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楊sir果然有兩度,可惜他離職了,未能持續加持效力,致使功效減退。」
高sir問:「為何今年又再出事?」
「五黃二黑,兩煞同會,貴校又有工程,衝動凶煞,加上外煞射忌,焉能不出事?」
「現在怎算好?」
我沉吟無語,正在計度。
高sir見我不作聲,急不及待地說:「昔日明小子,今日明大師,你一定有辦法吧?」
「高Sir,現任校長是伍小婷校長,是嗎?」
「是,又是空降校長。」
「高Sir,以你的資歷,做不成校長,倒可升任副校吧?」
「唉,真不好說,當年上任劉校長訓斥我未請示她便打緊急求助電話,她非常不悅,到舊副校退休,她不肯推薦我出任副校長一職,還訓示以後不可打緊急求助電話,由新任李副校全權統籌,今次廖沅筠墜樓事件,都是由李副校負責,結果出了事。」
「啊?」
Madom李說:「是這樣的,向警方報警的不是學校,而是救傷隊,警方也質疑校方的處理方法。」
高sir說:「現在學校受到很大壓力,尚幸伍校長比較願意聽我的意見,家長方面和校方都很配合。」
我說:「好,高Sir你去看看校長現在有沒有空,我想見一見伍校長。」
「好,我去看看。你稍等一下。」
不一會,高Sir走來請我和Madom李到校長室去。
我們來到校長室,一女士起座相迎。
「Madom李,麻煩你們警方了。」
「伍校長,不好意思打擾學校了。」
「不用客氣,這位是……」
我不待他人介紹便接著說:「伍校長,令尊是不是伍鉅煥先生?」
伍校長一臉錯愕的說:「先生認識家父?」
「鉅學鴻生,煥然一新,伍兄常以這兩句介紹自己的名字。」
伍校長疑惑的望著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曼殊莎華,嫣然一笑,令堂小名曼嫣。」
伍校長吃驚地說:「先生也認識家母?」
「小家碧玉,婷婷裊裊。」
「先生……怎會知道……我們一家人名字的慣用成語?你究竟是誰?」
「當年的事,令尊沒有告訴過你?」
伍校長滿臉疑問:「什麼事?家父告訴我什麼事?」
「伍校長不如回去問問令尊,我不好透露,目前是貴校出了事,我有個請求。」
伍校長平淡的說:「請說。」
「我想在貴校做法事。」
伍校長不假思索的說:「我想不太適合。」
「廖沅筠墜樓已引發出寃靈,如不趁早解脫,恐怕會蔓延開來,到時貴校麻煩纏繞。」
「我會向教會通報,他們自有他們的做法。」
「好吧,我也不勉強校長,如你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
伍校長淡淡的說:「好的。」
「我們也告辭了。」
我和Madom李離開校長室,高sir送我們到校門。
途中高sir問我:「你說會蔓延是什麼意思?」
「廖沅筠的墜樓,看來多是因伍麗彤作祟,我把廖沅筠魂頭歸安後,伍麗彤可能仍會找伴。」
「哪怎辦?」
「唉,學生之間,欺負之事時有發生,如學生噁忍,老師也未必知道去處理,這就是伍麗彤入手之處,防不勝防。」
高sir說:「這又是。」
「我看陸老師魂頭未安,我擔心梁老師可能會有事發生。」
「哪怎算好?」
「這裏有一條手珠,如果梁老師真的有事發生,你把手珠套在她手腕,然後打電話給我。」
高sir接過手繩說:「謝謝。」
我和Madom李離開了學校,她問我:「明大師,為何不跟伍校長說出原委呢?」
「沒用的,她自有她宗教的觀點,何必勉強他人呢?況且,她一定會找我的。」
「哦?明大師胸有成竹?」
「我相信伍校長會去找她父親的,她見過她父親後自會來找我。」
「明大師怎知道伍校長的父親就是明大師的友人?」
「原本我也不清楚的,我在學校走廊壁報活動欄上看到伍校長相片,她的臉容很像她母親的,這麼多年我還是記得。」
「咦,明大師看來有又段故事。」
「長話難短說,日後再說吧,我現在要去廖沅筠家,替她進行一道法事,廖沅筠才可完全安息。」
「哪我不打擾大師了,我先回警署。」
過了幾天,我接到伍校長電話,她請我到學校走一趟。
這天,我來到學校,奇怪沒看見有學生上課,順帶問職員,原來這天是教師發展日,學生不用上課,老師則要回校進修。
職員招呼我到校長室坐下,她去請校長過來,因為全校教師都在活動室上講座。
我剛坐下,工友遞過茶給我,電話便響起,接聽是高SIR打來的。
「真的出事了,你快來學校。」
我問職員活動室在哪裏,職員告訴我之後,我趕快前去。
我來到活動室門口,已聽到室內一片嘈雜聲。
高SIR一看到我出現,便上前拉著我說:「我一發覺不妥,便照你所說,把手珠套在她手腕上。」
我問:「是梁老師?」
「不是,是李副校。」
我一聽之下,事情似乎比我估計的還要嚴重。
高SIR帶我到李副校處,她身旁有兩位女老師一人一邊按著她的肩膀。
伍校長看見我便說:「職員來通知我你已來了之時,李副校突然發狂,口中喃喃不知說什麼,幸好高SIR,她才靜止下來,但口中仍不斷叫號。」
我看到李副校身邊有幾位老師圍在一起祈禱。
我問伍校長:「我可以嗎?」
伍校長點點頭。
我一手結蓮花印捉著李副校手腕,另一手以寶手印按著她眉輪,口誦百字明。
無何,李副校身子放軟,我請攙扶她的兩位老師幫忙,把李副校扶到地上的軟墊上讓她躺下。
這時四周的老師都望著我,有些一臉警訝,有些一臉惶恐,而伍校長吩咐余副校宣佈今天的教師發展日活動結束,同事可以返回教員室休息。
剛才圍在李副校身邊祈禱的老師則走到伍校長身邊向她訴說著什麼,她們似乎說得很激動,伍校長沒有回應她們,只跟高SIR說了些話。
高SIR來跟我說:「校長問知不知道李副校發生何事?」
「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應是陸老師來了,但我不解為何是李副校?我以為是梁老師。」
我身旁有位老師失聲叫道:「陸詠賢老師?她不是已經……」
其他幾位老師一聽到陸詠賢老師名字,臉色大變,身子即退後數步。
本來還在跟伍校長絮絮不休的幾位老師,聽到「陸詠賢老師」,她們的突然停止說話。
我問高SIR:「我可以繼續嗎?」
「校長說可以的。」
於是我取出大悲水,加持後,我請兩位女老師扶起李副校,我把大悲水灌進她口內。
我一手結金剛拳,另一手以寶手印按著她眉輪,口誦大悲心咒。
不久,李副校張開眼睛說:「我不會放過她的。」
我問:「你是誰?」
「我是陸詠賢。」
我見眾人一聽李副校說自己是陸詠賢,人人臉色驚愕。
「你為何要這樣做?」
「我等了這個機會很久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
「不,為何壞人總不得惡報,還升職順遂,不是惡有惡報的嗎?我不忿。」
「陸老師,話不是這樣說的,你現在不是附在她身嗎?你想想為何之前你附不上了她身?福報時有盡,運限各有因,反之今日你這樣做,會魂歸無處,又何必呢?」
李副校(陸老師)默然無語,良久,她才說:「大師也說得對,但就這樣便宜了這個賤人?」
「陸老師,你且說來看看。」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三十六)
這個學年,陸詠賢和李小薇教同級同科。
一天,李小薇拿著一份試題擬稿來到陸詠賢座位:「陸老師,你這份試題格式完全不清晰,你是怎樣擬出來的?」
陸詠賢連忙解釋:「我……我……是參照科主任上年度的試卷!」
李小薇說:「是嗎?你的擬題卷怎會這樣差勁。」
李小薇說完掉下擬題卷便離開了。
陸詠賢感到氣憤,這個李小薇,恃著自己是主任,在教員室氣焰凌人,她往抽屜裏找到上年度科主任所擬的試卷。
陸詠賢來到李小薇的座位,說:「李主任,我是參照科主任上年度的試卷格式來擬題的,我的擬題格式跟科主任的試卷大同小異,請教李主任,我的擬題卷哪一部分不清晰呢?」
李小薇只略看一看便說:「總之你的擬題卷不清晰,科主任的試卷很清晰。」
陸詠賢氣得出不得半聲,只好返回自己座位,她望著那份擬題卷,自己又沒有錯,她決定不理會李小薇的無理指責,不會更改格式,只是李小薇在教員室這樣指責自己,陸詠賢感到很委屈,差點哭出來,不過她強忍過了。
過了幾天,李小薇又來到陸詠賢座位,說:「陸老師,你這份口試卷是怎樣擬的?完全不依循以往試題格式。」
有了上次的經驗,陸詠賢知道李小薇不會擺休,她有了準備,即時拿出一份上年度李小薇自己所擬的試卷來,說:「我是依這份試卷的格式來擬題的。」
李小薇一看是自己的所擬的試卷,她板著臉說:「總之你這份擬題卷要依我的指示更改格式。」
李小薇說完便轉身離去。
陸詠賢簡直氣到爆炸,但她作不得聲,不過她堅決不改,且看通過不通過科主任、副校長、校長等閱卷程序才算。
結果陸詠賢的擬題卷全部通過科主任、副校長、校長的閱卷,還得到吳副校長的讚賞。
陸詠賢知道李小薇不會放過她,果然,李小薇不斷在她的擬題卷上左挑右剔。
一次,李小薇在陸詠賢的擬題卷上挑出幾個錯處,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手民之誤,不是什麼大問題,也不影響試題質素,在正稿上改正便可,但李小薇却在大造文章,拿著擬題卷數落陸詠賢擬題卷上的錯誤,更大聲地責難陸詠賢擬題卷上的錯誤是「不可饒恕的錯誤」。
陸詠賢被李小薇在眾同事面前數落,心裏難堪極了,她衝進洗手間哭了一場。
幸好當年的吳副校長,對陸老師的試卷甚為欣賞,稱讚陸老師的試卷無論在信度和難度都恰到好處,又能測到學生的潛在發展區。
由於吳副校對陸詠賢的讚賞,連劉校長也召見陸詠賢,向她提詢了教學上的意見。
這可招惹了李小薇的妒忌,在科務會議上,李小薇直斥陸詠賢不應向校長提出個人教學意見,有意見也應是先在科內提出,而非直接向校長提出,並恐嚇陸詠賢就算是校長向她提詢,她也不可提出任何意見,否則她自找麻煩。
一個學年來了一個頑劣學生洪敬恩,又偏偏編在陸老師班上。
這個洪敬恩弄得陸詠賢頭大如斗,幸好有高Sir的協助,加上陸詠賢的耐心,陸詠賢最終應付到這個頑劣學生,洪敬恩不敢在陸老師的課堂上公然搞事。
這就給李小薇一個機會,她藉著洪敬恩在課堂上的搞事,她不斷在劉校長面前對陸詠賢進讒言,又常藉洪敬恩的搗亂,指責陸詠賢不能控制課堂秩序,這令陸詠賢感到十分委屈。
伍麗彤受到洪敬恩的欺負,陸詠賢已多次責備洪敬恩,也多次安慰伍麗彤,陸詠賢對於伍麗彤受到到洪敬恩的欺凌,她不多不少有種自己受李小薇無理的責難的投射心理,所以她對伍麗彤有很大愛護心,因而陸詠賢對於伍麗彤的離世未能釋懷。
由於李小薇的讒言,劉校長對陸詠賢身為班主任,未能處理好同班同學對伍麗的嘲笑和戲弄,尤其洪敬恩對伍麗彤的欺負,要負上一定的責任,這無形中加深了陸詠賢的內疚。
李小薇又藉詞觀課研討,親自向陸詠賢演示如何運用教科書教學,並指示陸詠賢要依她的方法來教學,陸詠賢感到李小薇簡直專橫無理,不予理會。
到了陸詠賢的觀課,觀課後李小薇批評陸詠賢的教學方法落後、老土、過時。
雖然吳副校十分稱讚陸詠賢的課堂教學,既能使學生的學習達到學習目標,又能使課堂學習氣氛活潑,但對於李小薇的尖刻批評,陸詠賢感到專業備受侮辱。
伍麗彤的身亡事故,李小薇的刻意刁難,令陸詠賢情緒極度低落。
陸詠賢向劉校長反映李小薇對她的無理專橫,劉校長竟這樣跟她說:「李主任的說話用語、語氣、態度,對於不熟悉她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闡釋,以致自己難以接受,或者是陸老師你和李主任在相處和溝通上出現一些問題吧。」
劉校長分明在偏幫李小薇,這最令陸詠賢感到非常沮喪和失望。
一天放學後,陸詠賢在自己任教班主任的課室中處理課室事務,那天是伍麗彤出事的百天忌日,陸詠賢感到情緒鬱悶,人生絶望,手上正拿著界刀,不其然地在自己手腕上割下去,最後陸詠賢因失血過多而身亡。
陸詠賢的身亡,但因是情鬱不忿所致,故魂頭不散,常在學校課室走廊之間飄游不定。
陸詠賢多次嚐試附身李小薇,但都不成功,她只能在課室或教員室弄出一些現象出來,但之後自己的魂頭感到很虛弱,後來她更離不開課室走廊空間,她積聚的怨氣難伸,直到今年,才感到有點力量,終於在今日附到李小薇身上。
陸詠賢越說越激動,在旁的其他老師都感到陰風四起,雞皮疙瘩。
「大師,我與這賤人就算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的了。」
「陸施主,那又何必呢?你與李施主同歸於盡,反是便宜了她啊。」
「我不明白大師之意?」
「陸施主,李施主跟你同歸於盡,她加諸於你身上的惡行便是一筆勾銷,若然陸施主放她一馬,今日你已把她對你軟性欺凌暴露出來了,她日後如何面對眾同事呢?」
「哈哈,這賤人厚顏無恥,加上她現又貴為副校,位高權重,其他老師怎會不怕她啊,大師。」
「如果她只是一名普通老師又如何呢?」
「大師此話怎解?」
「你且稍等我一會,不要輕舉妄動,請相信我。」
「好,我等你。」
我轉身找伍校長:「伍校長,借步說幾句話。」
伍校長點點頭,跟我走到一旁。
我向伍校長說出我的建議,並提醒她如果這事張揚搞大了,她也不一定好過,反而這樣做,還可使她在其他同事面前樹立形象,於是伍校長點頭答允。
我和伍校長再來到李小薇身旁,我說:「陸施主,今日之後,李施主再不是副校長,她會降為一名普通老師,日後她也會感受到你生前她施於你身上的一切,哪你可放過李施主吧?」
李小薇(陸詠賢)默然不語,氣氛沉寂,眾人都望著李小薇(陸詠賢)。
我見此情況便對伍校長說:「伍校長,請你宣佈。」
伍校長呼了一口氣對眾人說:「我現在宣佈暫停李小薇之副校長一職,李老師並降回為CM,在等待校董會批准期間,副校長一職由高Sir署任。」
「陸施主,你看怎樣?放過了她的生命,不等如她放過了她的生活。」
「哈哈,大師高招,好吧,我就放過她吧。」
「陸施主,你因生前怨氣積聚才魂頭不散,今日怨氣一解,陸施主便會魂散無歸,不若我送施主魂歸吧。」
「多謝大師成全。」
我立即手結蓮花印,按著李小薇的眉輪和頂輪,唸百字明替陸施主除障,再唸大悲咒及往生咒。
當我唸滿往生咒21遍時,我感到一股微微暖氣從李小薇頂輪冒出,我知道陸詠賢要走了。
「陸施主,一路好走。」
我一手改用寶手印按著李小薇眉輪,另一手金剛拳放腰際,唱誦心經。
當我唸第三遍心經時,我隱若看見一位女士朦朦朧朧在空氣中微笑地向我揮手,我點點頭,改唸般若咒。
一會兒,那位女士的影像漸漸於空氣中迷濛地消散,我便回向散掌。
這時李小薇老師開始甦醒過來。
伍校長問:「李老師,你沒事了吧?」
李小薇說:「發生什麼事?」
伍校長沒有回應李小薇,只指示幾位老師扶李小薇回教員室休息,並吩咐余副校向老師宣佈今天教師發展日結束了,老師們可以離校,同時請余副校向老師發出訊息今天所發生的事不要向外洩露,這對大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之後伍校長請我到校長室去,我和伍校長到了校長室,她把門關上。
「明大師,請坐。」
我坐下後,伍校長說:「陸老師的事怎麼了?」
「原本我打算做法事都是超渡陸老師的,現在她已走了,不過還有伍麗彤的魂頭未渡。」
「明大師想怎樣做只告訴我一聲便可,教會方面我會應對的了。」
「這個好,伍校長是不是還有事想問呢?」
「明大師,我找家父談過,家父只簡略地告訴了我,不過我還有一些情況不明白,但當我追問家父,他不願多談了,我想既然明大師是家父好友,可否將情況如實相告呢?」
我沈吟思索著……
伍校長誠懇地說:「明大師,就當世姪女求求你……」
「這個……」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