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會去街市、逛超市的人,也是個出入搭巴士、逼地鐵的人,我不是高官身邊的專家,也不是腿不沾地的貴族。我知道新鮮豬肉已賣到百幾蚊一斤,我體會到順民的怒火到底有多沸騰。
如果去年黑暴積累的叫民怨,那麼,今天疫情燃起的該是民憤。因為大家犧牲了一整年、忍受了一整年,才發現原來當權者一直在夢中。
近日,九龍灣麗晶花園第六座爆疫,一幢樓發現八名確診者,政府醫學專家袁國勇到屋苑視察,認為第六座已屬疫區,於是有記者問:「既是疫區,為什麼不把整幢居民撤走隔離或禁足?」
袁醫生說:「我們都想嚴謹,但一時之間你叫我們往哪裏找那麼多地方讓這麼多人檢疫?禁足令要兼顧很多事情,譬如吃飯問題怎解決呢?其他事怎解決呢?香港現有系統是否可以做到呢?」
實在,嘆為觀止。
新冠病毒不是昨天才來,它來襲整整一年了,偌大一個政府,十八萬公務員,那麼多專家、學者、工程師、科研人才,不懂做,也懂看吧?內地的火神山醫院、方艙醫院、防疫旅館、緊急隔離中心……有辦你睇,你們竟然真的當戲睇?忽然疫情掩至,你們卻反問「點做」?不如市民來問問:這十幾個月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記者又問:葵盛西邨兩星期累計出現22宗病例,政府要求全座強制檢測;麗晶花園第六座三星期內出現七宗,政府宣布全座檢測;馬鞍山錦豐苑錦蕙閣兩個星期有五宗,政府隔了四日才要求檢測;九龍城東頭二邨貴東樓兩星期有四宗,不需強檢;鑽石山龍蟠苑龍珊閣兩星期有三宗,毋須檢測;秀茂坪寶達邨達怡樓一星期內有七人確診,不用強檢;大埔廣福邨廣智樓一周五宗,同樣不必強檢。想請問:同一幢樓到底幾多天內有幾多宗確診個案才需要強檢?
衞生防護中心總監黃加慶的回答更精彩:「你問得好,我答不到你,我都沒有標準答案。」
直言如斯,真要掌聲鼓勵。
也難怪,擔起抗疫大旗的食衞局局長陳肇始都這樣說:「單靠大家所說的『封樓』、『封邨』,其實不足以消滅全香港十八區疫情,現在疫情已在社區擴散,要成功遏止病毒傳播,最緊要全港市民留家抗疫。」
忽然覺得我們要回到相信「年獸」神話的年代,只要大家在門前貼點紅、掛串鞭炮,躲在家關好門窗,瘟疫就會呼嘯而去。
我一直在地上感受着社會溫度,這段日子,我感到四處怒氣騰騰。如果,去年黑暴,政府認為自己失去了一半信奉「黃教」的香港人,我想說,經歷完疫情,將會失去更多。
日前,壹傳媒老細黎智英再度上庭,被加控違反《港區國安法》的「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上庭前,媒體拍得黎智英腰纏鐵鏈的照片,許多市民廣傳並留言說:這是近年香港最美麗的風景線。
我曾在壹傳媒工作,黎智英是我舊老闆,更是我的伯樂,他對我的提携、對我的疼愛,甚至到了偏心地步。我用我的工作表現回報了他,離開後,沒拖沒欠,但他仍然是我遇過最梟雄的老闆。所以,當看到他被五花大綁的下場,我沒有喜悅,倒是有點傷感。
藍營一聽會罵:黎智英配不上「梟雄」二字!那是因為,你們對他不認識。為什麼美國佬選中他?為什麼他能號令黃天下?一定有他過人之處。
當年他以一個「廠佬」身份,賣掉佐丹奴,全身投入他完全不認識的傳媒行業,自嘲「唔識字、冇讀過書」,卻能招攬業界最精英的人才到他麾下俯首稱臣,像孫悟空一樣打破一切傳媒桎梏,今天新聞界哪一個不是跟他那套再發揚光大?
當然他為傳媒甚至整個社會帶來的負面影響也是摧毀性的,一個人可以帶領各行各業精英逐步把一個繁華小鎮蠶食成人間煉獄,你能說這人不厲害嗎?
有人又會說,有幾難?有錢使得鬼推磨,那又錯了。你試試開張支票給李柱銘、陳方安生,看他們睬不睬你?金錢、手段、能力、魅力、真心、誠意……一個邪教,需要一個集以上特質於一身的教主,黎智英當之無愧。
很多人以為他只是個小學畢業的老粗,他確實滿口粗言,但其實他很好學,看很多書,很深的書,他可侃侃談海耶克(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又可跟你分析齊白石畫作……草根,只是他要跟社會貼近的包裝,他時刻裝備自己,卻鼓吹大家看懶人包。
他不是只顧大灑黑金,而是幾十年細水長流地買下人心。看前特首梁振英先生在臉書貼出來、那49項由2006年到2014年黎智英手下Mark Simon跟反對派政客的黑金交易,我想起當年簽過一張單。
那時我仍是《壹週刊》副總編輯,有次老總放大假,找我代他幾天,因為只有老總才可以簽5萬以上的現金支票,所以那幾天我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數。
一個叫「梁國雄」的人以時事組線人名義,拿了9萬現金的線人費,於是我問會計部:「這是長毛?他幾時做了我們的線人?」
會計主管說:「你照簽吧,張生一直都是這樣簽。」張生就是當時老總,也是今次案件其中一個涉嫌串謀欺詐被捕的壹傳媒行政總裁。
當時長毛還未當立法會議員,只是常常抬棺材去新華社,我那時不覺一回事,只是心想:抬抬棺材就月入9萬,真好搵。現在回頭看,原來一切都是深耕細作。
聰明一世,為什麼黎智英沒料到今日下場?早早一走了之?我想,該又是他的梟雄性格所致。壹傳媒有筆錢,是專門預算來打官司的,他就是要鼓勵下屬不懼法律,做新聞踩界又何妨?衝吧,我有大把錢挺你!
梟雄總是死於自信,黎智英每一場博奕都是險中求勝,搏了一世,終於到了失手的一天。
大家以為,是因為疫情吧?一屋人宅在家,早午晚三餐由朝吃到晚,唯有備點凍肉在冰箱。
答對了一半。
為避疫儲糧,凍肉成了必需品,這陣子每個家庭的冰箱總都會備點雞翼、肥牛、肉丸、餃子,不外出也可有飯開。然而中國人習慣吃鮮肉,尤其廣東人蒸肉煲湯都愛嘗鮮,急凍食物永遠是最後選擇,所以,凍肉店忽然成行成市,事出必有因。
看到這裏還猜不到原因的,大概是平日不上街市不做菜的人。滿街凍肉舖,是因為鮮肉太貴,而且貴到不成比例,貴到基層負擔不了的地步,於是大家都把要求下降,改吃凍肉。
那天我要為一家五口弄碟豉汁蒸排骨,在街市光顧新鮮豬肉檔,盛惠100大元,還不太夠吃。朋友自己在家煮糖醋骨,單是豬肉,就買了200元。
從前牛比豬貴,現在豬肉價格已升至牛的價錢。新鮮牛肉100元一斤,牛柳150一斤,豬肉85元一斤,排骨120元一斤……難怪大家都打趣說:現在能蒸大碟新鮮肉排,是上等人家。
從前我喜歡用新鮮雞腿起骨折肉來炒西芹,現在我不光顧鮮雞檔久矣。一塊急凍雞扒才賣9元,同樣大小的鮮雞髀肉要35蚊,小數怕長計,還是吃凍肉算了。
政府和政客都喜歡講民生,但什麼才最反映民生?樓價?就業率?失業率?消費數字?……以上皆是,但最容易體會民生狀況,就是逛逛街市。飯桌上的民生,才是老百姓最真實的生活。
要管理一個城市,就要知道城裏的人是如何過活。有位內地省級領導說過,他會在任內把省裏每條鄉村都跑一遍,而且是自己去,不需安排,不要人陪,從此每個周末都這樣跑,因為他要看到政策落實的最後一里路是否到位。
每天開飯,老百姓是滿腹怨言還是滿桌欣喜,其實就是最簡單的施政成績表。香港豬肉貴已不是今天的事,但這種師奶瑣事在政府鴻圖大計中當然不值一哂。民生無小事?口號而已。
當老百姓每頓飯都在抱怨,當基層的生活質素在走下坡,這些統計數字算不出來的憤懣,將成為社會上的計時炸彈,為官者不可不察。
看到「14K」你會想起什麼?黑社會?黃金?長跑里數?……
我想,如果你長期在香港生活,十居其九,會把14K聯繫上黑社會;如果你說的是黃金純度,一定會在後面加個「金」字:14K金。
。
2007年有宗案件,就是跟這種社團暗號有關。那年10月,《成報》以頭版報道了本土創意家品「住好啲」(G.O.D)出售款印有「拾肆K」字樣的T恤和明信片。兩日後,警方「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俗稱「O記」)迅速搜查「住好啲」,撿走該批T恤,並以涉嫌違反《社團條例》及藏有與三合會有關物品罪名,帶走包括設計師、店員及創辦人楊志超等共18人。警方警告,購買該款T恤的顧客亦可能觸犯相關法例。
兩個月後,律政司以公眾利益考慮,決定行使酌情權不提出檢控,但要充公所有「拾肆K」T恤及明信片。
香港《社團條例》是很嚴格的,一個人自稱「黑社會」,或者藏有、展示黑社會詩句、物品等,都屬犯罪,一經定罪,最高可被判罰款25萬元及監禁7年。
所以,當我看到童裝店Chickeeduck老闆周小龍近日在天后開的新店,全店連牆壁鐵閘都畫滿黑暴文宣,甚至隱隱晦晦寫着「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的「港獨」暗號,我覺得,國安署應該要像當年警方以《社團條例》處理「住好啲」的黑社會T恤那樣,好好整治一下周小龍的店。
如果,當年一件「拾肆K」T恤都觸犯法例,我想不到周小龍這黃店有什麼理由可以逍遙法外,尤其香港國安法已在香港落實,明示或暗示式宣揚「港獨」都不該被容忍,否則缺口一開,黑暴黃絲又會層出不窮地試你底線。
早前,本地口罩廠「黃廠」(Yellow Factory)在銅鑼灣及旺角高調開店賣「港獨」口罩,在深黃色口罩上印上代表「五大訴求、缺一不可」英文簡寫「FDNOL」(即:FIVE DEMANDS,NOT ONE LESS),並在包裝印着「康復香港,時代抗疫」的「港獨」暗語。「黃廠」門市店的裝修跟天后的Chickeeduck童裝店一樣,畫滿、擺滿黃頭盔、防毒面具、眼罩、黃傘等裝飾,很有暴動味。
立法會議員葛珮帆即時指斥,認為此店有明顯政治傾向,口號試圖「打擦邊球」挑戰《國安法》底線。沒多久,「黃廠」的兩間門市就拉了閘暫停營業。
可見,對付此等試水溫式店舖,應棒打於未燃,別讓它們在各區點起烽火。記得黑暴時雨後春筍般開得滿街滿巷的黃色茶餐廳及黃色珍珠奶茶店嗎?一間店就是一個文宣站、就是一個黑社會「竇」,倘若遍地開花,社會又會再一次受折騰了。
怎樣評定一個伙計的工作表現合格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驗證一下他/她能否做到老闆的要求。
2017年,習近平主席來港出席回歸慶典,並向新任公務員班子提出三句要求,我們就以這一年政府對新冠疫情的應對為例,看看這18萬公務員在習主席的標準下能否達標。
第一句要求是:「一寸丹心唯報國」,習主席說,香港是中國的一個地方行政區,作為特區官員,要有國家觀念,要站在國家的高度來觀察和思考問題。
如果官員有國家觀念,就會跟隨國家的抗疫步伐一起走,可惜一年下來,我們一直跟內地劃清界線,國家成功的經驗不學也不跟,最近特首宣佈已訂購新冠疫苗,其中一種竟是來自跟國家打貿易戰打到難分難解的美國。
美國近年毫不掩飾地打壓中國、制裁中國、抹黑中國,如果,你有一寸報國的丹心,而自己國家又有可信賴的國產疫苗,你還會向敵對國家大量購入嗎?換個角度想,華盛頓市政府會為他們的國民注射中國疫苗嗎?
有人又會搬出民主、自由、選擇權來,是的,民主社會可以有選擇,但選擇應該在民間,而不是在公營系統。你可以自費到私家診所打你喜歡的美國疫苗,但政府免費給市民接種的,我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要用外國貨。
習主席的第二句要求:「為官避事平生恥」,他解釋:「一國兩制是前無古人的創舉,這就決定了在香港當官不是一件輕鬆舒適的事……」
即是說,這是個套餐,拿了名利地位好處,就要附帶接受千頭萬緒的苦差與難題。
可惜,我們看到只想做特首卻不想做困難決定的人,只想當官卻懶理民間疾苦的人。於是抗疫不力不是施政錯誤,而是市民不乖;政府做得不好,是市民不體諒……
大佬呀,我們不乖?你說出入各場所要量體溫有誰不從?你說晚上全港不準堂食有誰違反?你叫我們體諒,全港市民體諒10個月了,結果如何?乖乖聽話仍然爆到滿城瘟疫,是市民的錯還是政府失誤?為官的,你們今時今日還要避事、還要抵賴?
習主席的最後一個要求:「上下同欲者勝」,即是說,團隊精神必不可少,管治團隊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然而,我們看到,全民自願檢測那一回,好多公務員、醫護、教師都不參與。特首身邊的抗疫顧問之一袁國勇醫生今年5月更公然表示自己不會打疫苗。到最近特首宣佈購入疫苗做全民注射後,袁教授取巧地說,我只會接種港大自己研發的疫苗,不會接種其他。上下左右都不同欲,怎能取勝?
習主席曾經給全國官員定下做幹部的標準:「不做政治麻木、辦事糊塗的昏官;不做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懶官;不做推諉扯皮、不思進取的庸官;不做以權謀私、蛻化變質的貪官。」
由去年人禍到今年天災,是香港公務員一場徹徹底底的官場現形記,大家不妨對號入座,看看誰是習主席口中的昏官、懶官、庸官、貪官?
一個人要脫貧,通常有個模式,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努力走出去,走出去你原來的窮地方。
然而,最近有個馬背上的窮男孩卻顛覆了這定律。脫貧,不該是自己一個人或者一家人的事,而是整個家鄉、整個民族的事,在這男孩身上,我看到「少年強則國強」這句話的真實演繹。
這少年,叫丁真,全名「丁真珍珠」,今年20歲,出生於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理塘縣康巴藏區高原。
今年11月11日,丁真如往常一樣去舅舅家吃午飯,在路上碰到一個外來人,他見丁真皮膚黝黑,眼神和笑容很純真,於是把他截停,用手機為丁真拍了段7秒視頻,放上抖音。
旅者的無心插柳,竟讓丁真一夜爆紅,抖音片段一出,全國都在關注這美少年,並為他配上「甜野少年」的外號。
靠臉紅了,自然會靠臉吃飯,然後是靠臉發達。廣告公司、電視台、電影公司的星探都來了。看膩了韓式偶像的油頭粉臉,大家都為丁真的純真野性驚艷,商品代言人、綜藝節目的邀請蜂湧而至,丁真這回發達了,丁家脫貧有望了。
很多公司、經理人找上他,丁真開始不知所措,其實他一直只在山上放牛放羊,沒怎麼上過學,漢字識得很少,連漢語都不太會講,這樣的懵懂少年落入商業世界,是好是壞?實在難說。
幸好丁真沒被一時火紅沖昏頭腦,他的心思跟高原上的藍天一樣澄明,他拒絕了所有綜藝、直播、真人騷、藝人選秀的邀請,反而踏踏實實地選擇進入一家國企四川理塘縣文化旅體投資公司,成為甘孜理塘的旅遊大使,月薪3500元,除了拍短片推廣家鄉,還要學習和真正做事。
他上司說,在公司,丁真年齡最小,沒人會拿他當明星,也不會有人特殊照顧他,他和其他同事一樣,搬東西、擦玻璃,什麼都要幹。
不同的,是丁真用他的人氣,把家鄉的美景介紹給國人甚至國際,他的短片《丁真的世界》在網上發佈後,播放量立即過億,短短幾分鐘的視頻展示丁真生活在草原的風景,雪山、牛羊、馬匹、寺廟,沒有販賣土特產、也沒有時髦打扮,影片除了展示當地自然風光,更讓大家看到一個陽光草原少年的純真樸素。這些年的螢幕偶像盡是倒模濃妝,丁真的樸實無華直擊人心,他拍的旅遊短片,除了在國內瘋傳,也瘋魔到日本韓國,消息不僅登上日本電視台,還上了日本雅虎頭條,被稱為「中國人氣美少年」。
丁真的走紅令理塘這貧困高原地的搜索指數上升了620%,飛往四川甘孜的機票訂單比去年同期升了兩成。丁真不要獨自脫貧,他要與家鄉和族人一起脫貧。他向記者說,要努力學習,為家鄉做點事,還要繼續拿騎馬冠軍。
丁真的成就,不是一人之力,而是政府的功勞。當幹部們看到小山區忽然爆出一個火紅少年,立即想:「一定要保護這孩子,不能被過度利用和吹捧,這是我們對理塘孩子的社會責任。他必須要學習,他要做旅遊大使就要先學習,學漢語、文化、歷史、旅遊、社會常識。這樣即使將來不再紅,至少他仍可以做導賞員,他仍有生存技能。」
丁真現象,讓我們看到國家的進步、人心的進步,火紅風潮中,丁真沒有成為哪種商品的代言人,但卻成為四川甘孜理塘藍天雪山純真樸實的代表,說好中國故事,就由丁真開始吧!
一場瘟疫,令好多人都成了口罩專家,N95、R95、活性炭、防霾PM2.5、醫用口罩、外科口罩……許多人都能如數家珍。
我沒特別研究,只記住一個買口罩原則:N95是最高防禦級別,而一般外科口罩就分level 1,2,3,level 3是外科手術用,保護性最強,如此類推,level 1當然就是最低級數,價錢也是最便宜的。
作為普通市民,選用哪種口罩,視乎各人的經濟能力及對疫情緊張度;但作為醫護人員,天天跟病菌打交道,即使接觸那些不是確診者,我以為,他們的防護裝備一定會比普通市民好。沒想到,我戴去放狗、戴去超市那個口罩,竟然會比病房裏的護士高級別。
在新冠第四波爆通街的今天,醫管局派發給醫護人員,原來仍是level 1的口罩,即是保護級別最低那種。
如果,這是3月全球口罩荒的時候,我們可以體諒,但現在已是12月了,口罩貨量充足到滿瀉了,你走出街會發現香港現在最不缺就是口罩,多到要鬥平鬥靚鬥多款,但守在我們最前線的醫護人員,竟然個個只戴着一個最低保護級別的level 1口罩,掌權的人,你們於心何忍?
你可能會說,那就用私伙吧!
第一,口罩是醫護行業的基本設備,沒理由要員工自備來上班。第二,醫管局有規定,如果員工不用醫院提供的口罩而用自己帶來的,倘感染到疾病,政府保險不會賠償。
醫護朋友說,因為level 3不夠貨,所以這級別的口罩主要留給隔離病房用,普通沒接觸新冠病患的醫護及病人全部都用level 1。
這到底是什麼抗疫態度?每人派支牛油餐刀叫大家上前衝?這是在打仗嗎?
我問了醫生朋友,他以常識來給我解說口罩用途:
一般市民用level 1,
接觸多人的用level 2(如售貨員),
在診所或醫院工作的用level 3,
抽痰或隔離病房工作者用N95。
如果,口罩作用都一樣,那何須分級別呢?早前政府派的銅芯口罩,宣布是符合美國口罩標準的Level 1認證,然而,有市民戴着它走進私營醫院探病,竟被拒諸門外;更有私家醫院直接在門口張貼告示,表明不接受戴銅芯口罩的訪客。私營醫院連level 1的銅芯口罩都容不下,公立醫院的醫護、病人及清潔工,卻天天用着這種低級別防禦用品來戰鬥。
特首說市民要體諒政府,由3月體諒到12月,單是這醫護口罩問題,就絕不能再體諒,因為性命攸關。到底,醫管局是要把3月瘋搶購入的存貨用完才可換新貨?還是要等醫護鬧出人命,才肯好好正視疫情下前線夥計的保護裝備?
「能保持社交距離是種特權,說明你家有足夠地方隔離。
能洗手是種特權,說明有自來水。
有乾洗手液也是種特權,說明你有錢購買它。
禁足不出門也是特權,說明你有能力不出門工作。
防止新冠病毒傳播的大部分方法都適合富裕人群,根本上,這是一種由能夠在全世界到處飛的富人傳播,最後害死數百萬窮人的病症。
有能力保持社會距離,禁足不出門的人應該理解自己所擁有的特權,因為很多印度人並沒有這權利。」
老實說,當看到印度都出現新冠肺炎確診者,我心裏就冒出兩個字:大鑊!
我去過印度,深明那裏的衛生意識有多貧乏,潔淨水源有多不足,貧富有多懸殊,對付新冠的「洗手、洗手、洗手」、時刻要動用的搓手液、至少每天換一個的口罩……在印度這種窮地方要實施起來,到底會有多難?
其實,別說印度,就在近在咫尺的香港,你以為容易嗎?
政府每天呼籲市民「留家抗疫」,如果,你的家只得300尺,甚至是100尺不到的劏房,留家抗疫,還要抗一年,容易嗎?
政府又呼籲,大家盡量「在家工作」,想想,你們有飯吃、有餸買、有車搭、有醫生看、可以去銀行、可以買生活用品、可以買聖誕禮物……都是好多人在外面奮力工作換來的舒適,其實,「在家工作」只是留在家工不工作都有糧出的公務員的專利。
特首多次在發言中怪責疫情反複是因為市民不乖,不聽政府勸告「留家抗疫」。正如上面印度醫生所言,林鄭特首你可知道,能留家其實已是一種特權?
我們不像尊貴的高官,有官邸有傭人有廚師有司機有花王有保鑣有秘書有……一聲令下,大隊人會幫你奔走,你不用擔心逼地鐵會染疾,不用擔心上街市受感染,即使在家困一年都不會精神病,因為你的萬尺大宅根本就是一座花園城堡。
最近看到一段網上視頻,有位老人家不戴口罩上了巴士跟司機及乘客起了爭執,許多人在罵這種沒公德心的人,我反倒有點憐憫,他可能就是疫戰下被逼瘋的其中一人。
抗疫是一種特權,當你仍能戴著口罩睥睨天下叫大家乖乖留家抗疫時,想想,你跟說話對象是否根本活在不一樣的平行時空?
所以,這幾天的聖誕,再過幾日的除夕,和再過多一個月的農曆新年,大家應該格外留神,緊盯着何文田加多利山豪宅區上那個剛被保釋外出的重要嫌犯。
壹傳媒集團創辦人黎智英早前因違反香港國安法及欺詐罪被羈押,聖誕前夕,竟獲高院法官李運騰批准,以1000萬現金及30萬人事擔保外出。
一個要用鎖鏈纏身的重犯竟然可以保釋,大眾嘩然。
反對派大狀梁家傑接受訪問時卻輕描淡寫說:「黎智英已被沒收旅遊證件,從正路走一定沒可能。以十二港人的先例,如果走水路要進入中國海域,如何走呢?加上苛刻的保釋條件,我覺得他是插翼難飛。」
然而,去年國慶日在荃灣因襲警被槍傷的暴徒曾志健,旅遊證件也被沒收了,但他不也棄保潛逃了嗎?一個18歲的屋邨中學生都可以在沒證件下安然逃走,腰纏萬貫的黎智英要潛逃有何難度?
又或者,我們看看日本汽車大亨戈恩(Carlos Ghosn)潛逃的故事,想想黎智英是否真的插翼難飛?
祖籍黎巴嫩、生於巴西、在法國受教育的戈恩,擁有黎巴嫩、巴西及法國三本護照,是日本三大跨國汽車集團日產、三菱、雷諾的總裁。2018年因貪腐與造假賬被捕,之後一直被羈押。
2019年4月,戈恩以5億日圓(約3500萬港幣)保釋金獲准保釋,並嚴守下列條件:不得離開日本、三本護照全被沒收、每天必須向警察單位報到、軟禁在家、不可以使用互聯網和其他方式與外界聯繫、住處安裝許多攝像鏡頭等。然而,在重重監視之下,戈恩最終還是成功潛逃,靠的,就是一個節日的掩護。
新年前夕,戈恩不能外出,於是在警方監視下邀了一支海外樂隊來到豪宅,為他作新年私人音樂會。
表演結束,幾個樂隊成員帶着樂器,從戈恩的豪宅離開。警方監控着一切,來時幾個人,走的時候還是幾個人;來時幾件樂器,走時還是那幾件樂器。
一切似乎很正常,直至12月31日除夕那天,戈恩讓世界及日本警方嚇了一大跳,他忽然在黎巴嫩首都貝魯特公開亮相說:「我已離開日本,在黎巴嫩的住所與妻子團聚了。我並非要逃避法律制裁,而是要逃離日本的司法不公及政治迫害。」
事後追查,身高只有1米7的戈恩是藏身在演奏隊的大提琴箱離開大宅,而所謂的演奏家,其實全是前黎巴嫩特戰隊員,神不知鬼不覺下,一個知名嫌犯就在日本警察的眼底逃離東京豪宅。營救小隊帶走戈恩後,沒選擇最近的東京機場,反而驅車去了600公里外的大阪關西機場。在那裏,戈恩用一本偽造護照,變了妝,登上私人飛機,飛往土耳其伊斯坦布爾,再會合妻子,轉私人飛機前往黎巴嫩。因黎巴嫩與日本沒有引渡協議,戈恩就此逃出生天。
事後,日本共同社援引法庭文件報道,一對美國父子涉嫌收取戈恩家族130萬美元(近1000萬港元)「幫忙費」,協助此次逃亡計劃。
有錢使得鬼推磨,1000萬,不過是黎智英的保釋金。大家猜猜,73歲的黎智英想到自己有可能在內地監獄渡餘生,會否像戈恩一樣,有走佬特工幫忙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