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廖沅筠和妹妹沅芷回到學校,今天早上不用集隊,學生都是自行返回課室。
沅筠背著沉重的書包和妹妹一起上樓梯,到了一樓,妹妹自己返回課室,沅筠繼續走上五樓自己的課室去。
沅筠回到自己課室,剛剛返回自己的座位,才放下書包,馮思恩便來向她收取當天要交的功課。
沅筠把一叠功課拿出來,馮思恩一手便搶去沅筠的功課簿,他打開中文作業來檢查。
「啊,你沒有做功課?」馮思恩得意洋洋的說。
「有呀。」沅筠大聲的回答。
「哪有呀?你看,這題你沒有做。」
「我不懂做啊,老師說可以留空。」沅筠急急的說。
「哪即是你沒有做功課,拿手冊出來,寫手冊。」
「我有做功課。」
沅筠不肯拿手冊出來,馮思恩伸手到沅筠的書包想拿她的手冊,沅筠按著書包不讓馮思恩得逞,她急得快要哭了。
這時班主任梁老師來到課室,馮思恩拿著沅筠的中文作業快步搶到老師座位,說:「梁老師,廖沅筠沒有做功課,又不肯拿手冊出來寫手冊。」
梁老師接過作業,說:「哦?廖沅筠你過來。」
沅筠戰戰兢兢地走到老師座位。
梁老師在翻閱她的作業,說:「啊,你有一題留空了。」
「我……不懂做。」
「嗯,老師說過如果這題不懂做是可以留空的。」
沅筠點點頭。
「哪不算是沒有做功課,馮思恩,倒是你沒有聽清楚老師的話,胡亂說廖沅筠沒有做功課,這是不對的。」
梁老師看見沅筠兩眼含著淚水,笑笑說:「不用擔心,你可以把作業交上來,看你這個樣�子,你去洗手間洗個臉,好不好?」
沅筠謝過老師便離開課室到洗手間去,她從洗手間出來,並沒有回到課室,她偷偷走到輔導教學室,逢數學科和英文科沅筠都會到和部分同學到輔導教學室上課的。
「小彤,你在嗎?」
「在啊,怎麼樣?他們又欺負你?」
「是啊,他們真的令人很討厭呀。」
「不如你來和我一起,那便不用受他們欺負了。」
「好呀。」
「你從走廊圍欄牆跳下去,我在下面接你,這樣我們便會在一起,以後不會再受他們的欺負了。」
沅筠來到走廊圍欄牆:「我爬不上去啊。」
「不用怕,我來幫你。」
突然沅筠整個人好像被人舉起在半空一樣,身子越過圍欄牆,直摔到地下去。
梁老師見沅筠到洗手間這麼久還未回來,便派女班長和一個女同學到洗手間找沅筠。
女班長回來向梁老師報告,她們在洗手間沒有發現廖沅筠的踪影,梁老師也焦急起來,便叫男班長到校務處通知職員找工友來幫忙。
突然班裏近走廊座位的幾位學生驚叫起來,梁老師向課室外的走廊方望過去,眼前景象令她驚呆說不出話來。
坐在走廊座位的幾位學生也目瞪口呆,久久久說不出話來。
梁老師還在驚魂未定、也不知如何應對學生的反應之際,這時看見訓導主任高SIR和輔導主任文姑娘陪同男班長回來課室。
文姑娘輕聲對梁老師說:「梁老師,校長請你到校長室,高Sir會陪你去。」
訓導主任高SIR對全班學生說:「梁老師有事要離開課室一會兒,而文姑娘有話和你們說。」
高SIR說完便和梁老師離開課室。
高SIR邊走邊說:「剛才在學校操場駐守的學校風紀發現有人倒卧在地下,他們連忙去校務處通知職員Candy,她馬上通知了校長,校長立即通知了李副校和我,我趕來察看,我認得是你班的學生。」
梁老師還在驚恐之中,只含糊地應:「是廖沅君……她……她……」
「梁老師,發生什麼事情?有沒有人看到廖沅君……」
這時二人來到校長室,梁老師除看見伍小婷校長之外,余小惠副校長也在。
梁老師向二人點頭:「伍長校,余副校。」
伍校長說:「梁老師,請坐,你已知悉了?」
梁老師點點頭。
伍校長說:「你有沒有看到什麼?」
梁老師又點點頭。
「事情經過是怎樣的?」
梁老師把情況向校長等人敍述一遍,說時心裏還有餘悸。
其他三人在聽梁老師的講述時,各人臉上都露出不安神色。
梁老師講述完後,室內氣氛一片寂靜。
伍校長說:「高SIR,你在本校是最資深的,有什麼意見?」
高SIR沉吟了一會兒才說:「我認為梁老師的敍述如果一旦公開,影響牽連頗大,所以,我建議對於梁老師的敍述要保密,不可以向外透露,並且校方對外交待要統一口徑。」
余副校長說:「我同意高SIR的建議。」
伍校長說:「好,我也同意高SIR的意見,余副校,麻煩你去和文姑娘安排一下,怎樣安撫有關學生的情緒,及指導他們不要亂說話。」
余小惠領了吩咐便離開校長室去。
伍校長說:「梁老師,我們相信你的說話,但在校方未查清楚事情的情況下,希望你不要向外透露,以免令他人恐慌。」
梁老師說:「我明白。」
這時有人敲門,伍校長望向門口,說:「李副校,事情怎樣?」
李副校長說:「送了去醫院,也通知了家長,TA Annie跟救護車去醫院與家長接頭。」
伍校長說:「梁老師,不如你先休息一下,校方會安排老師替你幾節課,同事如問起,你只說是學生墜樓,其他的不要多說。」
梁老師說:「謝謝校長,哪我先回去了。」
伍校長點點頭。
梁老師起身離開校長室,聽到校長和高Sir及李副校在討論如何應對外面的說法。
梁老師回到教員休息室,有幾位都是教廖沅君的老師來查詢,梁老師只說是廖沅君墜樓,其他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連續兩三個晚上,梁老師都無法安睡,她感到如果當日她不讓廖沅君一個人去洗手間,她便不會墜樓,她感到自責,但在學校內又不能和其他同事傾談,情緒開始鬱悶,她便去看醫生,告訴醫生她看到學生墜樓感到自責而失眠,醫生便處方藥物及開出病假給她。
「今天我可以把內心的說話都講出來,我感到有點鬆下來的感覺。」
「梁老師,很多謝你今天把事情都說出來。」
「是了,Madom李,你們怎知道沅筠當天給同學強指責她沒做功課的事?這件事我沒有向沅筠父母透露過,如果不是你們提起,我也不敢講我看到的事。」
Madom李說:「是沅筠告訴我們的。」
梁老師臉色一白,說:「沅筠?她……那天……已經……怎可能?」
Madom李說:「這全都是因為明大師的關係。」
梁老師更是一臉難色說:「難道是……」
我說:「梁老師,你對貴校過往的事跡知道多少?」
「不清楚,本校只有高Sir任職最久,他會比較清楚本校過往的事跡,高Sir也是我的恩師,當年我來實習,他是我的導師,後來本校剛有空缺,也是他推薦我的,今次所發生的事,我也只能跟他說,他也有和我傾談,如不是他不斷開解我,我也沒有這麼快便回來工作,我班的學生也需要我的輔導啊。」
Madom李說:「梁老師,謝謝你。」
「很多謝你們,今日一吐,我的情緒好得多了。」
梁老師離開會議室之後,我對Madom李說:「可不可以請高Sir來談一談呢?」
Madom李說:「可以,今次警方來學校是做調查訪談,所有涉事的人都可以請他們來談話,我去跟校長說。」
不久,Madom李和一位男老師來到會議室。
我和那位男老師四目交投,互望著對方呆了好一會。
男老師指著我說:「你……你是……『小明』?」
「你是『高人』?」
他捉著我的手道:「嘩,好久好久不見了!」
Madom李說:「明大師,高Sir,你們認識的?」
「明大師?怎麼,當年的小子,今日成了大師!」
「長話難短說,我們的敍舊稍後吧,我想問貴校是否曾出過事?」
「咦,你怎知道的?」
「貴校外聚形煞衝忌,內凝陰氣不散,不出事至奇。」
「唉,給你道破了,好吧,故友久逢,我也不妨直說,他們越驅越出事。」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