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琪、日川寺番外第十章:圓滿(再續)
益子第一套換的是粉紅色入膊百摺長裙,右肩有一隻同布料綁成的蝴蝶結,齊琪給她補上了粉紅色的腮紅,頭飾換成粉紅色水鑽髮夾,耳環是粉紅水鑽的款色,手上戴兩個碎鑽手鐲子,腳上踏了一雙鑲了一排碎鑽的同色高跟鞋,舉手投足就是淑女的儀態,雖然職場上益子比很多男人都有魄力,但下班後她也是不折不扣的小女人,在浩之面前她既堅強又溫柔,有個性又體貼,交往了差不多五年,到了給她一個名份給自己一個心安的時候,其實浩之在相識半年後已認定益子是他終生所要追求的夢,那時他們還未正式成為男女朋友,但浩之總覺得跟益子在一起的光陰再多都不夠,每次見面就想下次用那個理由約會她,道再見時就已期待下次見面。
齊琪又一次完成任務,受聘的化粧師美容師在益子換好粧後趕到,兩個女人由電梯門開那一刻開始跑著來,比預定時間晚了兩小時,幸運是有齊琪這個專業模特在場,益子的婚宴才不受影響,兩個女人一直在跟益子賠不是,齊琪覺得自己應該退場了,跟益子點了頭使了個眼色就拿起小包包轉頭開門走了出去。
新娘換裝的專房離宴會會場不遠,出來後就是會場門外的迎賓處和走道。齊琪帶上門後才發現腳很酸腿很軟了,剛才爭分奪秒時一點都不覺得,她腳上踏了三吋高跟腳,彎著腰為三個女人梳頭點粧,她把自己的小宇宙發展得淋漓盡致,現在是手手腳腳投訴的時候了,她要一把椅子好好坐上一回。
江口大介剛巧出去回覆一個客戶的電話,在走道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穿著淺粉紅色皺摺裙的女孩就在另一頭。江口大介看見她落單一人,快步上前再打招呼:「齊小姐,怎麼你會在這裡?沒跟日川寺一起?」
「剛才新娘有點事要我幫忙一下,現在忙完了。」齊琪很有禮貌地微笑,那是日川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了。
「那齊小姐還沒吃東西?」齊琪輕輕搖頭,江口大介不提尚可,提到了這點後,齊琪就覺得肚子一下子飢腸轆轆的,不只要把椅子坐下,還要找點東西下肚。
「不如在下請齊小姐去吃點東西吧,裡頭已開席了,菜都上了一半。。。沒甚麼好吃了。」
這建議確實讓齊琪有一丁點動心,但腦海中映過那個俊俏身影,她還是謝過:「江口先生,謝過你。。。但寺在等我,而且益子姐姐的婚禮我不在場的話說不過去。。。我還是先進去,有機會再聊吧。」當下向江口大介鞠了一個躬,齊琪頭都不回就走向會場的大門,江口一個箭步跑在她前頭,為齊琪把門打開,齊琪向他點了一下頭,正要進入會場時,江口拉著她的手臂:「那一言為定,我找機會大家再好好聊聊,讓我請齊小姐吃餐飯吧。」江口的笑容溫潤柔和,如果日川寺是太陽,江口大介就是月亮,齊琪驚訝的回身望了望他,眼珠溜溜的不知要說甚麼好,她稍一側身江口就鬆開了拉著她的手,他也不是強來的人,但對齊琪他很有興趣,有跟日川寺正面交鋒的準備,他不覺得自己不會蠃。齊琪低頭把兩個咀角向上拉一下,沒再多待步進宴會廳了。
這一幕讓坐在裡頭的醋罈子看到了,只是因為燈光背向的關係,他只看到兩個熟悉身影的互動,聽不到說話內容,也看不到兩人臉上的表情,只能自己在腦中自導自演兩人可能會說的對話,醋酸侵蝕了理智,面上的顏色一點都不好看,口中充斥了酸醋味。他起來去把齊琪接到自己坐的一桌,在旁的位置終於不再空出來,這個就是原本的主人。
會場因為新娘子換了那個粉雕玉砌的粉紅粧變得沸沸騰騰了,賓客一邊嚐著佳餚美食,一邊向頭桌投以艷到目光,還有真情流露吹了口哨的,所有都是表達對益子漂亮裝扮的肯定和羨慕。此時此刻,益子心中最感激那個現在又餓又累的小女人,讓她在會場眾多目光中成了最亮眼的焦點,而小女人甘於躲在燈光背後昏暗的幕簾下。
「那傢伙跟你說甚麼?」醋罈子說的話酸勁十足。
「沒甚麼,只是容套說話打聲招呼吧了。」
「打招呼要這麼久嗎?有必要拉拉扯扯的嗎?」在柔和的燭光下,日川寺的臉是忽亮忽暗的,他不喜歡跟人分享女人,齊琪何嘗不是跟他想法一致,她最討厭跟其他女人共待一個人,她要整個專屬於她的男人。
「角度問題而已。。。我腿酸背痛,現在還餓得要命了,我的好男朋友,有吃的嗎?」齊琪在桌下拉著日川寺的手,那手纖纖長長,掌心很有份量,握著連心都暖了,笑意由眼睛溢瀉了,透露著未來半個世紀的默默牽手。
桌上留給齊琪的菜都涼了,日川寺請待應生把湯和主菜熱一熱再送回,未有湯未有主菜前,齊琪就吃著前菜的龍蝦沙拉和冰蕃茄,日川寺看著小女人吃著吃著,心中有說不出的平和,盼望將來的日子可以天天看著她吃飯,這個想法要趕在齊琪回去之前敲定。
(待續)
花旗太太生活在花旗國,留意時差,你問我未必即時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