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老太麥少珍昨早由大仔等家人陪同到庭,作供完畢後,在庭內的通道跟緊隨作供的二仔琨禮擦身而過,但兩人「面左左」,全無眼神接觸。甘老太事後告訴記者,原來過去幾年,她和二仔一家雖然住在同一幢大廈,但碰面也不打招呼。「頭先佢(二仔)個女響法庭大聲叫我嫲嫲,做戲之嘛,平日同一部都扮打電話,好似好巴閉」。
五兄妹中(其中兩人已歿),甘老太口中雖說,她和丈夫沒特別痛錫哪個,但她形容大仔孝順又純良,最似先夫:「佢穩重,好負責任,對盤生意緊要過生命。」至於二仔,她說:「讀得書多,口才叻,好勝,小器,欺善怕惡。」訪問過程中,她用「阿仔」來稱呼甘健成,至於二仔,她只說「佢」。

甘老太昨在家中接受訪問時表示,懷念從前一家人吃飯的日子。司徒世華攝











甘老太家中擺放着孫子的畢業照,由左起為次子所出的蕎因、連宏,長子所生的崇轅、崇軒。










她不諱言,丈夫未去世前,二仔也敬愛她,每朝也會找她飲茶,但丈夫去世後,二仔開始變。「佢最近幾年,拖住我嚟鬧,鬧我幫住大哥,我咁大個女未試過俾個仔鬧」。試過有次當二仔知道丈夫留下遺產給她,竟質問她「做乜老竇畀咁多錢你」。甘老太提起便火滾:「我同老竇打江山打番嚟,你哋有人工,但我冇,阿媽咁辛苦搵錢,你咁對我,好絕……老竇錢畀我都好應該啫,使唔使同你交代。」
以前她跟丈夫合力搞鏞記,她負責管貨倉和洗枱布,刻苦經營,終做出成績。她一直有儲私己錢,買樓投資收租,現在持有多個單位,從來不需要攤大手板問丈夫或仔女要錢,二仔的兒子連宏的二百萬首期,也是她送贈,因她很錫這個孫。可是,連宏竟然在員工大會上說大仔是狗。
「呢條仔(連宏)喺我度大,你話佢(大仔)係狗,你都係狗。目無尊長,養大都冇用」。甘老太說,她是在報紙上才得悉,指大仔喜歡將事放在心,一直不肯講這宗官司,她見大仔被後輩欺壓,覺得「好慘好陰功」。她不明白,為何二仔將兒子教成這樣。
她不評論大仔和二仔是否為錢反目,只說不會嬲二仔,忍着淚說:「個個都係自己生,兩兄弟舊時好好...一家人好開心,諗唔到會咁。」但她說,大仔十多歲便入鏞記由低做起,雖然二仔也付出辛勞,但只是後期加入,何況有收人工。她說:「搵錢出面搵,搵屋企人嘅錢就最老襯。」
以前每逢過時過節,一家人也會回這個家吃飯,但現在,大部份時間家中只有她和工人,二仔和女兒美玲多年沒跟她吃飯,她指女兒「連電話線都割埋」。「我年年都俾利是佢(二仔)同孫,但只係俾敏南(員工)俾佢哋」。望着先夫的靈位,甘老太說:「我有叫佢(先夫)出嚟搞掂兩個仔,我搞佢哋唔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