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明大師,怎麼樣?我女兒會不會有事?」
「金太太,貴宅氣場不壞,只是西南方理氣二黑見六白,衝會廉貞大煞,金小姐命星又與之相尅,故有此應。」
「明大師,哪怎怎算好?求大師幫幫我女兒啊!」
「金太太,你暫可放心,剛才我已加持了金小姐手腕的手珠鍊,並在另手也給她戴上一條手珠鍊,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
「老師,是不是金妮撞見那些金塔惹出事來?海倫因佩戴老師加持過的項鍊,所以沒事?」
「岑小姐怎會有我加持過的項鍊?我和你認識的嗎?」
「我不認識明大師你,項鍊是我表姐送給我的,她說我今年犯太歲,便給我一條項鍊佩戴,她說是一位明大師加持過,很有效的啊,今次幸好有明大師的項鍊護身啊。」
「你表姐是哪位啊?」
「我通常稱呼我表姐為玲表姐,她說是明大師救回表姐夫的。」
「你表姐夫怎樣稱呼?」
「葉志成。」
「啊,原來葉太是你表姐,怪不得她會有我的項鍊。」
「老師,剛才你說金妮雖然戴了手珠鍊,但不是長久之計,哪究竟要怎樣做?」
「找出源頭。」
「不是金妮撞見那些金塔惹出事來的嗎?」
「金妮在昏沉中對著岑小姐說:『我等了你幾天,你終於來了,你來了就不要走』這些話?」
「是呀,明大師,究竟金妮的話是什麼意思呢,我太不明白。」
「嚴格來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應與岑小姐你有關。」
「老師,會不會是金妮和海倫撞見那些金塔魂頭要找海倫一起呢?」
「麥可,你不要嚇我呀!」
「金妮不是捉著你的手說『你走不了』嗎?」
岑海倫雙眼瞪著麥可,不理會他,問我道:「明大師,那些骨塔為什麼會被放在路旁的?」
「鄉村風俗一般是土葬,經過若干年後,鄉民會把先人屍骨起出洗淨,重新放入一個罌內,俗稱『執骨』,那個罌叫做『金塔』,鄉民把金塔放路旁,可能是等風水地,或祖墳墓地不夠用,有些可能無人打理,日久破損而露出骸骨,引起驚恐。」
我又問麥可:「麥可,你當時唸什麼經咒?」
「心經及般若咒。」
「多少遍?」
「心經三遍,般若咒二十一遍。」
「都可以的了,這樣看來你們沒有冒犯他們,或者源頭不是在你們碰見的金塔。」
「明大師,如果我女兒不是撞見那些東西而出事,哪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麥可,你那個養狗場最近還有沒有特別異樣情況出現?」
岑海倫一聽到我這樣問麥可,我察覺她臉色有異,我不待麥可回答,我問岑海倫:「岑小姐,清明節那天你在麥可的養狗場燒烤是否『撞見』過什麼?」
「明……明大師,我……我……」
「岑小姐,不妨直說,當日岑小姐和金小姐撞見金塔露出白骨,兩位小姐除驚得花容失色而大叫外,當場你們二人還驚呆未定,事後岑小姐又當沒事發生過,直至麥可和你來探望金妮,才知她出事,當中是否別有隱情?」
「明大師,果真料事如神,是這樣的……」
岑海倫和金妮是在種植有機菜場上認識的,二人既有共同興趣,又一見如故,所以二人很快成為好朋友。
兩人除了在種植場上碰面外,平日也會經常約同一起出來玩樂,因而金妮也認識了岑海倫的一些朋友,大家會相約聚會。
清明節那天,岑海倫、金妮和一大班朋友到麥可的養狗場燒烤,就在接近傍晚時分,大夥兒收拾離去,岑海倫和金妮要到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岑海倫看到不遠處隱約好像有個男士站著,岑海倫好奇走上前,金妮也跟著來。
岑海倫來到那男士背後叫喚他,他應聲轉過身來,岑海倫一見,大驚失色,目瞪口呆。
金妮也同時看見這位男士的臉容,她傻呼呼的向他打招呼,那男士對她笑一笑,突然不見了,嚇得金妮當場呆了。
驚魂過後,金妮也不敢問岑海倫什麼,二人趕忙和大夥兒集合離開。
一眾人沿小路走出大馬路,岑海倫和金妮不知怎的,竟看到鄉郊路旁的骨塔,有骨塔破裂,露出白骨來,嚇得二人大叫,同時她們看見剛才在麥可養狗場碰見的那位男士,站在骨塔旁對著她們咧嘴而笑,令她們臉青當場呆定。
麥可唸經過後,岑海倫和女妮仍然驚魂未定,幸好麥可和幾位朋友仗義送她們回家。
我說:「岑小姐,你是認識那位男士的,是嗎?」
岑海倫有點靦腆的說:「又給明大師猜中。」
麥可說:「老師,海倫說是在我的養狗場看見那位男士,上次跟老師說的……會不會就是……」
「有可能,只是當時未有什麼頭緒,加上你的養狗場理氣形煞不是太差,只要不過夜大致都可以的。」
「怪不得。」
「照岑小姐所述,附身金妮的魂頭可能是那位男士。」
岑海倫一聽,臉色一沉,沒有作聲。
「岑小姐,你和那位男士是有一些事情發生過?」
岑海倫還是不語。
「岑小姐,你是知道位男士已不在人世?」
岑海倫點點頭。
「岑小姐,為人為己,請把情況說出來。」
金妮母親和麥可同時望著岑海倫。
岑海倫靜默了一會兒,說:「好吧。」
岑海倫由於工作關係,認識了一位與公司有生業務往來的男士羅廣林,因岑海倫負責聯絡他,久而久之,二人熟絡起來,有時因業務關係,羅廣林會請岑海倫午膳,正是一為神功,二為弟子。
羅廣林生得頗俊,說話又妙趣橫生,令岑海倫也有點著迷。
羅廣林也因岑海倫的姿色而存有非份之想,故時而借業務緊急藉口,約岑海倫晚膳,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過了不久,羅廣林和岑海倫便發生性關係。
岑海倫知道羅廣林是有婦之夫,她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別人的小三,她的內心也有掙扎,但情慾戰勝了理智,沉迷於與羅廣林的婚外戀。
一天,岑海倫在公司正埋頭苦幹之時,有同事說有位女士找她。
岑海倫來到公司會客室,看到一位衣著端莊的女士。
「是岑海倫小姐嗎?」
「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羅廣林太太。」
岑海倫嚇了一跳,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岑小姐,我只是來見見你,沒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岑海倫望著羅廣林太太,完全不知所措。
「多謝你抽時間來見我。」羅廣林太太說完便兀自離開。
岑海倫望著羅廣林太太離開的背影,腦裏完全一片空白。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四十八)
岑海倫回到自己的工作座位時,腦裏仍浮現著羅廣林太太臨走時回首望她時嘴角勾起的一絲笑容的樣子,她感到雞皮疙瘩。
良久,岑海倫才回過神來,她連忙打電話找羅廣林,可是電話接不上。
整個晚上岑海倫都找不到羅廣林,她內心隱隱感到一些不祥的預兆。
接連幾天,岑海倫都聯繫不上羅廣林,岑海倫有點驚慌。
過了幾天,岑海倫看報紙無意看到一段小新聞,警方在城門河發現一具女屍,經證實是跳河自殺,死者丈夫羅廣林認屍證實是他太太……
岑海倫看到這則新聞,腦中轟然一響,望著報紙呆了,直至同事叫喚她,她才回神過來。
這晚岑海倫睡覺時一合上眼,當天羅廣林太太臨走時回首望她時嘴角勾起的一絲笑容的樣子便出現在腦中,她即時驚醒,冷汗濕身。
幾天下來岑海倫都心神不定,她沒有聯繫羅廣林,她內心有點驚恐。
一天下班,岑海倫和幾個同事一起聚餐,散席後,一位女同事和她一起走去車站,剛巧途經相士擺攤街,女同事突然心血來潮,走到一個攤檔說要看掌相。
這位女同事近日認識了一位男士,她想看看自己的姻緣,岑海倫只是隨便陪著同事,無心無意地聽那相士胡謅。
突然那位相士指著岑海倫說:「這位小姐,你近日會有血光之災,須逃避三舍,才可保命。」
岑海倫還未回應過來,她的同事便問相士什麼是「三舍」。
相士回答說是居舍、房舍和會舍。
岑海倫和她的同事都不明白相士所指為何。
相士便說:「今次賣大飽,居舍即自己之宅,房舍即姻緣之地,會舍即工作之處,我看這位小姐要搬離住宅,不要行房,和轉換工作環境,否則命遭蹇途。」
岑海倫一聽相士之言,內心忖忖不安,拉著同事便走,不理會相士的叫住。
岑海倫回到家,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雖然感到相士之言不過是順口開河,但羅廣林太太那回首望自己時嘴角勾起的一絲笑容的樣子仍然揮之不去。
岑海倫從床上坐起來,開著燈,突然她與羅廣林曾自己床上纏綿的情境在腦中浮現,接著羅廣林太太那回首望自己時嘴角勾起的一絲笑容的樣子又浮現出來,二者交替,令岑海倫大驚失措。
是啊,相士說要逃避三舍啊,岑海倫知道要怎樣做了。
岑海倫向公司辭職,另覓工作,又搬離現居,另尋居所,更換電話,不再與羅廣林聯繫。
過了好一段時間,岑海倫一切回復正常,與羅廣林一段不倫之戀也從心底裏刻意淡忘過去。
岑海倫想不到今次清明燒烤竟勾出這段不倫之戀來。
岑海倫說完自己的故事,眼中輕輕泛有淚光,麥可悄悄遞給岑海倫紙巾。
麥可問:「老師,『逃避三舍』的三舍真的是相士所說的『三舍』?」
「唉,小學生成語也有『退避三舍』,何來『逃避三舍』,現在的術士,真是不學無術,正一是『山草藥,噏得就噏』,只有有人信便成了。不過,岑小姐搬離居所,轉換工作,算是做對了,至少避過一劫。」
金妮母親說:「是啊,那些術士為求賺錢,胡言亂吹,所以我不敢相信他們的。」
「所以我找我老師來。」
「岑小姐,冒昧問句,你還有沒有保留羅廣林的一些物件呢?」
岑海倫沉默了一會兒,說:「有。」
「是什麼來的?」
「一塊碧玉。」
「那好辦事了,岑小姐,我想利用羅廣林送給你的這塊碧玉來引渡他的魂頭,碧玉現在在你身嗎?」
「不在,我把它藏在家裏。」
「你可以拿來給我嗎?」
「可以……但……」
「岑小姐是否有點驚恐?」
岑海倫點點頭。
「麥可,你陪岑小姐回家取碧玉來,速去速回,我在這裏看顧金小姐,並且準備一些用品。」
當麥可和岑海倫去取碧玉時,我請金妮母親到金妮卧房看顧金妮,我在廳中佈壇,如有事發生她立即叫我便可以。
當麥可和岑海倫再回到來時,我剛好完成大悲咒水的法事。
岑海倫把碧玉遞給我,我把碧玉拿在手上,說:「好精緻的碧玉,看來羅廣林對岑小姐甚迷戀。」
岑海倫低頭,對我的說話沒說什麼。
「岑小姐,請你到房內和伯母帶金小姐來廳中。」
這時候的金妮仍是迷迷糊糊的,岑海倫和金妮母親很吃力才把金妮安坐在沙發上。
我請岑海倫和金妮母親給大悲水金妮喝下,然後站在我背後,我著麥可手持無患子唸珠站在金妮身旁,等候我的指示。
我把碧玉掛在金妮身上,然後開始誦經唸咒。
金妮起初仍是昏昏沉沉,過了一會兒,金妮突然兩眼圓睜,臉容凶惡。
我連忙結手印唸度母咒,無何,金妮面容稍寛,我打眼色給麥可,麥可連忙把無患子唸珠套在金妮頸項。
金妮身體立時發抖,我立即趨前,用蓮花印扣著金妮手腕,另一手以寶手印按著她的眉輪,再唸誦咒語。
一會兒,金妮聲音沙啞的說:「大師,請高抬貴手啊,大師……」
我散開寶手印,仍以蓮花印扣著金妮手腕,說:「羅施主,有話直說。」
「請大師了我一心願。」
「請講。」
「我想一見海倫。」
岑海倫一聽,臉青色地搖頭。
「你想帶她走?」
「唉,有大師在,我怎能帶她啊,我還要求大師饒我啊!」
「你說來聽聽,情理俱全,尚可饒你。」
羅廣林,繼承了家族的印刷小工廠,因與岑海倫的公司有業務往來,而認識了岑海倫。他一見岑海倫,便有種相逢恨晚的感覺,雖然自己是有婦之夫,和妻子也育有一對子女,可是禁不住對岑海倫的思念。
羅廣林便借意藉口業務關係,初約岑海倫午膳,繼而晚飯,漸漸二人約會頻繁。
一次岑海倫因工作不快,向羅廣林大吐苦水,羅廣林乘機借慰藉之詞,向岑海倫灌酒,岑海倫也因工作不快而不覺地飲多了酒。
羅廣林見岑海倫不勝酒力而醉醺醺,他帶岑海倫到一酒店房間休息,那晚羅廣林乘機與岑海倫發生性關係。
岑海倫醒來發現自己和羅廣林赤裸躺在酒店房間床上,初驚惶失措,繼而掩臉哭泣。
羅廣林大加安慰,說今日乘岑海倫酒醉與她發生性關係,都是自己對她一心愛慕致,今日既然米已成炊,誓言他對岑海倫至心愛護。
羅廣林見岑海倫低首沉吟不語,他也知道岑海倫對己有好感,否則也不會應他的約會,於是言詞更表現誠懇,終令岑海倫破涕為笑,二人又再纏綿一番。
經過今夜之後,羅廣林真的守諾,對岑海倫非常愛護,更言會與妻子離婚,娶她為妻,令岑海倫內心那種小三的感受消減。
女人始終對自己丈夫的行為自有女人的直覺。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