚都係開開心心、甜甜蜜蜜,自己就日夜都同人嘈咬好似住係精神病院咁,忍受唔到之下,自己一個喊左成晚。
有時放工我都唔返去,走左去我父母屋企食飯,食完飯仲瀨死唔走睇電視,睇到十二點幾我先走。Bruce有幾次打電話比我,結果佢走埋上來,兩個人黑口黑面係度睇電視,我父母都無我地辦法。
過左幾個月,我地既honey moon就咁過左。Bruce漸漸適應,生活大至上無咩問題,佢先好轉。我清清楚楚咁寫左個list,過去幾個月有咩問題,佢有幾難頂,佢有幾乞人憎,詳詳盡盡寫晒落黎,然後比佢睇。
「係咪向我索償?」佢問。我話:「你要彌補過去有幾討厭,唔好令我後悔嫁比你。」佢皺眉睇住個list好耐,可能佢唔知自己有幾討厭。
過左一排,我都唔記得之前個list,正正常常咁生活其實已經好感恩喇。有日,Bruce無啦啦叫我請假,我地補去honey moon。我好開心啦,問佢我地去邊?係咪去馬爾代夫,定係去nappa valley?佢話,去北京。下,北京?原來條友要去工幹,叫埋我去當honey moon。感覺真係好唔浪漫,我真係有D失望,但當時我有多年無去過北京,抱住「好過無」既心態,應承左同佢去,請左10日假期。
去到北京三日,佢日頭做野,我自己戇居居周圍行,當時都未話搞奧運,北京仍然有種好純樸既感覺,但周圍已經好多大型基建,沙塵滾滾,救命,一D honey moon感覺都無。第三晚我地係三里屯會合,我還記得當年三里屯都未有「港式商場」、未有IT、未有Apple Store,只係幾條小街,有好多唔同小酒吧,好多live bands。第三晚我已經覺得悶想返香港,Bruce鬼鬼崇崇帶我去左一間小酒吧(多年後重遊舊地,已經搵唔返喇!)我地兩個人呆呆濟濟咁飲下酒食下野,佢同我講:「我開完會架喇,聽日我地走得。」
我:「下?臨時改機票?」
佢:「我改左喇。」然後鬼鬼崇崇,係口袋拿出機票來,叫我對下個名,但張機票係由香港去大阪既。妖!同我玩驚喜?佢賤賤格格咁笑話:「你話要彌補下我D罪狀,仲寫晒出黎,我地都無honey moon過,當補數啦,唔好嬲我。」建議大家可以試下呢個方法,寫晒D衰野出來比個老公知佢有幾衰、對你有幾hurt,D男人可能真係要白紙黑字先明白!
最後,因為佢要秘書一日之內book好晒機票同酒店,太情急無法子之下,我地好戇居咁,由北京飛返香港,之後即日晚間再飛大阪。然後係日本關西過左一個非常sweet既honey moon,成程佢無鬧過食物、無鬧過天氣、無黑過面,睇得出佢為左我,真係用力去忍住唔發脾氣,真係開心死我,佢本來死都唔肯食壽司同浸溫泉(潔癖怪佢覺得好污糟),都係因為果次關西之旅獻出左佢既「第一次」。
從此,我地一有幾日假期,就好鍾意飛去關西,特別係京都,每次都有honey moon既感覺。以後既日子,都係大家互相繼續包容、忍讓、體諒,佢買左花氹我,下次我煮個英式早餐氹返佢,大家氹下又磨合下,花了多少年月,先有今時今日既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