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一二O、
思穗的回憶,追溯到當年與峻文的一段初戀,“凌霄,你大概也戀愛過吧……可是你或許不能明白,活在飲恨後悔中仰望一段逝情的痛苦。當年我自以為很灑脫,對自己說,十來歲一段Puppy love式的初戀,為了前途多少人也一樣放棄了,人生,不是光愛一次吧?往後,大概有更精彩的在前頭。”
思穗呷了一口紅酒,已兩杯到肚的她臉泛紅霞,在回顧一段激烈難忘的舊情時,帶點甜蜜笑意,牽動她臉上迷人的酒窩, 煞是好看,“可是,原來十來歲,也可以愛得轟烈的……”
凌霄的初戀發生在他二十歲那年,老實說,乏善足陳不疼不癢,更枉論轟烈,實在難以設身處地的感受思穗所感受的。
思穗繼續,“你大概也頗認識峻文吧,可是,作為他的朋友,跟作為他的情人,感受應當很不一樣……作為他身邊的女人,當年的我,面對著他,自然而然有種不由自主由心而發的倚賴性,還有是……服從性。對於我,他……有種很難言喻的魅力,令我一旦愛上了他,便對他產生了個人崇拜的傾向,像納粹黨員崇拜希特拉一樣……”
凌霄深呼吸入一口氣,心想,有這麼嚴重,有這麼誇張?
“所以當年我在並無選擇之下要返回法國,縱難忍離情,卻自我在說服,這是脫離沉溺的一個好機會,於是,我們分開了,而我亦急不及待的在追尋新的愛情新的刺激。回想起來,我運氣其實是不錯的,我遇過不止一次真情以待並願意真心為我付出的人,當中一些,是極為值得珍惜的人。可是,他們就是……欠缺了一種……如希特拉的誘惑力,凌霄,你可明白麼?”思穗略帶無助神情在看著她的聆聽者。
凌霄認真回應,“以我的理解,這大概可比擬作……我宴請你吃最昂貴最極品的松露,卻不如給你餵上最廉價最含雜質的毒品,因為……你是名癮君子。”
思穗點頭,“很不錯的比喻,可是,峻文對於我,卻更是最珍貴純度最高的毒品……吸毒者癮發時,連自己命都不顧了,更何況是其他人?”
凌霄感歎,細想之下思穗所言確是未必誇張。事實,愛情對於愛者,都是毒品,都叫人沉溺。愛人對於愛人,亦是希特拉,亦叫人崇拜。不獨如峻文對於思穗,也如子嫣對於宇行和峻文、或映楓對於他、或峻文對於青培,甚至宇行對於映楓,都是納粹黨員的希特拉。
凌霄明白,當年思穗對這希特拉的沉迷,叫她要將障礙物清除的決心,達到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程度,而當時的劉子嫣,非神與佛,凡人一名,又豈有不遭趕盡殺絕之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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