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本帖最後由 siufung 於 15-4-15 13:42 編輯
二三九、
紀念手握著花瓶駐足門前,看著門內悲慟一幕,腳步不知是該踏前還是退後,舉步維艱、進退兩難。
凝視間猶豫之際,被忽略了那手中的玻璃花瓶卻失措地與門框碰上,發出了兀突一下聲響,驚動了門內專注於悲哭哀號的思穗。
思穗迅即坐直身子,側過臉來,帶點狼狽的急忙把臉上眼淚拭去。紀念體貼的刻意放慢腳步,緩緩走近病床前,故意不去看姑姑,逕自取去桌上一束紅玫瑰,說道:“我去盛點水把花插好……”
紀念在盥洗間開了水喉,把花瓶略作沖洗,看著水龍頭傾瀉而出的清水,心想: 姑姑的憂鬱,一向藏在骨子裏,把持有方,如今這躺在病床上一個男人,無動聲息便教她淚湧有如這水龍頭般,這人與她……必有點過去。
五分鐘過後,紀念抱著插好了花束的花瓶步出,安放好了,返到思穗身邊,在她身旁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思穗臉上明顯有著哭過的痕跡,在紀念向她發問以前,她故作自然先行表白,“看見一個老朋友不幸遭殃,生死難卜,擔憂不免……”
紀念看著沒作任何反應,卻不知是否在傾聽著的峻文,回應她的姑姑道: “他……該是對姑姑很重要、或曾經很重要的一位朋友吧……”
思穗語窒,不置可否。紀念垂下的雙眼瞥見到思穗在凌亂間被拂起了的衣袖下前臂上一劃劃的舊傷疤,衝口便問:“會是……送過你一些不能磨滅創疤的一位朋友嗎?”
思穗吸下一口冷冷的空氣,先是錯愕,瞬間卻回復了舒坦的平靜,心想: 沒有隱瞞的必要,因為這剔透玲瓏的甥女兒,一早就窺視透徹了。咀角上笑意帶動臉上深深的梨渦,這姑姑大方承認,“這確實是你姑姑,曾經刻骨銘心地深切愛過的一個人。”
紀念也以微笑謝過思穗的坦誠,然而這答案卻未能完全叫她滿足。把垂下的頭擡起,柔和目光卻帶迫視的望向思穗,紀念以得來的答案延伸另一個提問,“也是我媽媽,曾經刻骨銘心地深切愛過的一個人吧?”
思穗再度語窒,默然。
默然,就是默認。
紀念有點兒恍然大悟,“姑姑曾經愛過這人,媽媽也曾經愛過這人,最後你們兩人跟他均未能開花結果……”
思穗惘然。
“你跟他曾是情人,媽跟他也曾是情人……”紀念目光轉向望著案頭上一束殷紅的天竺葵,續說: “爸跟他……大概曾是朋友……後來卻成了敵對的關係。”
這連串一矢中的的推敲叫思穗無法辯斥。
紀念霍然站起了身來,伸手執起未知何時跌落到峻文枕邊一枚血紅的玫瑰花瓣,以手指掐著把弄,雙目凝看著面前沉睡安靜的峻文,“那麼,我跟他……又該是什麼關係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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