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第八宗罪曰愛(小鳳新作)
五十七、
青培與凌霄再一次晚飯。
看著對方細緻的把面前一塊鵝肝逐少切下再送進口中,吃得津津有味,青培皺起了眉,“你們的工序中,最常作的不是往屍體裏量度肝溫,以推測死亡時間的麼?”
凌霄把咀裏正嚼著的一口鵝肝吞下,以餐紙巾印一印咀唇,說道:“你是電視看太多了吧!實際上要推測死亡時間,一般我們量度屍體的肛溫更多於量度肝溫,因為測量直腸比測量肝臟更準確、快捷和簡便,除非表面推測死者已死去一段較長的時間,才捨探肛溫取肝溫。況且……就算是要測量肝溫,也不過是從外面探入測溫儀,卻沒有必要將整個肝臟也切出來啊!”
凌霄喝了一口冰水,續道:“以你這樣說,反正整副人體我也飽覽了,那我便該什麼也不用吃了麼?”
青培未有被說服,“總之,你的工作算作厭惡性行業……”
凌霄笑了,“我不入殮房,誰入?可是,以我看來,你的工作更厭惡,我的屍體不會反抗,沒有侵略性,你的犯人卻會反抗,且充滿侵略性。”
青培眉鎖更甚,“不一定犯人才會反抗,才有侵略性的……原來……情人一樣如此……”
凌霄陪她鎖起了眉,“又如何了?師姐被欺負了?受了辦公室欺凌?”
青培失落的扁了扁咀,“我曾聽你忠告,叫自己安心放下,別再在這件事上鑽牛角尖,可是,作為一個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在凄清的自彈自奏時好像在奏著輓歌憑弔著一份傷逝,在靜下來時就像在爭取時間努力去追思一個人、悼念一份情,我的感覺難受死了……”
凌霄半帶狐疑說道:“別要杯弓蛇影,自尋煩惱。撫心自問,倘若他背後沒有這迷離懸疑的故事,你從他色士風飄揚出來的旋律,聽出了輓歌的韻味嗎?”凌霄認為是青培投放了太多主觀設想,悲劇化了一切。
青培呼出了一口大氣,想了半分鐘,“這問題……怎樣說呢?應該是這樣,假如背後沒有這麼一些客觀的證據支持著,我不可能產生這些看似主觀的疑慮,同樣地,假如這故事不存在,這色士風的主人也就不會吹奏出了這滄桑的韻味了,此間根本就存在著一個因果關係,這枝色士風的凄愴色彩,本來就因著它背負的故事而生。所以,你問我的這個問題,根本不成立……”
凌霄默然,不能反辯。
青培忽爾十指互扣成禱告狀,手肘撐在桌上並以這雙祈禱手支著下巴,一下子目光如炬咀角含笑,望向好友,“驗屍你幹得多了,驗活人卻未嘗,可有興趣試點新意?”
凌霄怔怔的望著青培,心想:怎麼火頭蔓延到我這邊來了?
青培像個虔誠信徒般殷切回望她的偶像,“我知道,他剛接到一單棘手的兇殺案,要跟好一陣子的,聽說法證那邊是你也有份參予的case,你和老友,在公在私,該是時候好好聚一聚談談心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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