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鐵閘、門簾、一口井
七十三,
悲痛過後,展輝收拾心情,開始為可韻安排積極的精神治療。展輝十八歲那年繼承了祖父一筆現金遺產,相比家族生意市值,當然相距極遠。但這些錢,卻充裕足夠叫他暫時獨立處理要事,謝絕家裏任何支援。為準備可韻出院,展輝預先在外頭租了幢遠眺可望到海的小平房,希望寧靜舒態的環境可有助可韻早日回復正常狀態。展輝同時亦去信學校,將餘下的課程暫時擱置,安心全天候的照顧可韻。
三個月過去,每天可韻一不便是整天不發一言,一開口卻每每仍是撫著已全然回復平坦的腹部,依然講著那兩句令人心酸的說話。展輝強忍心中眼淚,不忍將殘酷現實告知。事實上,這一刻對她講的萬語千言、真相抑或謊言,她又能理解多少呢?
這天展輝偕可韻覆過診,醫生建議目前趁病人發病期尚短,應進行更積極的觀察和治療,希望能爭取在黃金時間內對症下藥、增加病人康復的機會和速度,而相對於逗在家裏被動養病,選擇住進專業的精神治療中心接受針對性的療程,對病人更是有利。
展輝實在千萬個不情願,把可韻送進精神復康治療中心,或說得難聽一點,是瘋人院。可是為著可韻健康,這亦是唯一的選擇。於是,可韻便開始在療養院裏住下來。
自可韻遷出後,展輝每天吃過早餐,便驅車前去探望可韻,逗她聊天陪她看書,一留到傍晚。有時看見她下意識的撫摸著腹部溫柔細膩的輕揉,展輝心痛不已卻又只能裝作看不見。
不經不覺間在療養院已住了三個多月,可韻開始恢復正常人的簡單對答,也開始認得展輝,甚至記得部分倫敦時的片段。可是,對居於張家大宅及遭張夫人禁錮的一段卻完全沒有提起過,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韻的康復進度尚算令人滿意,然而撫著肚子對人說 \"告訴展輝、孩子還在!\"卻仍是常有發生的事。院裏的護士人員,已習以為常,為免對她造成刺激,大家都微笑回應她\"放心,知道了。\"
這天一大清早六時許,展輝尚在夢鄉之中,被案頭上的電話響鈴吵醒了。睜著惺忪的睡眼接下電話,對方聲線急速緊張:\"張先生!張太太出事了!!\"
(待續……)
老虎囡2010年2月10日於嘉諾撒出世喇, 早過預產11日~ 重6.71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