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鐵閘、門簾、一口井
六十四,
可韻在張家住了下來,得到如皇室般的招待。頭一星期裏張夫人陪她外出作過一次產檢,知道肚裏胎兒才只有十週大,但看著超聲波顯視屏上已初具人型的孩子,像顆小跳豆般蠢蠢欲動,自覺十分感動,不禁在想,如果孩子的爸爸也在便好了。
可韻開始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她多數時間都是逗在大宅內,甚至只是她的房間內。有時奈不住苦悶也會致電展輝閑聊幾句,但為免愈講愈掛心愈難捨,又怕影響他的學習情緒,故每每也是傖促掛線。可韻也曾想過致電回家,但想到自己落得如此身世,錢討不著、婚結不成還蝕大本的為人家懷孩子,不給爸媽罵個狗血淋頭、氣他們一個心臟病發才怪,於是也就作罷。
在這裏呆了半個月,可韻曾向張夫人要求外出走走,但每次也被婉拒,不是說外頭多病菌便是說醫生建議孕婦多臥床多休息。可韻不想刻意叛逆,也就乖乖留在家裏,頂多走到花園內散散步。生活刻板每天只能看看電視、翻翻育兒書籍、織織毛衣渡日。慢慢她發覺張夫人出現在她房間的次數變得愈來愈少。可是這個她反而並不介懷,反而樂得自在。
張夫人把家傭全嫂分配作可韻的近身。平時一日三餐、珍品補藥也是由全嫂遞進房來。全嫂大約五十上下年紀,為人和善老實,在鄉間有兩個孩子,大女兒和可韻年紀相若,已是兩孩之母,小兒子也剛投考了省內的名牌大學,光宗耀祖。全嫂每每講起鄉下的兒孫便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可韻難得有個傾談對象,大家又是貧苦背景出身,故兩人忘年、甚是投緣。
這天早餐過後,全嫂如常把補藥遞進房來。把門帶上後全嫂神色慌張的將門反鎖,然後氣急敗壞的把放在案頭上褐黑色的補藥沖沖拿到浴室,一下傾盡倒了進馬桶內隨即沖走。
可韻大感莫名其妙,未待開口問個究竟,全嫂激動得心口起伏,拉著可韻壓下聲線道:\"程小姐,我看夫人……並不想讓你肚裏的孩子出世啊……\"
(待續……)
老虎囡2010年2月10日於嘉諾撒出世喇, 早過預產11日~ 重6.71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