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二三五、
峻文昏睡的躺在病床上已有一個多星期,協助其呼吸的人工肺早已撤走,也就是說,他已毋須借助儀器,能自行利用肺部呼吸了。
青培攪拌著咖啡,落寞的向這醫院餐廳的落地玻璃看去,帶頹喪的語調說道:“醫生說他的甦醒機率很高,隨時都會睡醒過來,可是……已經超過一星期了,他卻還是這樣靜靜的在躺著……”
凌霄送上一個帶鼓勵的微笑,“你應當相信醫生的專業判斷。小姐,你這是給他餵了一枚子彈,你道是一枚雞蛋麼?不是每個人的肺部也能消化彈頭的,他……已是相當了不起的了!”
青培對好友的笑話面呈不屑,卻也忍俊不禁,“這算是怎麼樣的一種比喻?”這是多日以來凌霄頭一遭看到出現在青培臉上的笑容。
凌霄換過認真的態度,“峻文這些年一直都勞勞碌碌、營營役役,已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也許……這小子是存心要躲懶,乘機睡它一個夠的,待養精蓄銳過後才以更佳的姿態起來見你。”
青培明白,這些都是些安慰意味濃厚的美言,然而,出自好友口中,發至其背後的心意,教這一切都顯得格外中聽。
青培回以感激和感動的微笑,忽爾想到面前一個內外俱圓的痴漢,感情路上偏是顛沛流離,不禁為他感到無比惋惜,“凌霄,我把調職至阿特蘭大一事擱置了,算我多事,你……還是不好回香港去好了……留下來、比離開,可以做到的會更多。”
青培嘆了一口氣,這嘆息蘊含了無盡的自責、慚愧和懊悔,“要不是此番險阻經歷,我還未能學懂珍惜眼前人的真締。凌霄,不要讓自負或自卑,令你有痛嚐感情失諸交臂的機會,因為到最後……你只會落得自憐自憫的田地,一切卻已追悔不回來了……”
回想與峻文分手一刻,青培無奈的說: “向來剛愎好強的他,當日毅然放下了身段,問我: 可以……不走麼?” 說到此處,青培眼眶裏的淚水已然挽留不住。
“ 我到今天仍然未能原諒自己當日的鐵石心腸、一意孤行……為了虛榮和好勝,為了不甘承受有缺失的愛情,也為了報復別人引致自己的一份遺憾而還以對方更深刻的一份遺憾,我狠下心腸,堅決不讓自己被留住……今天,輪到我向他提出同樣的一句: 可以……不走麼?倘若他也以其人道還自其身……這報應……我真承受不了……”
凌霄明知安慰的說話,到底只是一服安慰劑,解鈴還須繫鈴、心病還須心藥醫,真正能治療青培傷痛的,唯有是峻文,還望……他能早日甦醒過來。
然而……又一個星期過去,峻文依然維持著很高的甦醒機率,卻仍然樂此不疲的在躲著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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