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鐘的『滴嗒』聲彷彿忽然都變了『忍、忍、忍、忍、忍……』，陪我等喬梓安回家。
平常我不會等他的。他加班也罷，去玩也罷，問明了可要替他煮點吃的，我便會安然洗澡敷mask煲劇睡覺。但打從我自他的文件夾看見他和Vera的相片後，一切都變了。起初我以為我可以忘記這件事情的。但當我開始在意他的行縱和行為時，疑心就愈來愈重。他外出的時候，我擔心他會去見誰；他沉默的時候，我擔心他會在想誰。
這是女人直覺嗎？還是我因為這個不能問的秘密而想多了？
不能問。我依然內疚。我知道我不該偷看別人私隱。是我好奇，也氣他怎麼不……求婚。他說過在我三十歲之前會娶我，現在卻徹底避開這個話題。
是他有錯在先，所以我才會懷疑他！
啊……怎麼仍覺內疚？
卓文說，我千萬不能該他知道我幹了這麼缺德的事。那我的疑問怎辦？我的擔憂和憤怒怎辦？
我忍不住起床打電話給喬梓安，「你在哪？」
「和同事打桌球，怎麼了？」
聽見他無知的聲線，我氣餒了，「沒有，想叫你回來的時候幫我買鮮奶而已。」
「哦。」
我躺回床上，決定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那……還迫婚嗎？
我帶著一雙熊貓眼上班，直忙到入席前也還沒有時間休息，更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什麼？沒乳豬？」部長在我身後驚嘆著說。
我沒好氣地轉身，「開會時不是說過了嗎？沒乳豬。人家要辦健康環保婚宴，沒乳豬，沒魚翅，只要麵不要飯，只要桂花糕不要紅豆沙。」
部長將信將疑，「我知道沒翅，但豬……」
「人家說可以就可以，你管他們？」
話是這樣說，但當第一道菜是蝦球而不是乳豬的時候，新外父立刻怒氣沖沖地找部長理論。我叫部長帶新外父到麻將房，自己則去翻出合約副本。
到我回到麻將房時，新外父正漲紅著臉瞪著新郎，瞪得他慌慌張張的，微微躬身，不敢正眼望他。
「恩恩說，乳豬沒多少塊肉，又肥膩……」
記得他們說要刪減乳豬時，我有提醒他們一定要得到先長輩們的批准。那時候新娘笑說他們的父母都很疼他們，人又開明，決不會有問題。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也不知道他們可以怎樣擺平這關公似的外父。
「你知道為什麼要乳豬嗎？」
「我……」新郎說不下去。
「不知道你不會去查？這……這關乎我女兒的名節聲譽，豈能說不要就不要？你叫我們怎麼面對親朋戚友？」
新郎連聲道歉。
此時新外父默默站起，衝到會場拉正在安撫新外母的新娘走，「走！不結了！」
「爸……你幹什麼？」新娘子急得哭起來了。
「未嫁過去他們就這麼不尊重你，嫁了還得了？」
新娘子焦急地看著母親，無奈她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有事慢慢說。」新郎子擋到新外父面前，但不敢碰他。
「他們兩個是有錯，但今天是大喜日子……」新奶奶上前勸架，卻被新外父吐在他們中間地上的唾液打住。
「喜什麼喜？告訴你我忍夠了。你兒子兩手空空的來我們家提親就算了，之後竟所有禮節也做不足。我們就這麼一個女兒，黃花閏女，哪會讓你們這麼欺負？」
全場都肅靜下來，包括那位萬分尷尬的新奶奶。新娘子不敢再說什麼，讓新外父扯著離開。
靜靜地，女家親戚開始離場。我趕緊留住新奶奶找清餘數。
一場鬧劇就這樣告終，我卻還要清場，接著再跟各方面解釋。到我可以更衣下班時，我累得快要崩潰，語帶哭音地叫喬梓安來接我。
他坐的士趕來，甫下車便被我緊緊擁著。
「寶貝，怎麼了？」他輕輕問。
我哭了起來，「我們……我們結婚好嗎？」
「怎麼忽然說這些？」
我推開他，看見他皺著眉頭的為難模樣，頓時怒不可遏，「我們說好的，不是嗎？我很累了，每天都要猜測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想結婚？」
喬梓安踏前一步，小聲地說：「我不是不想。我只是，只是覺得現在也不錯……」
「可我快三十了。你說，我們將來要怎麼辦？」
「那也沒什麼，而且我也不是不結婚，我只是需要多點時間。」他嘗試拉我的手，但被我甩開了。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因為她？」
「什麼？」
「Vera.」
聽見這名字，他的臉色全變了。呆了半晌，他才低聲問：「你怎麼知道她？」
我咬咬唇，和盤托出，「我看過你的文件夾。」
他臉容扭曲，緊緊握住雙拳問：「為什麼要翻看我的東西？」
平常溫文開朗的他變得這麼恐怖，嚇得我說不出話來。
這卻使他更生氣了，「我問你為什麼啊！你為什麼不信我？為什麼要看她的照片？為什麼要提起她？」
他發狂那樣，不斷搖晃我雙肩，我慌張地大叫他放手。
他吸一口氣，退後幾步，過了半晌才說：「我們完了。」
「你說什麼？」我難以相信我的耳朵。
他牽牽嘴角，竟似在冷笑，「就算我說我已很久沒見她，你也不會相信吧。你會監視我的行蹤，我們會吵架，然後你會認識其他男人，再甩我。」
「你在說什麼？」我意識到他也許在把以前的經歷套在我身上。
「我說不玩了。分手了。」
「玩？我跟你一起那麼多年你當玩？你當我是邊Ｌ個？是你那個Vera的代替品，還是之前甩了你那個？」
他的一巴掌在碰到我之前凝住。
「好。」我心都碎了，「我們完了。」
我背著他走，不斷擦眼淚，再希望他來追我也不敢回頭。而他也沒有追來，讓我往地鐵站的相反方向走下去。
Shxx.
我的東西都在他家，今天晚上要怎麼過？
====
喜歡的話請留言支持!
=====
婚。分(一)
http://www.baby-kingdom.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6921722&extra=page%3D1
婚。分(二)
http://www.baby-kingdom.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6964365
婚。分(三)
http://www.baby-kingdom.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7027837
發表於 
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