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三十九、
“那……你是怎樣回應她了?”映楓帶點戰戰兢兢,卻難以掩飾她如箭在弦的亢奮。
“我只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有說便走開了……”紀宇行說。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了,她能開口向你問,即代表著她已不再如以往般對此事那麼忌諱,這開放和軟化的態度甚至是在給予你自白訴衷的機會,意味著她欲進一步化解父女間的這個隔閡……況且……她母親離開時她已有差不多五歲,她對媽媽是有印象有感情的,想知想問,也是很正常的事……”紀楓誘導著。
紀宇行恢復了他招牌式的冷冽神態,“我祈望,有一天,當紀念問起她的母親,是以她的母親……而不是我作為出發……有那麼一天的話,我們父女倆,大概才可以以同樣的心情一同悼念和追思一位至親。那時候,相信她再問起,我也不會逃避她了……”言辭間宇行暗示,紀念的提問,實在是出於窺探慘劇內情,多出思念亡母。
映楓深恐這話題就此便要流失,想著該要怎麼借題發揮下去。豈料,紀宇行卻意外地反客為主,“對了,江小姐,你常常為著紀念往我這沉悶乏味的畫廊裏鑽,也許會耽誤阻礙了你的生活步伐,我好像沒怎麼聽你談起過你的家人……或伴侶……”
“紀先生,我樂意與你分享我的故事。”映楓友善一笑,喝下一口茶。
“可是,為了教這過程大家都感到更舒暢更自然,我可以請求你以我名字作稱呼嗎?除了當你們的社工,其實,我也樂於當你們的朋友,你……可以喚我映楓……”映楓明白,親切的稱謂是拉近距離的一種手腕。
紀宇行的微笑表達了他的同意,“很好,那你也稱我紀宇行,或索性宇行吧。我對自己女兒,卻是一向連名帶姓般叫喚的,我想,取單字名的人,都習慣別人這樣稱呼他們吧。”
映楓不禁想起了同是取了單字名的凌霄。分手半年有多,中間通過幾次電話,吃過幾次飯,兩人卻是拖拖拉拉爭持不下,有點久延殘喘的意味。
“好了,經過八年囚籠受困悔過靜思,從我紀宇行攀出了那鐵窗那天起,便當自己重生了。過去的一切,但願即使禁不住它們湧至我腦海或心房,我也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和心情迎接。”紀宇行自白著。
頓一頓,再看一看映楓,紀宇行續道:“我的一切,你已知的也太多了。現在,該是時候由我作個觀眾或聽眾或讀者,聽一聽了解一下別人的故事了。”
映楓心想: 我知道有關你的都是檔案上的資料,我用我自身故事作個交換條件,可會引起你也回饋送贈我多一點內幕消息呢?
講個咸豐年代般遠久而悲慘且不堪回首的故事,雖或會觸痛自身心靈和神經,然而倘能收拋磚引玉之效, 總還是划算的啊!
(待續……)
老虎囡2010年2月10日於嘉諾撒出世喇, 早過預產11日~ 重6.71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