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日前《明報》黃明樂君有一篇文談及「看『春天製作』的《旭日》」(編按:刊於10月29日「時代」版),這位黃明樂君,前一篇文章已說明「趁着『澳門音樂節』看青年孫中山音樂劇《旭日》。志不在看劇,而在到訪演出場地,那聞名已久的——鄭家大屋」,既然無心看劇,看得懶惰而以偏概全並不奇怪。
文中所言鄭觀應與孫先生的關係,《旭日》演出中亦有提及,是否一定要加進鄭觀應做角色才恰當則見仁見智,姑且不論。但批評陳建豪演孫中山像「梁思浩演孫中山」,只因「怎都無法叫人聯想起木木獨獨、四平八穩、笑不露齒、目不斜視的國父」則過分主觀,也很奇怪黃君認為孫中山17至25歲時是一個如此木獨的人,她是否有經過考證?還是把孫先生神化了、概念化了?孫中山年輕時既活潑又有急才,他在好友關景良結婚時,曾以檀香山土話化作廣州粗言諧音捉弄新娘子,很難想像他是木木獨獨、四平八穩、笑不露齒、目不斜視的年輕人。
孫中山年輕時
既活潑又有急才
至於配樂,我們並不是搞什麼革命配樂,而是生活配樂。香港著名演奏家羅乃新小姐和編劇,特意從數以百計的古典樂曲中選出孫先生年代以前的樂章,當中包括蕭邦、李斯特、貝多芬、莫札特、史特勞斯的作品,這些今天的古典,當時卻是流行曲,孫先生學貫泰西,當時香港是殖民地,他受的是英式教育,聽過亦不出奇。《天鵝湖》只選了一小段,卻並非出現在「四大寇竟在手忙腳亂製炸彈?商討國事」之時,或許可能《天鵝湖》的選段較為人熟悉,會令不懂古典音樂的觀眾把所有配樂都當作是《天鵝湖》也說不定,但任何一段樂章經過不同編曲和演繹也可達至不同的藝術效果,為何不能選《天鵝湖》的片段?如此說來,懶惰的絕非選曲的演奏家羅乃新小姐,反而是不求甚解的黃君了。
「春天舞台」近年致力於創作香港特色的音樂劇在神州大地開拓觀眾,很難想像《喝采》、《蔓珠莎華》、《旭日》、《野玫瑰之戀》、《容易受傷的女人》等「都不離萬人大合唱世界Key炒埋一碟式的製作,甚至說不上有鋪排有故事」,單以《旭日》在澳門演出為例,我們加進孫中山在澳門行醫的新元素,積極改進,務求令觀眾有更深切的感受,更誠邀羅乃新小姐赴澳現場伴奏全劇,在排練演出上的難度比用預錄音樂何止高百倍?更難想像是「慳水慳力、將價就貨」。我們在內地舞台推廣香港的表演藝術已漸見成績,我們相信觀眾的欣賞能力,也希望數年之後「原汁原味香港特色的舞台劇」能在海內外紮根,這個使命並非易達,但今日只懂批評的文友,是否目光短淺則自有時日可鑑。
當然,任何觀眾都可以不喜歡我們的演出,我們亦歡迎任何意見,但歪曲事實的攻擊和呼籲觀眾「放棄收看」我們的演出,則未免欠缺包容,亦不忍見到年輕人對藝術如此態度,對於黃君「放棄收看」我們的演出,我覺得非常非常可惜,並非因為少了黃君的票,而是可惜香港會出現這樣的評論者,也證實了我當年在新藝城學到的一句話:「When you good at nothing, be a crit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