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一天,魏洛珊的生意拍檔神神秘秘的跟魏洛珊說:「珊姐,我前幾天看見馬卓晞他……」
「他什麼的呢?華姐,他有事嗎?」
「前幾天我看見他和一名女子在一酒店內……」
「他是在酒店工作的,和女子在一起很正常呀。」
「哎呀,我不是哪個意思,我是說他和那名女子……哎……」
「華姐,你干嘛吞吞吐吐?快說吧。」
「馬卓晞和那名女子在做那件事呀……」
「你是指……」
華姐猛力地點頭:「對呀,對呀。」
「你肯定?」
「那天我到酒店找一個朋友,一進大堂便看見馬卓晞和一名女子很親熱地攬在一起,然後兩人走進升降機,我連忙叫朋友幫忙遮掩遮掩,跟著他們,馬卓晞只顧和那名女子親熱,沒有留意其他人,出了升降機,我見兩人走進一房間,我走到那間房,貼耳在房門上,不久聽到有女子的叫床聲……」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魏洛珊已是滿眶淚水,她告訴華姐她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魏洛珊回到家,走到浴室淋浴,她把自己由頭淋到腳,臉上的水不知是淚水還是花灑的水。過了好久,她才抺身穿上睡袍,倒在床上,傷心的抽泣起來,她的心很疼痛,為什麼自己相識的男人個個都是這樣的。
馬卓晞回到來了,看見魏洛珊不開心的樣子,馬卓晞便問發生什麼事。
但魏洛珊沒理他,只叫他走,不要理她。
馬卓晞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在魏洛珊情緒不好之下,他也沒法子,只好離去,他立即去找華姐,希望知道魏洛珊究竟發生什麼事。
馬卓晞走了後,魏洛珊傷心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她兩眼惺忪,朦朦朧朧之際,她發現有人在她的床邊,她嚇了一驚,張眼看清楚,原來是馬卓晞。
「你醒來了。」
「你走啊,走啊……」
「好,好,請你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之後,我走,好嗎?」
魏浩珊無可無不可,她的傷心極了,就是因為放不開他。
「我只是酒店的一名普通員工,當日我用酒店員工的關係使用酒店的轎車,我使用酒店員工的優惠價錢請你吃飯,我都告訴了你,我一開始沒有騙你,我對你是真心的……」
魏洛珊別過臉去,她心想:你真心?又去找別的女人!
「我完全支持你的沐足店,我不要你的任何回報,因為我的回報……」
魏洛珊一聽轉過臉看著馬卓晞,她也想知道他的錢從何而來。
「珊姐,我坦白跟你說,但希望你能諒解我。」
「好,你說吧。」
魏洛珊靜靜地聽馬卓晞說他的經歷故事。
馬卓晞在職訓局選了酒店課程攻讀,畢業後在不同的酒店工作,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有一位女士很喜歡他的殷勤,並對他著迷,馬卓晞乘機進行哄騙,當時馬卓晞目的只是騙財,但他也得要出賣自己的色相,才能有財到手,後來這位女士因丈夫發現她有出軌的情況,這位女士不得不離開馬卓晞。
馬卓晞嚐過一次甜頭之後,便開始進行這種騙財生涯,令他得到不少金錢,當然他不會和任何女士纏上任何感情關係,哄這些女士上床,不過是騙財的前奏,因為一旦與女士發生性關係,無論哄騙敲詐,都是一個有利條件,一旦錢財到手,他便會找藉口或辦法把對方撇掉。
「珊姐,我明白,我只是一個出賣自己色相換取金錢的人,你那麼高潔清雅,我知道我配不起你,但我對你是真心的,沒有你,我是活不下去的。」
馬卓晞說完取出一張利刀來,伸出左手,說:「為了表示我的誠意,在我走之前,我希望留下我身體的一部分給你做為留念。」
馬卓晞把刀子架在左手尾指上,說:「有人說尾指代別分離,我就把尾指砍掉,我不要分離,我對珊姐你一生一世都不離不棄。」
馬卓晞說完再取出毛巾,捲摺好用口咬著,然後慢慢舉起刀來,對準尾指。
魏洛珊被他這一舉動先是嚇了一跳,她內心仍迷戀著馬卓晞,又怎捨得馬卓晞自殘,連忙跳下床捉著馬卓的手,用身子抱著馬卓晞哭起來,說:「不要……不要……」
馬卓晞吐掉口中的毛巾,甩掉手上的刀子,捧著魏卓珊的臉,低頭便吻下去,魏洛珊情不自禁地和馬卓晞熱烈擁吻起來。
馬卓晞兩手伸入魏洛珊的睡袍內,輕輕撫摸著她的玉軀,魏洛珊的身心又再一次溶化了,任得馬卓晞肆意地摸弄她赤裸的肌膚,猛烈地進入她的嬌柔的身體。
雲雨纏綿之後,魏洛珊伏在馬卓晞胸腔,說:「我不理會你做什麼,我只要你對我好就是了。」
馬卓晞說:「你是我人生中的明星,我保證只對你一個好。」
馬卓晞接著伸手到床頭櫃抽屜中拿出一個錦盒來。
「這是什麼?你又搞什麼鬼主意?」
馬卓晞打開錦盒,魏洛珊看見錦盒內是一對白金戒指,其中一只㟛鑲了一小粒碎鑽。
馬卓晞拿出㟛鑽戒指,跪在床上,說:「珊姐,這只戒指就是我向你表示我對你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願意接受我嗎?」
魏洛珊看著戒指,她很感動,她點頭。
馬卓晞拿起戒指套在魏洛珊的手指上,說:「我馬卓晞以後就是珊姐的男人。」
魏洛珊感動得眼淚滴滴而下,馬卓晞用手抺去魏洛珊臉上的淚珠,把嘴唇印在她的嘴唇上,兩人又再親熱起來……
自這件事後,魏洛珊完全信任馬卓晞,有人告訴她馬卓晞和別的女人一起,她只是一笑置之,她內心明白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她知道無人可以取代她在馬卓晞心中的地位。
後來沐足店的業主大幅度加租,令沐足店的生意利潤無形中被業主蠶食,所餘無多,等如白做,最終也是捱不下去,魏洛珊也只好忍痛結業。
沐足店結業後,魏洛珊起初也樂於享受少奶奶的生活,有次馬卓晞請求她和他合演一場戲來進行哄騙,魏洛珊無可無不可,便依馬卓晞之話去做,這次之後,馬卓晞便改變策略,利用魏洛珊作為詐騙因子,魏洛珊也就索性夥同馬卓晞一起進行。
馬卓晞對許依芸見色起心,魏洛珊也有點不是味兒,但馬卓晞對她信誓旦旦,她就由他。
到了馬卓晞和許依芸攤牌那天,魏洛珊也想不到出了意外,來到羅廣林養狗場,魏洛珊心裏也很驚慌,就在她把羅廣林夾萬的錢財都裝進袋子時,她突然看見一個全身赤裸的女子,瞪大眼睛看著她,樣子十分死怖,她嚇得全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當她聽到羅廣林被馬卓晞刺傷時的叫聲,那名赤身女子才不見了,魏洛珊才回過神來。
馬卓晞拖了羅廣林的屍身到外面,掘坑埋屍,馬卓晞叫魏洛珊把夾萬的物品全部拿出來一同埋下。
當魏洛珊把夾萬的東西丟在大坑裏時,馬卓晞發現當中有一小錦袋,他打開一看,原來是一枚鑲鑽戒指,二人大喜。
當馬卓晞把戒指放回小錦袋時,魏洛珊突然兩眼反白,目怒凶光,她拾起地上一塊石頭,向著馬卓晞兜頭打下去,馬卓晞應聲倒地,頭部血流如注。
魏洛珊返回屋內,找到一把菜刀,她拿著菜刀來到馬卓晞倒地處,手起刀落,把馬卓晞的頭顱砍斷,魏洛珊繼續把馬卓晞的身體砍開幾截,然後把馬卓晞的肢體丟到大坑內埋了。
當魏洛珊完成埋屍後,天也黑下來,魏洛珊目光呆滯,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沾滿血跡,她便把衣服全部脫下來,又把衣服丟得遠遠的。
魏洛珊全身赤裸走出養狗場,她漫無目的地向樹叢走去,當時天已黑齊,魏洛珊根本看不清清路,她只是見路便走,突然腳底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前仆倒,剛巧那裏是一個斜坡,魏洛珊身子隨勢滾下去,後來她的頭撞到石塊身子滾動才停止,但她已昏厥過去了。
由於地方偏僻,根本無人會來,魏洛珊身上又無衣服,一個晚上過去,她便凍僵而亡。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五十六)
「魏施主,你是否已有身孕?」
「大師怎知道的?」
「黑教之法,最喜靈嬰,當日施主著魔應是胎氣受鑽戒之色光所引致。」
「但胎兒無辜啊!」
「魏施主生前與馬施主合謀騙財,藏識受染,故入胎之氣未為清淨之氣,一旦遇上不純之氣,便受牽引。」
「小女子已知悔悟,求大師救度!」
「魏施主蒙受黑教氣引而殺害馬施主,業障加重,不過施主能悔悟,一念三千,我就送你經咒,看施主造化了。」
「多謝大師!」
「Madom李,麻煩你把魏施主的白金戒指拿過來。」
Madom李把戒指遞給我,我說:「魏施主,這是你的戒指。」
『魏洛珊』看到戒指,眼泛淚光:「是啊,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對我是真心的。」
「魏施主,你有沒有告訴馬卓晞你有身孕呢?」
「有,他知道後很開心,說要賺很多錢來養育我們的小孩,可惜的是……唉!」
「就是這個緣故,馬卓晞要向許依芸搾取更多的金錢,結果出了意外。」
「是的,出了意外後,他本想和我避走內地,投靠我的一位親戚,可惜又再出意外……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師,我真的很後悔啊!」
「魏施主,你戴上戒指,待我助你除去你的黑教之氣,再送你大悲咒,讓你好上路吧!」
「感謝大師救渡之恩。」
「麥可,把崔慧兒的鑽戒拿過來。」
我手結蓮花印握著『魏洛珊』戴著白金戒指的手,另一手結蓮花大印握著崔慧兒的鑽戒,唸誦咒文,唸滿遍數後,我把崔慧兒的鑽戒放進大悲咒水的碗中,著麥可立即用火煲煮,待水沸後才熄火。
同時我請『魏洛珊』瑜伽簡易坐,兩目閉合,我請Madom李在她背後輕輕扶著她,我兩手結印按著她的頂輪和臍輪唸咒。
當我唸得差不多滿遍數時,『魏洛珊』微微張開眼睛,說:「大師,謝謝你,我感到很輕鬆,很舒服,我走了,再次多謝大師引渡!」
當我唸完最後一遍咒時,『魏洛珊』呃的一聲,身子頽然倒下,Madom李連忙扶著她,把她輕輕平放躺在墊上。
岑海倫微微甦醒過來,她張開眼睛,發現自己全身赤裸,一絲不掛的躺在墊上,身旁是Madom李,她一臉羞紅,連忙用手遮掩時乳頭和私處,這時麥可已拿著一張薄床單遞給Madom李,Madom李把床單蓋在岑海倫身上。
岑海倫望望Madom李,又望望我,臉紅紅的說:「Madom李,明大師,我……又怎麼會是這樣的?」
我跟她說,事情是樣的……
當我眼角瞥見岑海倫打開小錦袋,拿出鑽戒時候,我上前並開聲阻已來不及了,岑海倫兩眼一翻,身子一軟,同時我聽到Madom李說:「明大師,發現了……」
我回頭看見Madom李手上拿著一枚白金戒指,我也看見Madom李望著我的表情有古怪,麥可也用眼色手勢的告訴我有事發生,我連忙望向岑海倫,她已把自己脫光,一絲不掛,兩眼圓睜,對著我咧嘴而笑。
我心知不妙,連忙一手結金剛拳,一手結蓮花印扣著岑海倫手腕唸般若咒,唸得廿一遍,岑海倫的臉色才緩和下來。
「大師,救我!」
「你是誰?」
「我是魏洛珊。」
魏洛珊懷有身孕,觸動了崔慧兒的鑽戒的黑教氣引,魏洛珊用石頭擊倒馬卓晞,又把馬卓晞分屍埋坑,自己脫光衣服走到外面去,都是黑氣薰染魏洛珊心識之故,最後魏洛珊赤身凍僵而亡,魂頭寄於指環之鑽內。
我們因找到馬卓晞戒指,我利用馬卓晞指環之氣推出魏洛珊命喪之處,便請Madom李去找,果然給警方找到魏洛珊屍身,我著Madom李如找到戴在魏洛珊手中的戒指便立即帶回來。
就在此時,岑海倫打開錦袋,Madom李又剛巧拿著魏洛珊戒指回來,崔慧兒的鑽戒與魏洛珊的指環上的碎鑽相射,引出魏洛珊魂頭,並附在岑海倫身上,但魏洛珊魂頭因受因黑氣薰染,她一附上岑海倫之身,便脫光衣服如亡時一樣,我立唸咒把她身上黑氣鎮住,否則魏洛珊魂附在岑海倫身上,不知會作出什麼的行為來。
岑海倫聽過我的敍述,說:「原來如此,多謝明大師相救,不過我不太明白,我有大師的護身項鍊,為什麼魏洛珊會附到我身上呢?」
麥可說:「是呀,老師,為什麼會這樣的?」
我問:「海倫,你是不是曾經打掉過胎兒?」
岑海倫低下頭來,輕輕點頭。
「是何時的事?」
「是羅廣林的妻子來找我之後,我發覺自己有了身孕,但那時羅廣林妻子已命殞,我不想再找羅廣林,便自行去打掉胎兒。」
「胎兒多大?」
「三個月。」
「你打掉胎兒後,有沒有做過什麼?」
岑海倫想了一想,說:「起初倒沒有什麼的,只是心裏很不舒服,後來聽朋友說什麼打胎後要設什麼靈嬰牌位,做些超渡法事,我便去做了一些法事。」
「你到哪個寺院做法事?」
「不是寺院,是一間二樓法院,我也不清楚,是朋友介紹的。」
「我看海倫的靈嬰未得到真正的超渡,否則,魏洛珊不會附上身。」
麥可說:「老師,海倫會有事嗎?」
「這樣吧,我給你一份儀軌,你依照儀軌每日唸誦,記著,要真誠懺悔業障。」
岑海倫怯懦的問:「明大師,那個靈嬰會不會不走的?」
「不要被坊間所謂靈嬰說法所誤導,不過打掉了胎兒,是一個殺業,自己必須懺悔業障,只要誠心把亡嬰超渡便可。」
麥可看岑海倫好像有點害怕,便說:「海倫,如果你怕,我陪你。」
岑海倫連忙點頭說:「好啊,謝謝你啊!」
這時有警員來找Madom李,Madom李說:「明大師,我去處理善後的事。」
我說:「謝謝你,Madom李。」
Madom李說:「明大師,不用客氣吧,我要多謝你的幫忙把案件破了。」
三個月後,麥可和岑海倫來找我。
「老師,海倫已把經咒唸滿百日了。」
「多謝明大師,我每天依你的儀軌唸誦,人也輕鬆下來,心情也舒服得多了。」
我看岑海倫的臉色,說:「看來不止啊,看你春風滿臉呢。」
岑海倫低頭不語,臉泛紅霞。
「男歡女愛,正常不過,麥可,恭喜你抱得美人歸。」
「哈哈,又給老師猜中了,靜靜話老師你知,我追求海倫很久的了。」
人為財死,鳥為飼亡,馬卓晞是也,有人為情而死,為情而做出種種超常行為,崔慧兒是也,也有人為情而盲目作出不可理喻的行為,魏洛珊是也。但也有人因怨恨而做出傷天害理之事,並認為自己沒錯,不知反省,結果連累自己及家人。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