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一三六、
兩人在這餐廳傍海而坐,一坐已有數小時,思穗跟凌霄分享了當年這麼一些往事也就一談談了數小時。
凌霄以聆聽者身份端坐傾聽,承受著故事當中的難忍沖擊,也不免無力抵抗,思穗以第一身重溫不堪回首記憶,自揭瘡疤自招罪狀,心力之交瘁可想而知。
凌霄沒有打算再追問故事往後的發展,他知道,她要是想說,他要是肯聽,他早晚會知道得更多。可是……叫他不解的,是到底為何,她要讓他知道?
凌霄直接向思穗提問:“你和我,如你所言,從來都不是很要好很交心的朋友,為甚,選擇要和我分享這一切呢?”
思穗耐人尋味一笑,說道:“因為,只有如此,我們才能成為很要好很交心的朋友……”
這跟她笑容一樣耐人尋味的回應,提供了沒有答案的答案,這答案,矯情中帶點直率,輕浮中帶點真誠,也帶點恭維帶點客套,總還算教人受落。
接近子時,凌霄看出思穗一臉疲態,提議送她回酒店休息。歸途上的車廂內,思穗說:“如果你有機會再見到峻文,你會把我告訴你這一切都轉告他嗎?”
凌霄想表態說,他不可能會遇到峻文,然而思穗卻已說在他之前:“要是你再見到他,隨著你的心意,和他分享你認為值得分享的吧……”
凌霄暗嘆,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本是不干我底事,然而,這中間的一切,似乎又與自己多麼密切。
車窗外颯颯涼風捲入,吹亂了思穗一頭長髮,優雅地整理亂髮思穗自言自語自問自答:“不知這老天是否會讓我在有生之年再見他一面呢?可是,我大概也未必有再見他的勇氣了,倘若真讓我見著了他,我害怕,也許我要再受一次嚴重的精神困擾,然後像梵高一樣,耐不了痛苦煎熬,繪畢了遺作便要自行了斷了……”
凌霄感嘆,這多愁的小麥穗,可別要陷入了梵高遺作“麥田群鴉”中的麥田啊!他實在不解,當個藝術家,真有必要那麼善感和悲情的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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