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鐵閘、門簾、一口井
七十四,
由於展輝和可韻尚未正式註冊成合法夫婦,法律上只屬非親眷,於認屍及殮葬方面的手續將較繁複緩慢,加上展輝亦認為可韻離逝一事,自己應負上全部責任,故決定親自登門向其父母請罪。
這是一個年近歲晚的日子,為迎新春到處都喜氣洋洋、熱熱鬧鬧。可韻家裏的門前也剛貼上了簇新的大紅揮春,展輝登上門來的時候,可韻一家剛吃過晚飯,弟弟和妹妹正圍著摺枱幫忙入紅封包。展輝從鐵閘門縫叫喚弟弟開門,可韻弟放下紅包,向房間內叫嚷:\"爸、媽,有個不認識的哥哥找人啊!\"
展輝步入屋內,面對著可韻父母,雙膝一屈跪到他們面前,含著淚水把可韻這一年多以來由倫敦到香港、由懷孕到自盡的事簡綴地述出。當講到可韻不幸喪生之時,其母已軟下身子,需由大家姐摻扶著,而其父亦一臉淚痕,咬牙切齒的邊向展輝揮拳邊放聲痛哮:\"可韻啊……是阿爸把你害死!我不應該把你送去英國!把你送進墳墓!你這個龜兒子!你賠我可韻命來!你這殺人的劊子手!!\"
展輝也不答辯也不還護擋,跪在地上任有可韻阿爸拳如雨下的打遍全身。可韻大家姐淚流披面,一面扯開展輝、一面拉開鐵閘道:\"你快走!你還不走我爸可要把你打死了!\" 混亂間一枱的紅封撒個滿地,在這個傷痛悲慘的環境氣氛裏顯得格外的兀突,形成強烈的對比……
展輝向大家姐塞了一疊有關處理可韻身後事的文件,裏面並夾了一張三百萬元面額的支票。這張支票到今時今日,卻一直未有兌現過。
可韻於兩星期後出殯,展輝好想好想前去看她最後一面,或起碼裝一柱香躹一個躬,可是為怕引起可韻家人不安或激動,展輝還是忍痛把腳步停住。徘徊在靈堂門前的走廊,聽見裏頭悲慟的哭聲,展輝從門口望進,看見靈堂上輓匾寫著: \"可人天妒 韻音長存\",其下可韻的遺像,笑容就如當日在唱片店時邂逅一樣,不一樣的是,當日一睹令人無比心醉、今日再睹則叫人無限心痛!
(待續……)
老虎囡2010年2月10日於嘉諾撒出世喇, 早過預產11日~ 重6.71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