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明大師,我是李太,還記得我嗎?」
「李太?」
我腦中努力搜尋在客戶中是哪一個李太?
「『借問寶宅何處有?大師遙指杏花邨!』明大師,你記得嗎?」
我一聽這兩句詩句,心頭一震。
對方傳來懇求的聲音:「明大師,求求你,幫幫忙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呀!」
唉,想當年……
李大衞,生意倒霉,運濟不前,李太的表親吳太便介紹他們來找我,他們說他們不是想求大發,只想渡過霉運,希望我可以幫他們。
我來到他們的住處,是上環的一幢唐樓。
我堪察之後,我跟李太李生說,目前他們的住處,二黑到向,又逢先天火星,生旺二黑,加上流年五黃到門,所謂「二五交加必損主」,李生正是廣州話的「行路打倒褪(粵音ten3)」。
李生連連點頭。
我問了李生李太的年庚,算了一算,說:「李生目前大運不順,田宅宮不美,下一個運也不是太好。」
李太問:「有什麼辦法,大師,你幫幫我們啊,我們真的沒辦法了,你就當救救我們的命啊。」
我答:「李太的田宅宮尚可,這樣吧,你們遷居換宅,或者可以得助。」
李太說:「去哪裏找啊?」
我笑笑說:「借問寶宅何處有?大師遙指杏花邨!」
李生笑說:「杏花邨不是汾酒之地嗎?」
我說:「哈哈,黃生又知杏花邨出汾酒。」
李生說:「都是大陸的生意伙伴說的。」
我說:「杏花邨坐落之地,為柴灣白沙灣,巒頭也不差,後來地鐵填海建廠,並在車廠上蓋興建物業,是為上杏花,而在填海區興建的,是為下杏花。上杏花二十座,為方廳設計,下杏花二十八座,其中有十三座為鑽石廳設計,宅內理氣易犯駁雜。」
李生說:「啊,這樣說來方廳較鑽石廳好。」
我說:「是的,因方廳宅內理氣較純。」
李生問:「哪上杏花好還是下杏花好?」
我說:「上杏花建在車廠之上,座形分佈畢直,只要排龍得氣,宅內理氣佳,旺氣易催發,下杏花座形分佈依傍海岸,以遠眺海景為主,易有水大無收之勢,且半數為鑽石廳設計,好宅不易找得。」
李生說:「啊,看來上杏花會易找到好宅。」
李太說:「好,我們就依大師之言,請大師幫忙。」
於是我告訴他們要找哪些座數和單位,約三、四個月後,李生李太找到一個單位,他們請我去堪察,那一個五百餘呎的兩房單位。
李太對我說:「要找到大師所說的好單位真是不容易啊,既要在大師所指的範圍內,又要符合我們的預算之內,實在大難了。大師,你看看這個單位怎樣?」
我堪察過後,計算理氣,說:「基本是向星得旺,在宅內再花點佈局,還可以的。」
李生李太很歡喜,我便交待了他們一些裝修要注意的事項,及傢具擺設之局。
兩年後,李太再找我,說已賣了住宅,現想找一個住宅租來住,想約我去看看單位,都是在同區,並想找面向海的三房大單位。
我聽了心裏咕嚕,當時我向他們分析過,向海三房大單位是鑽石廳設計,理氣不太好,但我見李太一臉得意之色,也不好再言。
我替她看了幾個單位,都跟她說單位不太好,她說稍後再找找看。
在那天會面中,我從李太口中得知,他們搬進新宅後,李生的生意果然大有起色,所以想轉換較大的單位,同時並得悉李生的生意原來有點「偏門」,我的心涼了一截。
李生李太的住宅,旺星催發,如是正途生意,會有意外收穫,但從事「偏門」,速發厲害,但「偏門」生意會有害人之勢,無形中我是以術數害人,在修法之心來說,實在有愧。
之後,李太再找我堪察住宅,我推說事忙,要另約日期,後來李太又致電給我,說她等不及我的堪察,因租盤太急,她告訴我已租下了一個單位,想請敎我一些入伙要注意的事項。
我問了她租下的單位資料,把入伙要注意的事項傳真給她,之後我再沒有和李太有聯繫了。
後來我從認識李生李太的人士口中,得悉李生的行業,我更心感愧疚,我再多作善業也未能匡濟啊。
想不到,經過這麼多年,我又再接到李太的電話。
李太在電話中略略說了他們的情況,我也好好歹歹往他們的住處看看吧。
我來到沙田一私人屋苑,我先在外堪察,計算一下,心中有數。
來到李生李太的住宅單位,李太應門,看她一臉愁容的。
李生則臉無表情,只和我打了個招呼。
我堪察過單位,再從單位向外看,計算理氣,問李太:「你們在這宅住了多久?」
「幾年了。」
「是租是買?」
「哪裏買得起,都是租的。」
「你讓我看看令郎吧。」
「請大師隨我來。」
李太和我來到一小房,見一年青人目光呆滯,口中好像唸唸有詞,但又不知他在說什麼。
我一看他的樣子,暗暗從口袋拿出無患子唸珠,趁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捏著他的手腕,把唸珠套入他的手腕,並起唸咒語。
無何,年青人兩眼一翻,面目猙獰,發出沙啞的聲音:「嘿嘿,我已準備同歸於盡,沒什麼可以怕的啊!」
「你是誰?」
「我是駱啟東。」
李太一聽,臉色大變:「你……你……是……阿東?」
「駱施主,李太令郎,與你有何恩怨?」
「沒有。」
「冤有頭,債有主,你為何找他呢?」
「我要他們一嚐我受過的痛苦。」
「駱施主,這樣你也會魂消魄散,哪又何苦如此呢?」
「嘿嘿,我早已魂消魄散,嚥苦無痛了。」
「駱施主,可否一說,或者毋須如此吧?」
年青人大笑,說:「問他們吧!」
我連忙手結印按年青人頂輪、眉輪唸咒,年青人閉目躺下。
李太問:「明大師,怎麼樣?我兒有救嗎?」
我輕嘆一聲:「我暫時封住他的魂頭,但他怨恨之情不易解,你們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嗎?讓我看看如何解救?否則令郎性命可能不保。」
「明太師,請隨我到廳去。」
我和李太回到廳去,李太對李生說:「是駱啟東。」
李生一聽這名字,兩眼睜大,臉色大變:「是……是……他……」
李生整個身子頽然倒坐在椅子上,李太也坐下來,兩夫妻一時間沉默起來。
我看著李生、李太兩人的表情,我說:「如果你們沒有事情可以告訴我,哪我告辭了。」
李太急起來說:「明大師,請等等。」
李太望著李生說:「阿東說要與阿南同歸於盡,怎算好?」
李生仍然沉默,李太說:「難道你想兒子命喪嗎?」
李生望著李太說:「好,你說吧。」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五十八)
李大衞,中學畢業後考上警察,警察學堂畢業,當「散仔」駐守紅燈區,因而結識了三山五嶽人士。
李大衞為人喜歡炫耀,一有什麼派頭,便會向人炫耀,又喜歡假借別人名下撈著數,然後吹噓一番,結果因太張揚而丟了職。
離開警隊後,在一些「勢力」人士推薦下,在一間「貿易公司」中當一名經理,當然他心裏明白是什麼勾當,但他做得不亦樂乎,一則有不錯的薪金,二則又可吃喝玩女。
一次,李大衞到一間與自己公司有生意往來的公司,被一位少女職員吸引著,這位少女職員,樣貌艷麗,一身稚嫩清純之氣,與一般OL之俗氣不同,李大衞向她展開追求。
這位稚嫩少女,名叫胡泳怡,剛中學畢業不久,初出茅廬,那裏懂得人心險詐,李大衞帶她到酒店用膳,加上李大衞吹噓自己家族做生意,在上環有物業,便覺得李大衞乃是有錢之人,完全投懷送抱,很快便被李大衞哄得與之發生性愛關係。
後來胡泳怡有了身孕,李大衞得知後,他本不想負責任,欲把胡泳怡撇掉。
胡泳怡有一表兄駱啟東,是胡母之兄子,因胡母兄經常要出差,故把兒子寄託於妹妹家裏,因而胡泳怡與這個表兄情同兄妹。
胡泳怡與駱啟東在同一學校唸書,駱啟東很照顧這位表妹,在校內沒有人敢欺負她的,而且駱啟東和胡治泳怡不以表兄妹相稱,互相以名字相稱,所以兩老表身份雖是表兄妹,但感情上胡泳怡把駱啟東當作親兄長一樣,駱啟東也把胡泳怡視作親妹妹一樣。
今次胡泳怡懷了身孕,她第一時間便告訴駱啟東,
原來駱啟東早找人查過李大衞,知道他是什麼人,他向胡泳怡提議,把孩子打掉,離開李大衞,重新上路。
但胡泳怡不想離開李大衞,她還要把孩子生下來。
駱啟東尊重胡泳怡的決定,他去找李大衞傾談。
李大衞想不到面前這位未來表舅竟也知道自己的一些底蘊,內心不敢少窺駱啟東,只好答應迎娶胡泳怡。
胡泳怡在婚後始得悉李大衞是空心老倌,但一切已成定局,只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李大衞並不是真心喜歡胡泳怡,娶胡泳怡是有點迫不得已,他利用胡泳怡貌美的吸引,希望在自己的生意上用得著,他便以甜言蜜語哄得胡泳怡替他做公關來拉生意。
可是李大衞的生意並不理想,後來胡泳怡得朋友吳太的介紹找到明大師的指點,找到杏花邨一個住所單位,李大衞的生意才大有起色。
胡泳怡在李大衞的薰染下和金錢的誘惑下,慢慢也變得利慾薰心,也認識了一些男士。
有一男士莫嘉豪,看上胡泳怡的美色,向她發動追求,因為胡泳怡是一名人妻,有什麼事故也不用上身。
婚後的李大衞也常沾花惹草,胡泳怡不是不知道,只是李大衞表面上也懂得做回樣子,胡泳怡也只好裝聾扮啞,若無其事,況且李大衞為人只可他棄你,不可你棄他。
莫嘉豪追求胡泳怡,令胡泳怡芳心大動,她與莫嘉豪幽會,為不想李大衞起疑心,便向李大衞撒謊是到東表嫂(駱啟東的妻子)家中,或是和東表嫂一起出外吃飯逛街。
東表嫂因丈夫視這位表妹如親妹,她愛屋及烏,對胡泳怡也待如親姑一樣,愛惜有加。
胡泳怡告訴東表嫂她的撒謊,令東表嫂吃了一驚,她感到左右做人難,她向李大衞告發胡泳怡的出軌,又於心不忍,因李大衞也是一個沾花惹草而不抺嘴的人,但不告發出來,自己變成與胡泳怡同流合污,道德上過不去。
最後紙包不住火,胡泳怡和莫嘉豪的奸情最終東窗事發,李大衞使人直接帶走胡泳怡,背地裏當然使人教訓了莫嘉豪。
胡泳怡的出軌,李大衞認為是東表嫂的包庇下,他把一切怨氣都算在東表嫂的頭上。
一年,李大衞伙拍到幾位老細,一伙人合資在內地開設地下期貨買賣,李大衞負責本地的運作,每星期只到內地公司走一趟,他並找了駱啟東的弟弟駱啟華到大陸公司工作,在李大衞來說,算是安插了一個自己人。
駱啟華在內地結識了一位女友,不久二人便準備結婚,婚宴當然在內地舉行。
駱啟東一家當然會到內地赴宴,李大衞看準這個機會,準備把胡泳怡出軌的怨氣發出來,要令東表嫂好好受一受。
李大衞一伙人合資開設期貨賣買,背後的有力人士,是他們其中一位老細所認識的一位有「軍部」背景的人士。
這位有「軍部」背景的人士,就是俗稱軍情部門的所謂「掛靠」,許多在內地做特殊生意的人都會找上這些有特殊背景的人士作為靠山,以為政治經濟的保險。
這些「掛靠」,他們的背後的「某辦」有一定勢力時,往往有很多事情都好辦,李大衞就是看準這一點,便利用他們公司在內地的經濟利益,做了一個兇狠的決定。
駱啟東聯同妻子關鳳萍及十歲女兒駱小雯興高采烈地前往內地出席駱啟華的婚宴,順道逗留兩三天,遊覽當地名勝。
婚宴翌日,李大衞藉詞介紹他們公司股東給駱啟東認識,宴請駱啟東夫婦午膳,由於女兒不便參與大人的飯局,胡泳怡帶駱小雯到附近商場裏的遊樂設施玩玩。
午膳後,一眾人正步出餐廳,只見胡泳怡神色慌張的來到。
「不好了……表嫂……小雯她……」
關鳯萍一聽大為緊張的問:「小雯她怎麼啦?」
「我……明明拖著她的……她說想吃雪糕……我放開她手去買雪糕……再回轉頭……但小雯不見了……我四處找過……但找不著……」
關鳯萍喊叫:「小雯不見了?」
「表嫂……我……對不起……」
駱啟東也驚惶地說:「我們再到商場找找。」
關鳯萍嗚咽地點頭。
股東之一的華哥安慰關鳯萍說:「嫂子不用擔心,先去找找看,如是拐子,我們去找朋友幫忙看看有沒有辦法。」
李大衞說:「表哥,我立即去找朋友問問。」
駱啟東和關鳯萍到商場哪裏找得到,夫婦二人只好回到酒店房間等候李大衞有沒有消息。
關鳯萍擔心女兒哭泣不斷,胡泳怡一邊安慰,一邊自責。
當天晚上,李大衞回來。
駱啟東問:「怎樣?」
「我們那邊朋友查過了,有一幫人今天拐了一名小女孩,根據他們的衣著描述,應該是小雯無異。」
關鳯萍哭著說:「怎算好啊?」
駱啟東擁著妻子安慰著,並問:「他們會打算怎樣做的?」
李大衞繼續說:「那幫人準備把拐來的小女孩賣去外省,現在我們那邊朋友正在和那幫人斡旋,看看有沒有轉彎餘地。」
關鳯萍問:「知道不知道小雯現在怎樣?她有沒有受傷?」
「確實情況不清楚,但那幫人不會傷害小孩的。我現在也只能在等消息。」
關鳯萍一臉無奈和悲傷。
過了一個晚上,李大衞終於接到電話,他放下電話,臉色沉重。
關鳯萍心急的問:「怎樣?有消息嗎?」
李大衞說:「那幫人原來已把小雯轉運了。」
關鳯萍一聽晴天霹靂,幾乎暈倒,幸好駱啟東著力扶著妻子。
李大衞說:「我們那邊朋友也盡力,如果可以給那幫人一筆錢財,他們可以放小雯回來。」
關鳯萍哭著說:「多少錢我們也給,只要小雯安全回來。」
李大衞說了一個數目,駱啟東說:「好,我立即回去籌錢匯過來,你請你那邊朋友盡量拖延一兩天時間。」
李大衞再去打電話,回來說:「我們那邊朋友說可以,不過不可以超過三天。」
駱啟東對關鳯萍說:「我立即回去籌錢匯過來,你先在這裏等消息。」
關鳯萍點點點頭說:「好,你要小心點。」
夫妻二人相擁吻別後,駱啟東便起程趕回去辦理匯錢事宜。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五十九)
駱啟東離開後,關鳯萍仍坐立不安,心裏忐忑不定,也沒有胃口,眼角不自覺滲出淚水。
胡泳怡也不知道怎樣安慰關鳯萍,只默默陪著她。
駱啟東回去辦理匯錢事宜的那天傍晚,李大衞接了一通電話。
李大衞掛線後便過去跟關鳯萍說:「華哥跟我說,海叔想見你。」
關鳯萍問:「誰是海叔?」
「海叔是我們公司的關照人,今次小雯的事都是他從中穿引,否則那幫人也不易放人。」
「是不是見了海叔,小雯便可以回來?」
「這個……是的,海叔有他的辦法的,我們公司都是他全力關照的,有海叔幫忙,應該沒有問題的。」
胡泳怡在旁說:「表嫂你去見見海叔吧,算是多謝他的幫忙。」
「好吧,我去梳洗換件衣服。」
關鳯萍梳洗換衣後來到酒店大堂,看見股東之一的華哥。
「表嫂,華哥會帶我們去海叔的大宅。」
華哥說:「嫂子你好,嫂子打扮好漂亮。」
關鳯萍禮貌式的回應:「多謝。」
華哥說:「嫂子,你不用擔心,海叔會有辦法把小雯帶回來的。」
關鳯萍聽了有點神色說:「哪要謝謝海叔了。」
「請嫂子上車。」
車子來到一幢大宅前,華哥下車開車門讓關鳯萍下車,而李大衞仍在車內。
李大衞伸頭出車窗外對關鳯萍說:「表嫂,我還有事要做,華哥陪你進去見海叔。」
關鳯萍臉有點不安之色。
華哥示意關鳯萍進屋內,說:「嫂子,海叔在等我們呢!」
關鳯萍也只好隨華哥進屋內,心想只要見到女兒小雯就好了。
李大衞看著華哥和關鳯萍進到屋內,司機也把車子開走送李大衞回去。
胡泳怡問李大衞:「為什麼海叔要見表嫂?」
「我也不知道,原本計劃不是這樣的,我也不明白。」
整個晚上,關鳯萍不但沒有被華哥送回來,甚至到了翌日的上午也不見關鳯萍的蹤影,李大衞打了好多次電話找華哥,但都接不上。
快到傍晚時分,李大衞才接到華哥的電話,李大衞接了電話後便匆匆離去。
到了很晚李大衞才回來。
胡泳怡問:「發生了什麼事?」
「表嫂……她……掛了……」
胡泳怡聽了大吃一驚:「怎會這樣?」
李大衞說:「我……也……不清楚?」
「哪小雯呢?她怎麼樣?她沒事吧?」
「小雯……她……」李大衞搖搖頭:「她……沒……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他們只簡略告訴我事情,詳情我不清楚,也不容我多問,你知道海叔的背景,我們公司的生存全靠他的關係,車子可以掛上『軍牌』,連公安也不過問,我怎敢多問……」
「你不是說只是……只是……但保證小雯沒有事的……現在怎算好……」
突如其來的情況令胡泳怡也感到手足無措,始終兩表兄妹感情上情同親兄妹,如今事出生變,她不知道怎樣向表哥駱啟東交待,顯得六神無主。
李大衞把頭埋在臂彎裏,沒有說話。
胡泳怡坐在一旁發呆,過了良久,她跟李大衞說:「到時阿東來到,你跟他交待,我不知可以跟他說什麼。」
這個晚上胡泳怡和李大衞再沒說上一句話。
第二天,李大衞一早出去找華哥。
這天是駱啟東回去辦理匯錢事宜的第三天,駱啟東終於來到,但他看不見妻子關鳯萍。
「阿怡,阿萍呢?」
胡泳怡不敢正視駱啟東:「表嫂……她……跟大衞出去了……」
「我已匯了錢過來,是不是去接小雯回來?」
胡泳怡始終迴避駱啟東的眼神:「我……不清楚……只知道……出去……」
「哎呀,阿怡你怎說話吞吞吐吐,又不清不楚的,究竟發生什麼事?」
「我打電話問大衞。」
胡泳怡走到一旁打電話給李大衞,告訴他駱啟東來到了,正查問東表嫂的去處。
胡泳怡掛線後告訴駱啟東,李大衞很快便回來了。
駱啟東內心納悶,究竟發生什麼事,但他沒有其他辦法,只好等待李大衞回來。
李大衞來到告訴駱啟東他的妻子無故失蹤,他已請託他們公司的朋友想辦法去找尋東表嫂。
「阿萍怎會無故失蹤?」
「那天你回去辦理匯錢,我們收到一通電話,指明要東表嫂前往,我們也不放心,遠遠的跟著,可是不知怎樣丟失了,我們立即找朋友幫忙去找尋東表嫂下落。」
「那小雯呢?我已把款項匯了過來,他們把小雯怎樣?」
「我們明白。」
「你不是說你們的朋友很有辦法的嗎?」
「那幫人不容易商討,我們的朋友已想盡辦法了……希望表哥你諒解……」
駱啟東無從面對妻子無故失蹤,女兒下落不明的打擊。
「我去報公安。」
李大衞說:「好,我陪你去。」
駱啟東等待了好一段日子,但公安方面對於關鳯萍和駱小雯的失蹤情況都沒有什麼進展,駱啟東也不能無了期地耽擱工作,在悲傷和失望之餘,駱啟東也只好先回去工作,待有進一步消息由李大衞再通知他。
一天,駱啟華跟李大衞說要辭職,李大衞問他原因,駱啟華左顧而言他,只堅決不再做下去。
在李大衞再三追問下去,駱啟華才說不想開罪海叔,令公司難做。
李大衞聽駱啟華這樣說,也只好放他離開,內心有點納悶,始終駱啟華是自己放在公司的自己人,現在駱啟華一走,對自己來說是一個不好的兆頭。
這天李大衞如常每星期到內地公司走一趟,華哥過來找李大衞。
華哥說:「大衞,公司希望你能夠幫忙。」
「公司事即是我的事,華哥儘管開聲。」
「哪就好了,是這樣的,海叔他……」
「這個星期你從內地回來後好像有點心事的?公司發生了問題?」胡泳怡感覺李大衞有點異樣。
「唉,今次真是天意弄人,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海叔他……」
「海叔怎樣?」
「你知道公司要依靠海叔和他背後的勢力,我們全部股東都不敢開罪海叔,他想要的東西,我們都要討好他,想不到海叔有個特殊癖好……」
「什麼特殊癖好?」
「海叔很喜歡人妻。」
「誰給海叔看上?」
「阿華老婆小紅,阿華辭職不幹就是要避開海叔。」
「海叔又看上誰啊?」
李大衞看著胡泳怡沒出聲。
「你不是說海叔看上的是……」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