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二一二、
宇行感到自己的思想開始有點偏離於一個心理健康正常的丈夫,也開始為到自己因多疑出現的動靜行為感到自責與羞愧。
男人的胸襟有多濶才算濶?足夠懷抱兄弟遺下的女人跟與自己沒有血緣的孩子是夠濶了麼?肚裏撐船的容人之量又是否包括這船同時接載一位別有用心的客人呢?宇行自感高估了自己的胸襟與氣度,同時也太高估了自己的意志。既然深信子嫣對自己不存異心,何以卻又不自已的費勁去發掘證據去支持自己的信念呢?他不得不承認,在感情的衝擊與考驗裏,他不慎的失守了。
因為一向堅強,才會變得脆弱,因為一直自信,才會產生自卑。子嫣重情、宇行堅定,這堅定的丈夫與重情的妻子,實在不應該為到婚姻中出現的一點暗湧雙雙飽受痛擊與折磨。可是事實卻是,有些時候,重情的人才最多情,堅定的人才最軟弱……
宇行知道,再不臨崖勒馬拒往深淵裏鑽,他們的感情與婚姻將無可避免地被推至一個沒有轉彎餘地的死角。在發現上面繡有他不願想起一個名字的神秘寶物後的第七天,他銳意要擺脫這一切的牽絆。七天,足夠讓一位上帝製造天地萬物,七天,大概也足夠叫一個凡人在感情混沌裏掙脫反省再自救了。
這晚到了夜深人靜,窗外瀝瀝雨水,妻女早已就寢,他自個兒走進了他的工作間,以顏彩和畫筆肆意揮發,發洩他胸臆中的種種嫉妒、猜疑、怨憤、自卑和歉疚。
完成這畫的兩個多鐘頭以後,宇行發覺在這正值嚴冬的季節裏,他卻早已滿臉濕潤,臉上的汗水與淚水匯流而瀉,像簷前爬過玻璃窗的雨,然而,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這當中到底有多少是汗,又是多少是淚……
這由為愛出過的汗流過的淚所繪成的一幀作品,名Jealousy。
翌日晨曦初現,宇行被從窗簾縫隙溜進的耀目陽光喚醒。看著睡在身邊的子嫣,想到她此刻平靜的身軀下包裹著一顆沉重的心,心疼不已。他心裏在發誓,要讓一切的嫉妒猜忌,全都傾注往昨晚的一幅畫裏去,這一覺醒來他便要重新對妻子不作保留的付出愛護和……信任。
望向陽光閃進來的方向,宇行豁然的微笑了,經過一夜惱人的風雨,今終於雨過天青!他悄悄俯身偷偷吻了妻子臉頰一下,這一吻卻把近日睡得並不安穩的子嫣喚醒過來,她緩緩睜開惺忪雙眼,看著丈夫。
宇行溫柔的微笑,“睡公主被王子一吻便要醒來了,抱歉星期天一早便把你弄醒……”
宇行這久違了但熟悉的微笑,配合窗前耀眼晨光,教子嫣感到萬分驚喜,她以一個對於宇行也是久違了但熟悉的微笑回贈予他。
夫妻二人微笑溫馨對望,一切盡在不言中。
子嫣慢慢坐直了身子,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一面伸手至床頭櫃的抽屜裏,抓出了一樣東西,塞進了宇行手中,說道: “送你這個……”
宇行疑惑,張開手來察看,原來是一枝有著陽性結果顯示的驗孕棒!
宇行一下的狂喜叫他呼吸變得急速,雙手緊張的抓住了妻子的雙臂,子嫣笑意更深,然後二人在同一時間分別說出了幾乎一致的一句說話。
子嫣說: “你再一次要當爸爸了!”
宇行卻說: “我終於要當爸爸了!”
這“終於”一詞,自子嫣耳窩直傳至內心,化成震盪強烈的迴音在心房內迴繞。
“我一直以為你當爸爸差不多已有五年的時間了,今天我才終於明白,在於你,你到現在才終於要當爸爸了!謝謝這五年裏你為某人代行了父親的責任,可是,不久之後,我那可憐孩子的爸爸有了他自己的孩子,背著不屬於她的一個姓氏,她將……何去何從?”子嫣的日記內這樣的寫著。
看見子嫣驀地臉色一沉,笑容迅速從臉上褪去,宇行知道,他的無心快語,造成了二人間不容易修補的一道裂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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