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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講場今日: 1065|主題: 1363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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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新年都鬧爆我，我大大聲回應：「我有俾家用咖！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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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仔累了

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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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發表於 15-2-19 14:31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打印

本帖最後由森仔累了於 15-2-19 14:41 編輯

「我有俾家用咖！我18歲開始已經冇拎過屋企一分錢，由開頭個個月俾6000家用，到幾兩年個個月俾8000蚊或者以上，我份工月入先得皮幾野，你鬧夠我未啊?我夠有壓力喇，我夠想爆你喇，成日飲酒做乜野啊，我犧牲我既所有野去撐住頭家，你就成日鬧爆我呢樣個樣，唔出街又話自閉，唔溝女又話變態，我錢都俾曬你喇，有條毛去wet咩，你話我唔上進我認咖喔，但你有冇認真思考過，其實我冇學歷咖，我可以做d乜啊，我唔似你啊，成日飲醉酒發up瘋就鬧人，我都係你親生咖，我都有感受咖！」

這段說話積壓在我心入面太長時間，以至於我這一次的爆發更顯得凌厲，似乎把酒醉的母親都給震醒，未及她開口回應，我已經摔門而出，一個人走到外面，而也就在電梯內，我忍不住流下了燙熱的眼淚。

沒有想到，人們爭相團聚的年三十晚，四周圍都充斥著喜氣洋洋的氛圍，唯獨我，像條被世界遺棄的流浪狗，在街上溜達著，沒有任何節日應該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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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仔累了

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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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發表於 15-2-19 14:32 |只看該作者

走在街上，淚水被強行收住，但內心的酸痛沒有得到絲毫的緩衝，我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裡

我沒有吸煙的習慣，我沒有喝酒的習慣，更加沒有沾上過毒品，我不曾有過「叫雞」的經歷，也沒有女朋友或者性伴侶，黑社會從來和我沒有關聯，犯法的事情我從來不幹，我一直以來都是腳踏實地工作，賺的錢大部分都給了母親，我實在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惹人討厭，我只是「宅」了一點兒，經常蹲在家裡看書寫字，經常上高登看倫理post，經常打打FIFA，其實我的娛樂不多，人生最得意的興趣，就是踢球和去圖書館看書，所以我對於母親的指責實在是困擾，她總是催促我交女朋友，催促我結婚生孩子，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其實在香港要認識一個女孩子得花多少心血，倘若沒有買樓的基礎，結婚只是一場夢，好嗎？為什麼老一輩的人總是覺得結婚生娃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就好像女方家長總是覺得買樓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覺得找不到女孩子，買不起樓房，就是不爭氣的表現。

我母親對我苛責，我覺得是離譜的，於是每當我看到她不知道什麼飲醉的時候，我就會很生氣，生氣到想衝進廚房拿把菜刀出來，求她劈死我，我真的需要解脫，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十年會過得那麼慘。

婆婆有精神病，父親壞事做盡，母親愛喝醉，繼父沉迷賭博，妹妹走去當援交，身邊的親戚大多是落井下石見死不救的人

「親戚成群，冇個好人。」這就是我對每一年新春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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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仔累了

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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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發表於 15-2-19 14:32 |只看該作者

一直以來我依然沒有離開家裡，這是因為我還有一個妹妹，她今年才8歲，而我23歲，我要是好像她姐姐那樣離開家裡，我真的不敢想象我的妹妹日子會該如何，繼父前幾年因為借「大耳窿」而「著草」，剩餘的債我和母親一齊換，基本上香港出名的銀行和財務公司，都留下過我的名字，我每個月就算什麼東西都不買，我都得還18000元給各大「債主」，但我沒有因此垮下，我用了三年時間把債還了，還每個月固定給家用給母親，而我很多時候，卻只是買瓶礦泉水和麵包充飢，眼鏡還是一如既往的殘舊，手機還是那部半死不活的Note1，衣服從來也就那幾件，好不容易把債還清了，卻經常受到「最大債主」 ——我母親的炮轟，她也是很努力地工作，卻每晚喝醉酒，就在罵我，罵妹妹有多麼頑皮，然後她就哭了，哭著哭著就述說自己多麼慘的往事。

我總是安慰她，她這回會兒冷靜了，明天就故態復萌，她就喝起酒來，醉了就是胡言亂語，像個潑婦那樣

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我面前保證不再喝酒，她卻一次又次地「反口」，這令我非常痛苦，每當我看到她喝醉的樣子，那無精打采半死不活的模樣，我真的很想摟著她就從十幾樓跳下去

活得那麼痛苦幹什麼？

要死的話，為什麼不是三年前欠債的那一天開始？如今欠的債都還清了，卻為什麼要這樣折磨自己，折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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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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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5-2-19 14:33 |只看該作者

到了該拍拖的年紀，我放棄自己的愛情去照顧家裡人，到了該拿綜援的處境，我都拒絕接受政府的幫助

工作多麼勞累，我甚至白天當sales晚上做搬運，我都沒有抱怨過什麼，但回到家，看到自己家裡的兩個女人

一個是我最愛的母親，一個是我最疼惜的嗎妹妹，她們卻總是牽引著我的神經，母親喝醉後的胡言亂語，妹妹調皮地不做功課，都是讓我非常生氣的

在得不到家人的支持，往日的我就好像今天過年這樣，一個人在大埔的海邊走走，有時候走上幾遍，待她們入睡後我才偷偷地回家

我的朋友總是whatsapp我，總是打電話給我，叫我回大陸玩，我都是一一拒絕

因為內地給我的回憶，除了苦澀，就是傷痛，以前被家人狠心送回內地居住，到小學六年級才回到香港唸書，內地給我的印象，只有三個字：「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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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仔累了

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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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5-2-19 14:33 |只看該作者

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我忽然想起了繼父——一個老實的人，卻因為工作壓力大,婚姻的動蕩，而走去麻雀館尋求發洩，結果很簡單，輸光了就被人「下迷藥」慫恿他借錢，借著借著他的人生就此走向了截然不同的第二條路，但我沒有責怪他，我明白，在這個複雜的家庭裡面，任何一件小事情都可以成為導火線，引領人走向走火入魔，我一直以為他回到了內地，後來經母親嘴裡得知，父親回香港了，在天水圍申請了公屋，早上就去掃大街，晚上就去洗碗，假日會約小妹和母親去吃飯，我雖然我很想去找他，但不懂得如何面對他，一個把我撫養成人的父親，卻在賭台上，輸掉了整個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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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仔累了

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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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發表於 15-2-19 14:33 |只看該作者

我忽然想起了大妹，一個陪伴我童年生活的人，卻因為家庭的動蕩而選擇綴學，當我在大人網開到她的援交post，我才知道她走去當援交妹了，原來當初她送部智能手機Note1給我，那些錢都是她的血汗錢:~( 直到她結婚後我都沒有去見證，我恨她丟下我一個人在家裡撐著，卻不知道她在外的苦況，如今她嫁為人妻了，我才知道原來她一直都對我很好，而我卻總是誤解她，提起大妹，我覺得是我欠了她，要是我當初挽留她，或許她不會離家出走，也就不會走上援助的道路，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這個當哥的太脆弱，只顧著哭泣卻不懂得關心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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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仔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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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5-2-19 14:34 |只看該作者

我在街道上走著走著，睏了就在馬路邊坐下了，看著遠處熱鬧的情景，我仿佛也看見了四個人

我，大妹，繼父，母親

以前我們也是在這裡辦年貨，逛年宵，我們曾經也幸福過，我拖著繼父的手，大妹拖著母親的手，母親摟著父親的肩膀，一家四口，應節地逛著。

猶記得大妹的馬尾，那是母親為她梳的，而母親的髮夾，也是繼父為她戴上的，以前覺得最美的女人，就是大妹和母親，當然最帥的男人，就是繼父，雖然他的頭頂上已經擠出了白髮

拖著繼父那雙粗糙卻溫暖的大手，我總是在經過書報攤的時候叫他買本漫畫雜誌「快樂龍」，自從遇到繼父那一天開始，他送我這本雜誌，於是我每一期都會叫他買，他不管工作多麼忙，都會為我買，幾年下來，家裡已經堆積了上百本動漫書，很多都已經發黃臭，但我還是不捨得丟棄，因為我認為，這些是繼父對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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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yin1981

侯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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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5-2-19 14:34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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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5-2-19 14:34 |只看該作者

還未遇到繼父之前，我們的家庭，只是理論上的家庭，實際上支離破碎，家不成家，我的父親比港產片的任何一個奸角都要壞，偷呃拐騙，黃賭毒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竟然娶了我的母親，或許是因為家底吧，我爺爺是珠寶行經理，家裡是有點兒錢，而我母親的家庭卻只是窮得可憐，這個婚姻的促成，應該離不開一個錢字，而我很快就出世了，到了我三歲的時候，大妹剛出生沒多久，母親就離開了家庭，我還記得我當日如何死死摟著她的雙腿，還是被她甩開了，離開了我，父親在家裡養起別的女人，今天是這個阿姨，明天就變成了另外一個阿姨，最令人可怕的是，我還有一個阿叔，他是父親的大哥，和父親一樣是寄生蟲，每天都敗家，而這個原本環境不錯的家庭，就被這兩個蛀蟲一步步地蛀光了。

很快，我也跟著爺爺奶奶回到了內地，後來我才知道，父親和阿叔把房契都賣了，把家裡值錢的所有東西都賣了，爺爺一怒之下決定與他們「斷濫」。

回到內地，很多人都是操著我不熟悉的言語[sosad] 連去公園玩都沒有夥伴陪我玩，到我上幼稚園開始，爺爺就對我非常嚴厲，似乎對父親教育的失敗耿耿於懷，於是把我處以極嚴厲的教育方式，總之不聽話，就打，那藤條揮舞著，我的皮肉就會被翻滾著，我的頑皮最終也敗在藤條下，開始乖乖地唸書。

令我開心的是，母親常常周圍都會來探望我，有時候帶我出去玩，當然我發燒的時候，她總是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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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仔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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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5-2-19 14:34 |只看該作者

「有爺生，冇乸教。」我的童年經歷了父母離異的情節，小的時候總是哭著說想要媽媽，爺爺奶奶起初還是哄我乖乖的，眼看來軟的不奏效，眼看我還是哭得淒厲，他們二話不說就用藤條在我我身體範圍之外揮動著，似乎告訴我如果我不聽話就會打我，我早已經領教過藤條的威力，那一年我剛剛四歲，我已經明白眼淚是沒有用的，用眼淚去威脅大人往往是有反效果的，從那時候開始，我學會了，哭泣要在角落當中，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哭泣，想媽媽了，就會哭了，哭著哭著，也就睡著了。

但這個童年，是我人生最美好的時刻之一，正因為爺爺奶奶嚴厲的教育手段，令我從此成為了一個乖乖的孩子，那時候的我，除了想媽媽，可以說是無憂無慮。

爺爺的家底，只剩下深圳的一個單位了，其他的都被家裡的兩個壞兒子給敗光了，但爺爺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抱怨什麼，他只是很平靜地接受這一切，而我從他嘴裡聽到最多的句子是：「偉大的毛主席！感謝共產黨」，家裡堆滿了很多書籍，還有某男子的相，在房間休閒喝茶的爺爺，總是溫柔地述說毛主席的故事，雖然他說的詞語我大多都不明白，但他還是很耐心地說著，像是鑒賞家在解說名畫板上的一點一墨，像是收藏家在解釋古董身上的一字一刻，這時候的爺爺，不像以前拿著藤條抽我的爺爺，他此刻的溫柔和之前兇巴巴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當然喜歡溫柔的爺爺，他會唱歌，他會吟詩，他會寫字，他會下棋，每天中午，他都拿著「故事會」，念故事給我聽，哄我午睡。

奶奶就是一個典型的古代女人，每天任勞任怨地做家務，忙完家務就去準備飯菜，她和爺爺一樣，從來不抱怨什麼，她認認真真地照顧我們，把家裡辦得妥妥當當，偶爾會聽到她自言自語，惦記著剛才菜市場哪一個老闆沒有送她一條蔥或者不便宜她一點，奶奶給我的印象，除了我頑皮的時候她會變臉，通常她都是慈祥的，早上為我洗臉，為我穿衣服，我出外玩了回來，她會不厭其煩地為我洗臉洗手，而廚房就是她的主場，在這裡，她可以用最廉價的食材，變成美味的菜餚，哪怕是一根咸菜，她都可以弄些薑絲去配搭，令咸菜更加可口，奶奶也愛熬湯給我們喝，每個星期總會喝上幾次，奶奶總是笑著叮囑我慢慢喝湯，湯熱著呢。

母親一個月會來一兩次找我，通常帶我去遊樂場，或者兒童樂園打遊戲機，每一次看見她，開心的事情我不記得，反而離別的時候，母親要回香港的時候，我都是不爭氣地眼眶泛紅，我多麼想母親不要走，陪我回家，陪我睡覺，晚上給我講故事，但事實上，每次母親都得匆匆地離開我，這讓我非常不開心，但我每一次生病，她又是準時陪在我身邊，給我帶來好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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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仔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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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5-2-19 14:35 |只看該作者

和爺爺奶奶生活的幾年時間，已經把我從小孩子訓練成了男孩子，不是生理狀況變化得誇張，倒是很多生活習慣令我變得成熟起來。

家裡沒有熱水爐，洗澡就得開煤氣爐煲水，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爺爺就領著我一起去澡房洗澡，大家各打一桶冷水，毛巾放進水裡，然後爺爺就教我把毛巾在胸前搓熱，把冷冷的水，硬是搓在身體上，動作要快，這樣就會把皮膚擦得紅，會產生熱的感覺，起初我不習慣覺得水很冷，爺爺就幫我搓身體，教我如何變得熱，他總是語重心長告訴我，洗冷水澡健康，以後身體會很強壯的，而我也屈服在他的演講式的句子下，開始慢慢自己洗澡，於是就這樣，從夏天洗到冬天，水還是冷的，澡還是得洗的，冬天的時候，光是脫了衣服都冷冰冰，還得用冷水沖洗自己身體，起初真的覺得很冷，但慢慢洗著洗著也就習慣了，我看冬天還有人游泳的，其實冬天冷水洗澡，不難，重點是別感冒了，感冒了就得吃藥，感冒變成發燒就要打針，打針就要錢，爺爺是個很節省的人，眼看要花錢，那文人的儒雅就渾然不見了，錢還是得付上，不過他會變得咬牙切齒，嘴裡還是罵我不爭氣，不過洗冷水澡洗久了，病卻越來越遠離我，我也不在害怕洗冷水了。

奶奶是一個烹飪能手，卻經常約束我的食量，例如早餐要吃好，午餐要吃飽，晚餐要吃少，所謂的好，就是麵條加個煎雞蛋，就是好，所謂的飽，就是白飯可以吃多一碗，菜卻不見得多，所謂的少，那就是飯菜僅僅吃平常的一半，肉呢三天頂多吃一次，所謂的肉，就是肥的佔多瘦的佔少的豬肉，是菜市場比較廉價的豬肉，奶奶就把這些肉剁碎了，例如釀豆腐或者弄成肉丸，而奶奶最愛就是去買皖魚，整條的買，骨頭挑出來就去熬湯，肉呢就剁碎做成魚丸，那魚丸是真的好吃，但奶奶卻不讓我吃多，本該一餐的份量，她硬是把他分成三餐給我吃，可想而知我的用餐大多是白飯多菜其實很少，我有時候會因此抱怨，但奶奶從來不會理會我的哭泣，她總是像智者般地回應我的訴求：

「有本事你唔好食啊，食唔落，陣間攤凍佐，你餓佐，就會食咖喇。」

奶奶的話總是準確無誤，每當我「扭計」，但隨著時間和胃口展開的拉鋸戰，我還是妥協地吃飯了，餓了再吃那飯不再覺得平淡無奇，反而覺得澱粉中滲透出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