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琪、日川寺番外第十一章:Home Run(再續)
離開長瀨家已是中午過後,小情侶從清早吃完蓋飯後就忙著做好人,給小櫻找回媽媽,把長瀨老爺子平安送回家,原定的二人世界只剩下沒多少時光了,當下首要就是找個地方填肚子去。
來到元町地帶函館火車站前附近的一條近年新開的小吃街,看見一個大紅色的很俗艷的一個燈籠,上面寫著「大門橫丁」,那就是「大門橫丁夜市小吃街」,小吃街裡頭有一間小拉麵店「新函館龍鳳拉麵店」,店小小的,但已有40年的歷史,最出名的是「黃金鹽拉麵」,這龍鳳鹽拉麵的湯頭是用鶏架等多種骨頭熬成,湯色透明帶黃金色,所以得了別名黃金鹽拉麵。麵是特别製作,筋度夠,所以質地爽口,粗幼合度的鶏蛋拉麵,配菜是長時間慢熬煮的鶏大腿和五花肉、菠菜、麵筋、海带卷、大葱等,雞大腿肉有嚼頭,五花肉爛而不腻。這一碗拉麵只賣700日圓實在是超值,所以慕名而來的人很多,不過在這個時間午飯太晚晚飯過早的時辰,小情侶根本不用等候就可以坐下吃著熱騰騰的美味拉麵,店內裝潢很俗艷,都是大紅和明黃色的,就如以往皇家所專用的顏色,只是以大紅為主色,配上明黃就變了上一個世紀的審美眼光。
車上兩人很沉默,都各自在思量著長瀨智人跟他的德國太太,快樂時光一定有,不然就不可能有名無實的耗兩年才分開,如果沒有愛沒有甜的,長瀨跟太太早於兩年前就簽紙離婚了,就是大家都在乎,大家都好勝,只是歲月磨人,現實不肯放過他們,或許真如智人所說,他跟Katarine開始就是錯誤,說穿了還是未愛到義無反顧,那就誰都有不為對方犧牲讓步的理由,所以堅持力耐力就只有這麼一點吧,所以勇氣力氣就只得那樣少許吧。
「長瀨先生是否真的跟太太分開?」齊琪望著正在駕車的日川寺,這問題就如問兩人,會不會跟長瀕一樣走上相同的路,得到一樣的結局。
「嗯。」日川寺知道長瀨的為人,他一定是知道不可能了所以放棄,他不是一個肯打沒把握仗的人,對浮沉於情海的人最殘酷的莫過於太清醒,一個個事實橫在眼前,沒能逃避沒法躲開。不乾脆的可以無視再拖幾年,但那又何苦?放開手才是對自己所愛最大的愛,情愛世界要兩個人才能組成,一個人努力沒有另一個人的配合只會越走越遠,最終有日會老死不相往來。
「真的不行?」齊琪問的還是似在問自己,幾天後她的情緒又會一下子被牽動,自己又是否能承受得到?
日川寺轉頭看了看她,又把頭轉回去方向盤前方,一手伸過來摸她的頭:「傻瓜。。。人家的事又豈是三言兩語就能下定論?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再好的情侶都有不協調的時候,只是長瀨這次不只不協調那樣簡單,明白不能再一起了,最後決定放手。。。不肯捨就不會有得。。。別儘想人家,多想自己吧。。。我們跟他們不同的。。。」
「那裡不同?還不是北京距離這裡比德國近一點吧了!長瀨的太太是事業女性,我又何嘗不是,你跟長瀨還不是一樣有不能離開日本的理由嗎?背景實在是相似。。。」
「怎麼會一樣?都不是相同的性格相同的人。。。我呀。。。會捨得跟你分開兩年只見兩次嗎?你又捨得我嗎?小琪呀。。。不是說好大家一起想辦法嗎?我就是要賭我們的愛情,不會沒方法的,讓我們一起慢慢解決,不是說好都不能放棄的嗎?」
「我知道。。。我只是怕。。。」
「怕甚麼?有我陪你嘛,再難再苦我們都一起面對,總會有解決方法的。」日川寺伸手握住齊琪的手,掌心溫暖,十指緊扣在一起,是那樣纏繞不離。
「嗯。。。」齊琪心中還有陰霾,不過之前沉重的心情還是得到了舒緩,還能在臉上掛個淺淺的笑。
前面是十字路口,日川寺行走的方向剛換了綠燈,車子還有不多於五秒距離就會駛進十字路口中央位置,就在這一迅間右邊的車道居然閃出一輛紅色私家車影,不知是超速衝紅燈還是剎車失靈,明明紅燈已亮起了,紅色私家車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準備,一直車速都沒有減慢,自然沒有停車讓道的打算。
眼看車子快被撞上,日川寺沒有一般司機本能的把車子向自己的那頭拉方向盤,反而他把車子方向盤向左猛拉,自己是完全暴露在會受傷的位置上,只要撞上了準會首當其衝。
吱吱的兩聲尖響後,兩架車子都停下來了,銀灰的小房車車頭向左邊,車裡面一男一女都被安全帶猛拉著,男司機的右臂膀因為猛拉方向盤全面受力,所以輕傷了筋骼,左手護著司機旁的前座女乘客,一般這樣的交通意外,前座乘客都比司機受的傷重,因為人的本能是保護自己遠離危險,但這銀灰色小房車的前座乘客除了受到驚嚇外,她絲毫無損,就是頭髮都沒少一根。
紅色私家車裡都是一男一女,車子在千鈞一髮時向右轉了,男司機沒損傷,但前座乘客位的女人被突如其來的驚變嚇壞了,原本已在痛的肚子變得像裂開一樣的痛,似乎是會趕不上到醫院了。原本跟在兩輛車子後面的司機都紛紛剎車停下,路人們有目擊整件事發生的始末,也有聽到聲音才搜尋事故所在的,司機和路人都紛紛圍上兩輛車子,看看各人的受傷程度。
「不得了,這裡有個孕婦,應該要臨盤了,在場有沒有醫生護士可以幫忙?」一個湊上紅色私家車查看的司機大聲向人群喊,紅色私家車司機驚魂未定,完全是方寸大亂,眼巴巴看著女人沒了主意。
一個女途人已經在撥手提召救護車到場了,另有一個年青的女子走上前,她正在修讀最後一年的護士課程,需沒有實際的接生經驗,但多少可以安撫孕婦,她握著那孕婦的一隻手,跟她一起吐納,好讓孕婦心情安定下來,也一邊提示男司機鎮定下來。
另外兩個跟在銀灰色房車後面的司機看了司機和女乘客,知道無大碍,安心慢慢步離,只是心中都嘖嘖稱奇,司機保護女乘客的舉動違反一般人的自然反應,那要多深的愛多大的情才可讓人把別人的生死放在自己的前面?
齊琪看著日川寺,眼裡滿是依戀和激動,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日川寺居然捨棄自身安全去換她平安,這一切的動機和舉動不必言語,兩人心中明白,日川寺不後悔,只要她沒事就好,不可以看著她受傷,其實在那一刻,腦子是白色的一片,但身體的自然反應透露了他對齊琪愛之深切已超越了自身的生死。
日川寺的臂骼沒大碍,只要休息不太用力就會康復的,只是一時三刻還是痛的,普通的抽動還是讓他咬牙切齒的,齊琪看在眼裡滿是心痛,痛在他的身上卻揪虐她心深處最柔軟的部份,這是她的死穴,現在有人進駐了,再多的考慮再深的矛盾都不比這人重要,他連命都可以不顧,彷彿命中注定,他編了一張網,把她珍而重之的圍上了,護她絲毫無損。
齊琪的手撫過日川寺的額頭,把零亂了的頭髮撥好:「你這個傻瓜。。。大傻瓜。。。你有事的話,我還能活嗎?」聲音透出心中的抖動,視線開始模糊了。
「沒事了,不是好端端嗎?放心。。。我會賴著你不走的。」日川寺的笑容帶著苦澀,心中卻是甜味的。
「無賴。。。我不理你。。。」齊琪別過面去不看日川寺,心臟還在亂跳一通的不能平伏。
日川寺伸手把她的臉轉向自己,咀湊上去深深的吻下去了,齊琪都激動的回應著,大難不死的情侶旁若無人的把心中最溫柔的感情發洩出來,兩張臉久久沒有分開。
(待續)
花旗太太生活在花旗國,留意時差,你問我未必即時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