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麼多年我總不能附上她身,現在卻可以的呢?」
「Camilla是護士長,而且她身上有一條項鍊銀牌是我給她防身的,所以你不能附上她身,今日我唸咒誦經,你才可以附身說法。」
「我要她償命!」
「冤冤相報何時了,她給你擾纏了這麼多年,也受了不少驚恐,算是抵消了你的冤魂不息,不如我超渡你魂歸上路吧。」
「你還記得我們那晚的事嗎?」
一天晚上,Doris來到敲Wilson家門。
Wilson打開門看見Doris滿臉淚痕站在門外,Wilson連忙讓她進屋內。
「可以給我一杯酒嗎?」
Wilson遞給她一杯酒,她一呷便喝了半杯酒。
「Wilson,你知道Camilla和James在拍拖嗎?」
Wilson點點頭。
「為什麼你不告訴我?」
「我……我……」
Doris淚流滿面,抽泣地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早就告訴我啊?」
Wilson走到Doris的臉前,輕輕拍她的肩膀,Doris整個人倒在Wilson的懷裏哭泣。
「我們是好姐妹啊……好姐妹……嗚……嗚……」
Wilson任由Doris在他懷裏哭個飽。
Wilson明白,James刻意製造機會讓他和Doris單獨相處,結果是James自己也陷入和Camilla的熱戀之中。
可是當他們四人在一起時,Doris對James的示好態度,以James的風流倜儻,不但不會澄清他和Camilla已是情侶關係,更樂得與Doris開玩笑式的調情,這令Doris對James心存幻想。
這時Doris慢慢停止了哭泣,Wilson用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珠。
「Wison,kissme。」
Wilson把唇印在Doris的唇上,倆人熱烈的擁吻著,身體互相緊貼著。
良久,Wilson放開Doris。
「你喜歡的話,今晚你可以在這裏過夜,你睡我的床,我睡在廳中沙發。」
Doris含笑點頭說:「謝謝你。」
Doris在Wilson臉頰吻了一吻便到卧房去,Doris那裏睡得著,她躺在床上,百般思緒。
Doris走下床,走出卧房,看到Wilson沒有睡著,躺在沙發上呆望著窗外的夜色,手上拿著紙筆和一件東西。
Doris來到廳中:「Wison,我睡不著啊。」
Wilson看見Doris,連忙放下紙筆,把手中的東西塞到沙發枕下,坐起身來,讓出座位給Doris坐下。
俩人並肩坐著一起望著窗外的夜色,Doris喃喃地訴說著她心底的話。
James對她的吸引的確令她有點神魂顛倒,可惜的是她吸引不到James,她雖然有點失望,但她認為James只是被Camilla一時情迷,她感到James對自己仍是有意的。
她對Wilson也有好感,就好像她的好朋友一樣,至於有沒有男女朋友關係的那種感覺,似有還無,說無又有,感覺不定,不過她知道Wilson不會丟下她,所以今晚她來找Wilson。
Doris幽幽的說:「好朋友總會安慰朋友的,是嗎?」
Wilson攬著Doris的肩膀說:「是的。」
「天上是不是真的有牛郎星和織女星?」
「是的。」
Wilson指著窗外漆黑的天空說:「這是天河,在天河西北方,有一顆泛著白色光芒的星,就是織女星,在東南方,有三顆小星像一個人挑著扁擔,它就是牛郎星,你看到嗎?」
Doris點點頭又搖搖頭:「它們會像傳說那樣在每年的七夕相會嗎?」
Wilson笑笑說:「科學上不會,是不是很掃興啊。」
「是呀,咦,剛才你好像收起什麼東西?」
「沒有啊。」
「拿出來給我看看。」
「不好吧。」
「怕什麼,拿出來。」
Wilson伸手到沙發枕下取出一個小錦盒來。
「這是什麼?」
「嗯,這是……」
「我可以看看嗎?」
「嗯,可以。」
Doris打開錦盒,是一對紅寶石耳環。
「嘩,好漂亮呀!送給誰的?」
「嗯……送給……你的。」
「我?」
「是。你喜歡嗎?」
「喜歡!我現在就戴上。」
Doris把耳環即時穿戴上。
「好美啊!」
「是耳環還是我呀?」
「寶石麗人兩皆美。」
「口甜舌滑,剛才你在寫什麼?」
「在填詞。」
「什麼詞牌?」
「踏莎行。」
Doris依偎在Wilson的懷裏道:「你唸給我聽好嗎?」
Wilson點點頭,徐徐誦唸道:「雪臉丹含,粉腮嬌俏,鶯歌燕語回眸笑。春風只是惹楊花,不曾眷戀行人繞。 香霧遊絲,殘煙縹緲,高樓目斷黃昏照。廊前柳細舞珠簾,離愁畫閣雲臺悄。」
Doris伏在Wilson的胸膛,幽幽的說:「意境好淒美啊,是說我們嗎?」
Wilson輕輕地答:「是。」
「再誦唸一次給我聽好嗎?」
Wilson再次輕輕地誦唸詞句,Doris一邊聽著,一邊枕伏在Wilson的胸懷裏瞌上眼睛慢慢地睡著了。
Wilson把Doris平放躺卧在沙發上,替她蓋上被子,並在她臉頰吻了一吻,由她好好睡上一覺。
翌日,Doris臨離開時對Wilson說:「你是一個好人。」
Doris說完給了Wilson一個深情的熱吻,然後離去。
這個晚上之後,Wilson再沒有和Doris見面。
Doris和Wilson再見面時是在Camilla的婚宴上,一人是姐妹團,一人是兄弟團,不過二人再沒有接觸,只是偶然一剎那閃過的眼神,兩人會心的笑笑而已。
婚宴過後不久,Wilson到台灣修法去了,Doris沒有和Wilson聯絡。
(待續)
(三十一) 之三
「那晚我去找你,你想要我的話……我願意……但……你沒有……」
時間突然好像停頓下來一樣,靜默無語,良久……
「後來我發覺我喜歡的是你,James不過是我的好勝心,結果我害了自己……唉……可是……歷史已經沒有如果……」
又再是一輪的沉默……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望大師成全。」
「說吧。」
「如果情緣未了,冒昧請求大師給我一個名份,以了我有一個歸宿心願,我知道我有點過份……」
Camilla把我緊緊的擁抱著:「但求大師成全!」
我結手印在她頂輪唸咒,唸得十四遍後,Camilla身子頽然軟下,我著紫晴幫忙扶Camilla躺回床上。
不一會,Camilla悠然甦醒過來,望著我。
「你對Doris所做的一切,我已知道了。」
Camilla默然無語。
「James真的到了外國?」
「是的,警方後來查出他和Doris有婚外事,懷疑他因受Doris威脅說出奸情而殺害Doris,剛巧那年他的美國舊金山叔父叫他過去幫手,他怕警方追查便過去,他寧做黑市居民也不會回來的了。」
「你的首飾中有沒有一對紅寶石耳環?」
「好像有吧?什麼事?」
「可不可以拿出來給我看看。」
Camilla叫女兒紫晴到衣櫃中一個抽屜裏取去一個首飾盒來,她從首飾盒中找出一對紅寶石耳環來。
「是不是這對?」
「是了,Doris的魂頭就是附上這對耳環上,所以無論你搬多少次屋,Doris都會伴隨著你,兼且你曾把她藏屍床下,好朋友,背靠背。」
Camilla歎息說:「啊,怪不得……怪不得了……」
我把耳環握在手中,我感到身邊有一股氣,耳邊一陣涼意,幽幽的聲音問:「可以嗎?」
我點點頭。
「這對耳環是Doris的,我就取去誦經以安她魂頭。」
「你拿去吧。」
「唉,你所做的一切,罪孽深重,餘生要好好誦經以解冤釋結。」
Camilla點點頭說:「好,好…」
我用羅庚在屋中測量,找出一個方位,吩咐紫晴怎樣佈壇,並放下一篇懺悔儀軌,著Camilla早晚依儀軌內容至少誦唸一次,以贖罪孽。
我又佈下一壇,安上Doris的靈位,上書「亡妻鍾美玲之靈位」,誦經超渡Doris魂頭歸安。
誦經法事完畢後,我結蓮花大手印捧著那對紅寶石耳環,徐徐唸道:「廉外雨濛濛,星月無蹤,音書難寄斷腸紅。攜手佳人花落處,夢裏相逢。 日照短籬東,古徑蒼松,丹橋流水沐和風。朱墨燈前猶滿紙,遺愛情濃。」
之後我加唸般若咒,我耳邊響起幽幽的聲音:「意境好浪漫啊,是寫我們嗎?」
我點點頭。
「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好人,來生我不會再失去你,我走了,夢裏相逢。」
我感到臉頰一陣熱氣,我點點頭,空中彌漫一股迷糊之氣,我看見Doris的俏影向著我微笑並漸漸散去。
我把Doris的靈位火化之後,我把Doris的一對紅寶石耳環遞給紫晴,說:「這個給你,不用擔心,耳環已是清淨之物。」
「明大師,這是AuntieDoris的遺物,我不可以接受的。」
「唉,這對耳環是我送給Doris的,現在她也不在了,我也不想睹物思人。」
「這個……不太好……吧……」
「這樣吧,Auntie Doris 在你襁褓時曾照料過你,而她已是我的亡妻,我就代她把這對耳環送給她的紫晴小寶貝作為禮物吧。」
「哪……多謝……明世伯和伯母了。」
少女問大師:「誰會是我的『Mr.Right 』?」
大師答:「人生會有三個『Mr.Right 』。」
「三個?」
「一個是你最愛的(A),一個是最愛你的(B),一個是和你共渡一生的(C)。最圓滿的組合當然是三者是同一人(即A+B+C),你最愛的和最愛你的共偕一生。如果只有C而沒有A或者B,即和你共渡一生的,既不是你最愛的,又不是最愛你的,可能是人生最糟糕的事了。有時是A+C,你最愛的跟你共渡一生,這會有點痛苦。又或者是B+C,最愛你的跟你共渡一生,被愛者會幸福一點。當是A+B但沒有C時,兩情相悅但無緣共偕一生,想是人生中最令人唏噓的了。」
少女說:「問世間情是何物?」
大師說:「情是本來無一物,因緣世間惹塵埃。」
元代詞人元好問的一闕《摸魚兒》道盡了情感箇中的蒼桑:『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邱處。』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