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馥容的幸福番外:阿富汗变奏曲》之二 邂逅
南馥容睜開眼後發現自己處於一片黑暗中,看不到甚麼,自己倒是看到自己,腳上的高跟靴子看得清楚,咦!奇怪!自己何時換回平時穿的洋裝?來時是穿著黑色的長袍頭紗的,現在的自己是身披白色毛邊紫紅色的絨斗篷,再看一下,自己竟然穿著巧克力色的絨裙,手上還有手套,對了!這身打扮是第一次遇上Joseph時自己穿著的,那天Joseph說她像他種的那款大種雙色絲絨玫瑰。。。「怎麼會?」南馥容暗自咕嚕,頭昏昏的好像忘了點重要的東西,是甚麼?她記起好像是要去赴約的,約了誰?努力的想,想著想著。。。腦中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男人的剪影,高高大大身型偉岸的,就是看不到臉,好像是很重要的事要確定,非要她親身去不可。。。「該死的,怎麼就是想不起!究竟我在這裡幹甚麼?這兒是那裡?」
「有人嗎????Hello????Anybody here????」南馥容有點焦急了,又有點煩了,再加上有點驚慌了,走著走著就沒有一點光,沒有一個人,甚至是甚麼都沒有。「喂!有人嗎?!Hello?!」最後是「Help!Somebody help!」腳步沒停下來,腳踏的地方突然軟下來,整個人直跌下去,嚇得大小姐離心了,喊了一聲「呀!」手不期然本能的伸向上想抓個靠點,但都撲了空,大小姐被驚嚇得不輕,平日表面天不怕地不怕,處變不驚已去到爐火純青地步,此時此刻只想要個支點,那怕是一點光、一個聲音都可以讓心定下來。小心臟跳得亂了,淚水開始湧出來了,心中只想到一個字,難道她就此栽了?栽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突然眼前一陣強光,下意識的用手擋眼,慢慢強光化成橙、紅、紫的色彩,慢慢地南馥容感受到一點溫度,她可以放下擋光線的手,面前是滿目落日的燦爛,這個色彩、這個溫暖度、這個畫面。。。這跟南馥容初次遇到Joseph那天如出一轍,難道。。。這時南馥容看見不遠處有兩個身影,不看還罷,看了倒是不一般的驚嚇:那裡站著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衣裝一樣,面容一樣,就是那個高傲從容的神態都一樣。
「怎麼了?那是誰?」
邁開步要走過去看清楚,角度和光線的轉變讓南馥容看到另一個身影的正面,確定那是Joseph,就如當天初見時,一頂草帽一身工作服,當天因為背光,南馥容只看見Joseph的剪影,篤定人家失禮,現在南馥容才有機會好好的看一下這人法國大情人,原來那時Joseph是眉眼俱笑,那兩片薄唇彎成她見過最優美的曲線,面上是緋紅的,似乎是害羞,「噫,原來這傢伙那時是這樣的表情!」南馥容似乎是讀懂了這個一見鍾情,原來會發生在男人身上,還不是一樣的可愛,讓她忘記了自己之前的不安和驚恐。仔細看這個183公分的身高,健碩的身型都是來自由小下田鍛鍊,跟到健身院操練的魁梧不同,這是生活勞動下古銅色的健康,跟從前那個178公分比較,眼前這個更亮眼一點。南馥容看見那邊的南馥容壓根兒對這人沒感,扭頭就想走了。
大塊頭一個箭步把手挽著:「Beautiful。。。」
那邊的南馥容當時眉頭皺了一下又回復波平無浪,慣了這樣的兜搭,但這次連回應都覺得不爽,再轉頭要走,但手卻被另一隻大手拉著:「Beautiful。。。Are you。。。」
未有機會說完,南大小姐的蠻勁來了:「Let go!It hurts!」
大塊頭驚覺失禮鬆了手,愧疚的陪笑面:「Sorry,Oh I'm sorry. I don't mean to hurt you. I just want to ask if you're wearing Beautiful...the perfume.」
南馥容的確是塗了Estee Lauder的Beautiful,打從這支香水面世,她就愛上了,南大小姐每季換新裝,但對香水就十年如一日,只買Beautiful,還配了乳液、手霜等,配著一套用。「Yes,and?」
「Oh,I am very sensitive to rose.」的確,Beautiful的香水top notes是玫瑰、桔子、百合、茉莉和夜香花,其他成份還有鈴蘭、萬壽菊、橙花、依蘭、檀香木、岩蘭草等十幾種。Joseph對花不陌生,雖然種的不多,但品種都是很出色的,因為老媽愛玫瑰,老爸就種起來,但家族生意最大還是吃下肚那些,民以食為天,管著人家的胃最賺錢。
眼前人就活脫脫像一朵絲絨玫瑰,厚重的花瓣跟濃郁的味道,在這金光燦爛的黃昏餘輝中搶盡光芒。這是一見鍾情的節奏,看著這場景的南馥容不禁出神,面前有兩個男人的身影重疊,一個是十年的愛情幻夢,讓她落得支離破碎遍體鱗傷,這一刻這個影變得模糊了;那頭大塊頭的輪廓在餘輝下顯得很清晰,淺色的眼眸跟著自己鍾情的輕頻流轉,繞了半世紀終是尋到了種植以外的心滿意足;直挺的鼻子就是嗅到了盼望可以相守的氣息;薄唇微向兩邊彎上,就是透露了愛情來了的節奏,真想這一刻永遠停留,世界就只有他跟對面的女神,直到天長地久。
花旗太太生活在花旗國,留意時差,你問我未必即時答到。