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盡家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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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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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16-4-22 10:42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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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二代》白飯腸仔當一餐 單親印媽無悔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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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否認,在港工作的外傭透過免遣返聲請留在香港,已成為一個大趨勢。她們在港結婚,甚至誕下孩子。這班難民的下一代,因為沒有身份,成長路充滿坎坷。
今年三十三歲來自印尼的Wahsinla,是其中一個例子。她育有一名十三歲兒子,兩人一直相依為命。





【懷孕後男友失蹤】
十多年前,Wahsinla為生計來港當外傭。放假時,在元朗結識了一名巴基斯坦籍男子,人在他鄉多寂寞,容易墮入情慾陷阱。「佢好識用甜言蜜語氹人,仲追求我添。」Wahsinla坦言當時生活苦悶,很快和對方走在一起,並懷了孕。

極度不負責任的一刻歡愉,結果使她不但失去工作,男友更突然失去蹤影,自此音訊全無,「嗰刻好驚好徬徨,唔知點算。」

Wahsinla自稱,她將懷孕消息告知印尼的父母,父母覺得羞恥大發雷霆,更揚言會「殺死她」。不能返回印尼,Wahsinla頓覺前路茫茫。為了留在香港,她惟有聲稱回印尼後會被迫害,向入境處提出免遣返聲請而獲發行街紙。兒子阿星出世後,亦跟她一樣成為難民,「我都知對個仔唔住,連基本公民身份都冇,但我冇得選擇。」

她的理由其實是怎樣並不重要,反正各有理由,但重要的是阿星卻「無端端」來到這個世上,開始做一個沒有身份的影子人。

多年來,兩母子一直寄居朋友家中,難民身份,令阿星失去了童年寶貴的學習時光,「我怕幫佢報學校,政府會將佢遣返印尼。」因為Wahsinla的無知,阿星沒有讀過幼稚園和小學,只能靠鄰居朋友教他中英文。

直至去年,才由好心人協助下去到屯門一中學報讀中一。短短七個月,天資聰穎的阿星全班考第一,中文科更考獲九十多分,「見家長時,老師都讚佢品學兼優。」兒子的生性勤奮,是Wahsinla唯一的安慰,但可悲的是,也折射出阿星的不幸。





【不能申請護照】
阿星很快知道身份帶給他的打擊,他除了在學校擔任風紀,更是足球隊成員,「我好鍾意踢波,可以識多些朋友。」原本他被選中代表學校到新加坡比賽,但難民身份令他空歡喜一場,「結果老師同我講,一定要有護照才能出國,但我冇……。」

提起這事,阿星便鬱鬱不歡。他曾問媽媽,為何不替他申請一本特區護照,「媽媽話我唔係香港人,唔可以申請特區護照。」可悲的是,阿星連印尼護照也不能申請,因他一旦申請了印尼護照,自己就會被遣返家鄉。「我很想有本護照,可以去踢波呀。」

兩母子現居於屯門一個八十呎劏房,環境擠逼惡劣。房內只有一張床,連雪櫃和電視這些基本電器也沒有。為了慳錢,兩母子平日很少外出消遣購物,「試過叫媽媽買嘢俾我,但佢冇錢,有時會有點唔開心。」他們最大娛樂,就是在家中玩電腦上網,「冇電視唔緊要,我可以上YouTube睇電影。」





【不想回鄉下耕田】
雖然有數千元難民津貼,但生活仍然拮据。記者採訪時,他們正吃午餐,只有白飯和兩條香腸。正值發育時期的阿星,確實不夠營養,Wahsinla無奈地說:「唔夠錢用,我都冇辦法。有時到咗月尾,仲要問朋友借食物。」因為家貧,兩人就算生病,也不敢去看醫生,只能到藥房買些廉價成藥。

或者對Wahsinla而言,這樣捱着,或許也比留在更窮困的家鄉幸福。
雖然背負難民的身份,但Wahsinla仍無悔留在香港,因她覺得香港有好的教育,「呢度學中文好好,印尼讀書要收錢,唔似香港有免費教育。返印尼我們也只能耕田,個仔好生性,唔會學壞,好聽話又懂事。」留在香港,也是為了兒子的將來。

記者問阿星,會否因為是難民而自卑?「冇,唔可以連自己都睇唔起自己。」採訪完後,記者送了一個足球給阿星,他開心不已。難民下一代,也應有開心的權利。

撰文:艾馬
攝影:金文、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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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二代》無證無書讀 幼稚園開價$9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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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印傭的Susan(27歲),六年前來港打工,但一年內先後被三名僱主辭退。有同鄉教她申請免遣返聲請,她便因此做了難民。後來,認識了現任巴基斯坦籍丈夫Ali,五年前又誕下兒子。

Susan比較幸運,丈夫沒有拋棄她兩母子。不過,Susan說由於兒子跟她一樣是難民身份,兩歲時報讀多間幼稚園被拒,「好多幼稚園講明,唔會接收持行街紙的小童入讀。」有一間終於肯收,但獅子開大口要先繳付九千元學費,「我哋係難民,邊有咁多錢。」這三年來,兒子都是在家進修學習。幸好,今年九月終於在有心人資助下獲一所幼稚園錄取入讀K2。

Susan坦言,兒子自細缺乏正常教育,影響到身心發展,性格變得自卑,很怕陌生人。採訪時,雙眼一直不敢正視記者。而她的丈夫Ali來港已經八年,同樣身患傷殘,耳朵有接近失聰。

Ali先後在香港的醫院多次覆診,結果欠下大筆醫療費未繳付,現每日都收到醫院追款電話。他們一家三口居於元朗的村屋,平日最大娛樂是到遊樂場跟兒子遊玩。記者問他們,明知自己是難民,為何仍要生兒子?Ali表示,兒子跟隨他們成為難民,他也覺得很無奈,但他堅稱深愛兒子,希望他將來成為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我得二十八歲,有氣有力,好想靠自己打份工養活妻兒,唔想靠政府救濟金過活。」

可能有人會說,這班人只會拿香港着數,要香港人花錢養他們,受盡批評。

但記者眼見這群難二代小孩,跟自己家中小孩一樣天真無邪,他們沒有選擇權,卻因為父母的不負責任,而背上沒有身份的「原罪」,過着老鼠一般不見光的童年,景況確是悲慘。

記者:艾馬
攝影:金文、王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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