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本帖最後由 siufung 於 14-10-28 19:06 編輯
三十五、
映楓驀地轉過身來,看到上一次見面已是六年多前的紀宇行。兩人見著對方,面上都帶著近乎失態的錯愕。
映楓是被那沒有改善過來的懾人眼神所震撼,而紀宇行的意外則純粹是沒想到女兒的社工,竟然是多年前曾與他有過兩面之緣,所說的話卻曾嚴重觸痛過他的心理輔導員。
紀宇行勉力向映楓微笑一下,“原來紀念口中所講的社工姐姐是你!謝謝你,因為你我們父女間溝通改善了。對了,萬一你遺忘了,紀宇行Vincent Kee,幸會。”紀宇行伸出仍然佈滿了顏彩並未徹底洗淨的一隻手,與映楓友善的握上。
映楓當然沒有遺忘,潛意式裏她更有可能是期盼著,渴望看看這帶著她父親影子的人在經過多年囚籠日子後,能如何活過來。
紀宇行領著她走到畫廊內一間雅緻的會客室。這空間若只有二百來尺的房間牆上掛滿畫作,桃木製的圓桌卻採用流線很富藝術感的設計,這中間傳統與現代卻融和而合,配搭得恰到好處。
二人端坐椅上,喝著店員助手為他們預備的咖啡。映楓看著面前的紀宇行,想起了當日二人在監獄初見,此番時、地、人也已大有不同了。六年多過去,今天這更生人士看起來少了一點當日的滄桑感,加添了一點更強烈的男人味,卸下囚衣今以一身染滿撥墨效果油彩遺跡的衣衫裝飾著,這背景複雜的男人被傾注了超濃的藝術氣質。
實在他富藝術氣質是很理所當然的,映楓早就從他獄中的畫作看出他是走藝術一路的。這人本來就是一個藝術家,他作畫也賣畫。教映楓疑惑不解是他充滿矛盾的一雙手,那率性把細膩情感揮灑撥落到畫布上的,跟藏著怨恨魔性不顧後果染血行兇的,竟然是同一雙手的這個事實,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可是再難以接受,這偏偏卻也是事實。
映楓禮貌寒暄幾句,交出了紀念的筆記本子,為了多作逗留,想到剛才看到那幅題為“自由”的作品,隨意作個話題,“那畫題為自由的一幅畫作,是你的作品?”
紀宇行有點驚喜,“是的,你從那看出了自由麼?”
映楓忍俊不禁,“我沒有太高的藝術分析力,我只是從那看到了作者Vincent Kee……”
紀宇行略作苦笑,“我是被關太久了,腦筋也變笨了……”
“沒有的事。你的作品我雖不懂分析和評價,可是,純以欣賞角度看,它們都好美,好有色彩……”映楓由衷的說。
“謝謝你的慷慨。”紀宇行禮貌致謝。
因著紀念的關係,映楓續後有意無意闖進紀宇行的畫廊裏,與這她曾有緣跟進過的釋囚發展著友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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