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一二六、
思穗看著凌霄,一張憂愁欲哭的臉仿佛面前的凌霄早已化成當年的峻文,仿佛置身之地亦已化成當日淚灑的現場。
輕嘆一聲,思穗續說:“他以沉默代答話,就是在告訴我,的確只有那個她才值得擁有他……他對我還有的一點感覺,大概只是發自內心的一絲遺憾和歉疚罷了,而被這樣拒諸門外,我除了黯然離場,似乎已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當日思穗作別了峻文,回家關起自己哭了一整夜,明白未能力挽舊情,此番作別,後會更是無期。她刻意叫自己不要再想,然而那記憶那片段那關於峻文的一切,卻偏像蛆蟲鑽屍般猛向她的腦門裏鑽。
當晚她找出了已有半年多沒有服用過的抗抑鬱鎮靜劑,她感覺自己的病已經萌起復發了……
凌霄看不出來,到底面前剔透玲瓏、舉止典雅的思穗,是否已全然擺脫了昔日的情緒頑疾。正在思索之際,思穗臂上絹質衣袖因舉起杯子這動作而傾斜滑落時, 凌霄瞥見到她白皙冰肌的前臂上,有著一條條隱約可見的舊創疤。
凌霄是名醫生,更是法醫,一看而知這些疤痕都是以利刃劃傷造成。他所處理過的自殺個案中,當中不少死者身上便有著類似的舊創疤。
思穗察覺身上隱秘外洩,本能的拉直了衣袖,臉上出現惶惑失態的表情,“和峻文分手以後有一段日子,我確曾有過割手自殘的病態……你們看來這些都是很不自愛的行為吧。可是,對於像我這些有著情緒問題的人,利用身體的痛感來逃避更深一層心靈上的痛苦,以小痛易大痛,以此痛易彼痛,把痛苦轉移,原是抒緩情緒困擾一種很湊效的方法。”
思穗下意識的撫弄著手臂,“今天看來,當日如此自殘實在是愚蠢透了,可是,假如讓我再一次回到當天,很可能……我依然身不由己的選擇以同一方式同一手段對待自己……”
凌霄想到思穗所受,深感惋惜同情。他不是心理醫生,不能理解一個人何解要走到自殘這一步,只知道,這人必然承受著無比震撼的心靈痛楚,方能有勇氣拿著利刀以一手親手向另一手下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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