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前文提要:
趙紫晴和許依芸是一對好姐妺,許依芸後來認識了馬卓晞,馬卓晞騙許依芸開舖做時裝生意,甚至哄騙許依芸向趙紫晴詐取金錢。幸好趙紫晴機警,向許依芸道出馬卓晞是情場騙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騙財騙色的大壞蛋,許依芸醒覺了自己愚蠢,便準備向馬卓晞攤牌。趙紫晴發現許依芸失踪,並在夢中看見許依芸對她說「好姐妹,背靠背」,負責案件的Madom李請來明大師幫忙,找出一些線索偵查。
(有關情節請看第二十九集)
這天我又來到那幢大廈,黃伯一見是我便開門讓我進入大堂,還很熱情地向我問長問短,又說要我找個日子到他家吃飯,連他的孫女也問為什麼不見明叔叔來的呢。
我跟伯寒暄一番後後便到紫晴的單位去。
我看見室內還有一位與紫晴約莫年紀的女士。
「這位是?」
「明大師,她是我的同事容姑娘。」
「容小姐,你好。」
「明大師,你好。」
「我曾向她凱琳提起過明大師你,她有些事想請教明大師。」
「好的,但要待法事完畢後再談。」
「不要緊,我聽紫晴說過明大師的事跡了,希望大師可以幫忙。」
「沒問題,法事完後說來聽聽。紫晴,我請你預備的東西都準備妥當了嗎?」
「都準備妥當了,明大師,我有點緊張。」
「不用緊張,許依芸是你的好姐妺,她不會傷害你的,當日她遇害,就是心念你這位好姐妹才魂歸此宅,當時屍身未找到,你又是護士,陰氣才不易附身。」
這時容凱琳有點恍然大悟的說:「明大師,我們當護士,陰氣不易附身的,啊,怪不得了。」
「是的,容小姐是否有感應或甚見到?」
「嘩,明大師料事如神。」
「客氣,經驗而已。容小姐的問題,還是待法事完畢後再談,現在先做法事。」
「對不起,我有點心急,請大師繼續。」
「紫晴,為謹慎起見,你先喝下這杯是大悲水,就算許依芸附了你身,你也不會有傷害。」
容凱琳奇怪的問:「明大師,剛才你不是說我們做護士,陰氣不易附身的嗎?」
「嗯,今次Madom李根據我的卦象推論偵查到許依芸的藏屍之處,根據警方偵察,許依芸的藏屍之處並不是許依芸命喪之地,Madom李讓我到過許依芸的藏屍之處堪察,我發覺該處陰氣甚重,我已帶動陰氣,佈壇在此宅會合,加上此宅之暗探陰氣,會牽動許依芸之冤氣,除非有護法加持,否則易被陰氣纏擾。」
容凱琳臉色不安的說:「哪我會否有事?」
「我不知容小姐到來,故無替容小姐準備,但不要緊,這裏有一條手珠鍊,你戴上以防身。」
容凱琳說:「謝謝明大師。」
我佈好壇,請紫晴端坐壇前,我進行誦經唸咒。
當我誦過三堂經咒,感到陰氣圍繞壇前不散,又見紫晴雙目閉瞌,我心感有異,便結手印按著紫晴眉輪唸咒。
突然容凱琳開口道:「晴姐,是我不好,沒好好聽你的話。」
紫晴張開眼晴說:「芸?是你?」
由於我一心瞻顧紫晴,一時之間忽略了容凱琳,我連忙結手印按著容凱琳頂輪唸咒。
『容凱琳』說:「大師,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跟晴姐道別啊!」
我輕嘆一聲說:「好吧!」
紫晴望著『容凱琳』說:「芸,真是你?」
「晴姐,你還記得那天……」
『容凱琳』附耳紫晴小聲說話,紫晴一邊點頭一邊臉紅。
紫晴情不自禁地擁著『容凱琳』眼眶濕潤了,說:「芸,真是你啊!」
「晴姐,是我自己不好,害了自己。」
許依芸遇害那天,她約了馬卓晞交涉,但不想在店舖傾談,給鄰舖閒話,馬卓晞便約許依芸到一處地點,那是一幢舊式工廠大廈的一個單位。
許依芸來到,馬卓晞和一位女子在內。
許依芸感覺這位女子很面善,心裏想起這女子便是趙紫晴給她看的相片中的女子了,她心頭不禁火起,出言質問馬卓晞。
誰知馬卓晞竟要許依芸給分手費,許依芸氣得大罵馬卓晞,並說沒有錢。
馬卓晞便叫許依芸向趙紫晴索取,否則他走到趙紫晴工作的地點向她要。
許依芸聽到馬卓晞的無賴行為,簡直氣得說不出話來,上前便向馬卓晞一巴掌打過去。
馬卓晞冷不防給許依芸摑了一巴掌,怒從心上起,兩手便捏著許依芸的脖子。
許依芸拚命掙扎,拍打馬卓晞,那名女子也上前拉開馬卓晞的手。
馬卓晞怒火紅了眼,用身子一邊撞開那名女子,身子同時向前推進,把許依芸大力地撞到牆角,馬卓晞兩手才鬆開。
許依芸被馬卓晞捏得透不過氣來,身子又被推撞到牆角,身子一軟便向旁倒下,誰知頭拍在桌面,頸椎被撞擊,整個身子倒在地上。
那名女子被這一幕嚇得驚魂未定,呆若木雞,不知所措。
馬卓晞回過神來,蹲下摸索許依芸身體,又探許依芸鼻息,頓時大吃一驚。
過了良久,馬卓晞叫那名女子趕快收拾妥當,他出外買些木板水泥回來,他用木板釘了一個箱子,把許依芸屍體塞進木箱內,再用水泥封藏屍體,然後把木箱放在廁內。
馬卓晞把室內窗戶全部關上,開大了空調,讓室內的氣味盡量不外洩,然後馬卓晞與那名女子避走外地。
許依芸命喪之時,心有不忿,也心有懸念,魂頭一飄,竟回到了和趙紫晴一起的住宅,但紫晴氣強,她只能在紫晴睡著時給她一些訊息而已。
由於這個單位是那名女子的名義租用的,她早前己繳交了好幾個月租金,所以暫時不會因欠租被人找上門而東窗事發。
當日趙紫晴給許芸的相片及檔案早被許芸撕掉和刪除了,因而警方調查馬卓晞時沒有這名女子的資料,故警方並未即時偵查到這個單位,直到Madom李根據明大師的卦象推論偵查到來,才揭發出這宗藏屍案。
「晴姐,我對不起你。」
「芸,不要說這些話。」
「晴姐,我還是你的好姐妹嗎?」
「是,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姐妹,永遠都是。」
「許小姐,你不要久留,我送你上路吧。」
「多謝大師,晴姐,我走了,好姐妹,背靠背……」
「芸……芸……」
紫晴已禁不住兩行淚珠簇簇而下。
我結手印按著『容凱琳』的頂輪,口唸往生咒,無何,容凱琳身子癱軟,臉色仍蒼白,我著紫晴扶著她,並把她帶到沙發躺下,我又著紫晴拿毛氈出來替她蓋上。
我改以蓮花印握著容凱琳手腕,繼續唸咒,過了好一會兒,容凱琳臉色才漸漸紅潤起來。
我請紫晴伴著容凱琳,我到壇前結界回向。
「凱琳,你醒了?」
「發生什麼事?我怎會躺在沙發上的?」
紫晴便向容凱琳約略講述剛才發生的事。
「原來如此,晴,你也不必太傷心了。」
「謝謝你,凱琳。」
「容小姐,你覺得怎樣?好了點嗎?」
「明大師,我怎會被附上身的呢?」
「這個真不好意思,我計算失誤,因為此宅外煞頗強,不過容小姐你有我的手珠鍊,只是許小姐魂頭而已,你喝下剛才供壇的大悲水,沒事的。」
容凱琳接過杯子說:「謝謝你,明大師。」
「容小姐,你說說你有什麼問題?」
「實不相瞞,我在醫院病房工作,經常時不時都會看見『他們』,只是大家各不相犯,相安無事,但一天我看見我表姐的奶奶在表姐夫病床徘徊,我連忙走過去替他探熱量脈搏,她才消失,我把情況告訴我表姐,表姐嚇得臉無人色,因為她也看見她奶奶,而且她奶奶還說……」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四十二)
容凱琳約我和她的表姐見面,我來到約定地點,也看到趙紫晴。
原來趙紫晴在許依芸『失踪』期間,都是容凱琳陪伴著她,二人因而有了進一步的情感,今次容凱琳的表姐發生事故,趙紫晴也不會置身度外。
容凱琳、趙紫晴和我來到一座大廈的單位,應門的是一位年紀約五十多的女士。
容凱琳說:「表姐,這位是明大師,明大師,她是我表姐。」
「明大師,你好,我先生姓盧的。」
「盧太,你好。容小姐向我略略講述過你的情況,但還是請你講詳細一些,可以嗎?」
「是這樣的,最近我先生因腹痛得厲害,又噁心和嘔吐,唯有到醫院急症室求診,經醫生診斷他患了急性胰臟炎,馬上要留院治療,嚇得我六神無主……」
容凱琳說:「明大師,急性胰臟炎,嚴重的話可能併發急性腎衰竭、呼吸衰竭,甚至有生命危險。」
「哦,原來這樣。」
「那天傍晚我在病房陪著我先生,他昏昏沈沈的睡著,突然我看見他身子顫抖得很厲害,同時我看見我奶奶在病床邊,用手拉著我先生,我連忙用手制止她,我隱約聽到我奶奶在說『我要帶他走……我要帶他走……』,我急忙用力拉回我先生的手,就在這時,我聽到護士說『太太,你在做什麼?』我才如夢初醒一樣。」
盧太太頓了頓繼續說:「第二天是表妹值班,我一來到病房,表妹便拉著我說看到我奶奶在我先生病床徘徊不去,她也隱約知道是什麼事,便立即上前替我先生探熱量脈搏,我奶奶才消失,表妹一見我來到便告訴我這件事,我更嚇得臉無人色……」
盧太太說到這裏已有點透不過氣來,我說:「盧太你歇息一下吧。」
容凱琳說:「表姐,我去取杯水來給你。」
盧太太點點頭說:「謝謝你。」
我問盧太:「之後你有沒有再看見你奶奶呢?」
「這幾天倒又沒看到,不知是不是紫晴給我的菩薩像卡有效用呢?」
「哦?」
紫晴接著說:「是這樣的,凱琳跟我說起她和她的表姐都看見她表姐奶奶的事,我醒記起明大師那天你到我家占卜後,曾給我一張菩薩像卡,讓我放在家中,如果芸真的來的話,菩薩會保佑她,我見芸的事也完結,便把菩薩像卡給凱琳的表姐。」
盧太說:「我把菩薩像卡放在我先生病床旁的小櫃上。」
我急忙的道:「有問題。」
這時容凱琳取了杯水來給盧太,聽了我的話,奇怪的問道:「有問題嗎?」
「你們當護士的,當然沒有問題,問題是我給紫晴的菩薩像卡有問題。」
她們三人不約而同的問道:「菩薩像卡也有問題?」
「唉,當日我給紫晴的菩薩像卡,我加持的咒力是讓許依芸的魂頭安定下來,不要飄蕩無定,故有些微引魂之力,如今放在盧生病床櫃頭,我怕出事,我要到醫院看一看。」
紫晴說:「明大師,我不明白,你說菩薩像卡是保佑芸的,但我轉給了凱琳的表姐反而有問題?」
「不錯,菩薩像卡是保佑許依芸的,但菩薩慈悲,不專為救度一眾生,故願力被廣,接引無數眾生,盧太奶奶亦會受惠,加上病房乃眾魂遊蕩之處,我小小一張菩薩像卡,加持力量有限,當加持力竭,我相信盧太奶奶又再出現,屆時護士之煞氣也抵不住了。」
盧太焦急地說:「明大師,請你要大大幫忙。」
「我們趕快前去醫院。」
我們來到醫院仍未是探病時間,由於容凱琳是這個病房護士,便過去關照通融。
我來到盧生病床,盧生的病床是近窗戶的,我背窗而立,突見病房黑影幢幢,有幾團黑影在盧生病床不遠處徘徊不去。
我即結金剛手印,金剛唸咒,無何,幾團黑影才消失。
我走近盧生病床小櫃,取回那張菩薩像卡,頓時我感到背後陰氣旋起,突然盧生的心跳監測儀的心跳指數急升至200以上,嚇得盧太手顫身震,容凱琳即去通知值班護士,趙紫晴扶著盧太。
我心知不妙,急忙結手印握著盧生的手腕,唸誦大悲心咒。
容凱琳與值班護士來到,值班護士本想請我們離去,但容凱琳見我手握盧生手腕唸唸有詞,便請護士通融一下,其實病房護士也做不了什麼,她只是通知病房醫生來診視。
當我唸得十四遍咒後,盧生的心跳指數漸向下調。
這時病房醫生來到,護士也請我們暫行離開,我們便在病房外面等候。
我們再進入病房,這時已是探病時間,有很多其他的病人親友來探病,我來到盧生病床,再背窗而立,沒再看到一團團黑影了。
這時盧生已醒過來了,盧太向他述說剛才他的情況並向他介紹我。
我看盧生的臉色有點蒼白,我請他給我雙手觀看。
盧生有氣無力地說:「大師,謝謝你來,我也實不相瞞,剛才是我媽來要帶我走,但我不肯,我心念著我太太,我不忍我太太一個人在世自己過活,這幾天要她頻撲,已夠她辛苦了。」
「令堂過世多久?」
「我母親過世年多了。」
「剛才令堂走時有沒有特別?」
「嗯……這個……對了,她本是拉著我,我不肯走,突然不知什麼原因,她好像沒有氣力似的飄去,望我的眼光帶有一絲絲怨恨,我感到毛骨悚然,身子打顫,張開眼晴看到醫生和護士……」
「之前你有沒有夢過或『見過』令堂呢?」
「沒有,反而我太太有。」
「哦,盧太你之前也有『見過』?」
「是啊,有好幾次了,都是盧生生病時,我見過奶奶來過我們家,但我不知她想做什麼,她沒作聲,用很怨恨的眼光望著我,我給她望得毛骨悚然,冷汗標出。」
「盧生你不用擔心,令堂帶不了你走的。」
盧太有點激動的說:「明大師,真的嗎?」
「盧生耳有福相,手紋有第二生命線,命大福大,怎會有事的呢?」
盧太臉有安慰之色,說:「哪就好了。」
「盧生,我給你一條手珠鍊戴上,以防『其他』的來騷擾你。」
我在盧生頂輪、眉輪、喉輪和心輪都唸咒加持,由於盧生躺在醫院病床,於是我再在他的腳底湧泉位置按印施念力。
盧太問:「明大師,除我奶奶外,還有『其他』的?」
「這裏不方便說明,待會到你家再說。」
「我家有問題嗎?」
「你不是說你在家也『見過』你奶奶嗎?」
「是呀。」
「剛才由於要趕過來醫院,未及測量你家方向,又聽了你的述說,要回去再看看,可以嗎?」
「可以,多謝明大師,感激,感激。」
我們一行人又回到盧宅,我打開羅庚,觀察外巒,計算理氣,發覺宅內氣場有點異樣。
「盧太,請你給我看看你的手掌。」
我仔細端詳盧太的手紋,說:「盧太,你與你奶奶的關係是不是不太好?」
「明大師神算,是的。」
「這都不是什麼神算,都是把理氣、手紋推理,再結合生活經驗而得出來的。」
容凱琳笑笑說:「明大師倒說得輕鬆,這可不是容易的呀。」
我對容凱琳微笑一下,指著宅中走廊位置對盧太說:「盧太,你是不是在這裏『見過』你奶奶?」
「是呀,明大師,你怎知道的?」
「乾坤神鬼,與之相尅非祥。又你說你奶奶望你的眼光帶著怨恨,她一定不喜歡你和盧生的婚姻了,是嗎?」
「是呀,明大師,你又怎知道的?」
「坤配兌女,庶妾難投寡母之歡心。」
「寡母?我奶奶不是寡母啊?」
「這是指心理上的,不是說婚姻狀況。看來盧太與你奶奶的關係存有很大的怨氣。」
「唉,明大師,真是高人高見,我都不知如何說起,在我來看,我奶奶真是一個……一個……唉,我說不出口。」
「就是這股怨氣受衝,你奶奶要找上盧生,如今給我一攔,你奶奶可能會來找你。盧太不妨說來聽聽,或者可找出端倪,以化去今次情況。」
「好吧。」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